第1213章 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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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徑直來到傾斜的陽台前,看向空中,那趙公明手持金蛟剪,定海珠,神威無邊,殺的白素貞披頭散髮,連連敗退,她拼盡全力,一指點退趙公明後,低頭看向紙樓,沖我悽厲地大喊道:「許相公,這姓趙的比法海厲害千百倍,小女子實在鬥不過他,相公,你快跑啊!」

  另一邊,小青更是被鍾馗逼的無計可施,她精通數百種與蛇有關的仙法,堪稱蛇家的老祖宗了,可那鍾馗軟硬不吃,肉身強悍到宛若一方世界,哪能撼動分毫?

  二女在空中飛行逃竄,被倆爺們輕易追上,揍的吐血連連。

  我神色平靜如水,小黑天的恐怖戰力,卻讓這方世界開始顫抖!天空,如鏡子般破碎下墜,狂暴哀嚎的海面也頃刻間被瓷化,那趙公明和鍾馗身體僵硬下來,再也顧不上殺蛇了,兩人站立在細密的鏡子雨中,抬頭看,上方是崩塌的道家宇宙,低頭看,下方的紙樓佇立在數百米高的青瓷海嘯之上,一名美到極致的白髮少年,正陰冷地注視著他們。

  「你?你是誰?」趙公明神色驚恐無邊,他在封神演義中或許是號人物,可在我李三坡面前,他還差了點意思!

  趙公明只和我對視一眼,就感受到了致命的死亡危機,一咬牙,他丟下鍾馗就要施展遁術逃竄,我也在這時,啟動了野狐禪混沌觀。

  野狐禪,代表著被佛教鄙夷的外道,也代表著【否定】,在它啟動的瞬間,賈天養的【請神】被徹底否定了,鍾馗和趙公明在驚悚無邊的哀嚎下,變回到了他們本來的形態——兩張布滿灰塵的,破敗到泛黃的紙質門神。

  白晝崩塌後,世界,重新熄燈了,惡狗村外的陰冷曠野之上,賈天養呆呆注視著從天而降的兩張單薄的畫像,嘴唇瘋狂蠕動著,臉上浮現出悽慘擦的綠光。

  青青和肖金虎看的是高潮連連,忍不住拍手叫好,青青更是直接成了我的小迷妹:「李狐狸,不愧是你!先是用活人剪通靈出鄭青海,再填充馬家的富貴氣,模仿出三分神韻,最後再用討鬼咒還陽……」

  「整個過程天衣無縫,思路更是天馬行空,這樣的妙招,也只有你這隻臭狐狸想的出來。」

  九米九高的法壇倒塌了,賈天養重重摔在地上,桌椅板凳的殘骸亂崩,我收出紙樓,沖那牛鼻子勾了勾手指。

  賈天養立刻連滾帶爬地來到我跟前,撲通一聲雙膝跪倒,林家姐妹來到他面前,姑娘們想起死去的恩師,哭紅了眼,指著那牛鼻子破口大罵。

  這姓賈的已經嚇破了膽,他一個小小自在天,螻蟻都不如的玩意,他看不懂我,正如他看不懂宇宙本身,連鍾馗和趙公明那樣的道家正仙,都被我一念之間送回了老家,他當然知道,他沒有資格和我說話,於是他用實際行動來向我求饒。

  在滿地尿液中,賈天養沖我使勁磕著響頭,邊磕邊狠狠抽自己大比兜子,你千萬別小看一個人的求生渴望,我見過太多自稱不怕死的人,臨死前嚇到尖聲痛哭,雙手死死拽住床單,生怕墜入深淵。

  「賈道長。」我沖他伸手:「陰證拿來吧。」

  賈天養趕忙從懷裡取出陰證,恭恭敬敬的遞到我面前,他兩隻耳朵已經被林家姐妹硬生生撕咬下來了,臉側血糊拉茬的,可他既不敢哭,更不敢叫,溫順的像只小羊羔。

  所謂的陰證,就是個黑色封皮的小本子,護照大小,我詢問了使用方法後,收好它,轉身來到白素貞和小青前,沖二女深深鞠躬,語氣誠懇道:

  「我當鬼當的丟了人性,一心貪玩,只想著看門神鬥法,若是早點放大招,兩位姐姐也不至於流那麼多血,受那麼多罪。」

  「小生給兩位姐姐賠不是了。」

  小青一言不發地看著我,神色複雜無邊,白素貞沖我柔身一笑,微微屈膝道:「許相公,你多保重,我們去了。」

  話音落下,二女變成了兩張畫紙,悄然落地,我撿起畫紙,小心地疊好,收進懷裡。

  身上的陽氣消失一空,我由生入死,又回到了屍魅形態,我從袖子裡摸出白骨筷子,夾起賈天養,整個生吞了進去、

  賈天養的天塌了,他叫的像一隻被活剝了皮的驢,臨死前他在拼命地呼喊著道家三清的法號,回答他的是生冷刺耳的咀嚼聲。

  終於聽不到聲了。

  我開始像吐葡萄籽那樣,吐出一根根光亮的白骨。

  吞噬活人,意味著肉身與靈魂的雙重進食,我既吸收了賈天養的陽壽和精血,也完美繼承了他的道行,吞噬完成後不久,我就迎來了一連串瘋狂的進化!

  越過屍魅,越過陰仙,直到成為【時代靈體】時,這才停下。

  我後背綻放出漆黑的陰光,力量千百倍的提升,迎來了超新星湮滅般的連鎖爆炸,我無聲地觀想著陰身的劇變,感覺自己距離生前的巔峰,已經越來越近了。

  我是時代靈體,還是福生天級別的時代靈體,等到了無想天,我就會變成儺,到小黑天時,我會成為大凶之物,到那時,惡(餓)鬼路也就算走到頭了。

  深吸一口氣,我看向遠方,封鎖村子的黑幕消失了,遠方的群山冷峻的像一個個謝頂的遲暮老人,我突然想起看過的清朝影像,在那個豬狗不如的年代,野外看不到一棵樹,一根草,每個省都這樣,數百萬平方公里的地界,除了黃土沒別的,有洋人不解,詢問緣故,答:被刁民賤民們吃光了。

  我回到衛家,假鄭青海和林家姐妹緊隨其後,我轉身看向那倆姑娘,一臉的不解:「你倆咋還不走?」

  姐姐一言不發地關上門,妹妹有些侷促地轉動著眼珠,突然指著鄭青海問我:「他是誰?」

  鄭青海面無表情地答道:「我是籃子。」

  姐妹二人都感到十分不可思議,林詩煙皺著眉沉吟:「這人是受了什麼刺激嗎?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稱自己是籃子呢?」

  她們哪知道,這個鄭青海是個冒牌貨,籃子是我讓他說的,鄭青海本尊鼻孔朝天,高高在上,高冷的不行,哪屑於和女陰物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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