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騙小孩的糖
需要強調的是，我並不特殊，我同樣貪生怕死，好計較利益，我相信所有人看完題目後，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路徑A，因為路徑B的不確定性實在太多了，而恰好我是一隻沒道行的野鬼，我是能被外人的陽氣活活燒死的，不計後果而一味強硬地選擇路徑B，表面看，是不符合邏輯的。
可是路徑A的通關方式，又簡單的不合理，我這一生都在和幻境打交道，我從不相信有什麼幻境能躺著就通關的，兩個路徑的通關獎勵相同，難度卻天上地下，這裡存在著很大的不合理。
我有理由相信，幻境一定向我隱瞞了什麼。
所以乾脆把幻境當成一場證量，當成人性的投影，我李三坡為人處世，從來只遵循本心，我若是連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膽氣都沒有，我和那些豬狗的區別是什麼？
想到這，我起身走到衛雨桐的房間，我的遺像依舊擺放在八仙桌上，黑白相片裡的我，眉宇里堆滿了陰森，面容深郁，仿佛在生誰的氣似的，別小看這張遺像，衛家的血腥復仇之路，還就得從它開始。
「雨桐，來，叔叔有話要問你。」
衛雨桐聽話地來到我跟前，側過身，坐在我大腿上，我終於從她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味，她雖然摸上去有實體，整個人卻像一大團濕冷的棉花，她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我從旁側擊地問她，她什麼也答不上來，甚至她壓根就不認為自己是鬼。
「叔叔？」衛雨桐天真無邪地問我：「為什麼我不能像哥哥那樣進學校？我想進教室上課，我不要在校外罰站！」
「那個保安叔叔很兇，我每次一靠近校門，他身上的熱氣就跟火爐子似的，要把我燒焦！」
我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柔聲對她道：「雨桐，你答應叔叔，你以後不要再去上學了，你待在家裡，別出去亂跑，更不要接近任何陌生人。」
「因為他們，會傷害到你。」
衛雨桐聽完，顯得失落極了，又不死心地咬了咬嘴唇：「可是我喜歡上學啊，我喜歡和同學們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聽老師講課，一起寫作業，學知識。」
「叔叔？你怎麼哭了？是我說錯話了嗎？」她伸手擦掉我眼眶裡流出的淚珠，一臉的不解。
我強擠出一絲笑容：「在家也可以學習的，我把我會的都教給你，你要是悶了，我還能陪你玩。」
「答應我，別出門，別接近陌生人，好嗎？」
衛雨桐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點頭：「好，可是你能教我什麼呢？你當過老師嗎？」
「當過啊，我可以教你剪紙。」我隨手取來一張舊報紙，疊了疊，抓著銀剪刀劃拉了兩下，展開報紙，對著它輕輕吹了口氣，從報紙里跳出一顆顆紙星星，這些星星種類不一，大小不等，有的是四角星，有的是帶尾巴的彗星，也有帶星環的氣態行星，或散發紙質光芒的恆星，足足上百顆，灑落的滿地都是。
衛雨桐笑的合不攏嘴，拍著手喊萬歲，跑過去撿，我對我新掌握的剪紙術感到十分滿意，剪出紙星星不難，難的是它們全部被我升維了，由二維的薄紙變成了三維的立體形態，甚至原本黑白報紙的底色也被改變了，每一顆星星都被我賦予了獨特的顏色。
術法本就是相同的，失去的東西或許再也回不來了，可我對高維世界的理解從未消失過，多年前，我能讓一無所有的李丑在深城，在西雙版納，在港城揚眉吐氣，今天，我一樣可以在惡鬼之路上迎來血腥的進化。
所以光有顏色，光立體還不夠，我也為每一顆星星賦予了溫度。
衛雨桐抓起一隻金燦燦的紙球：「這個抓起來很燙手，是太陽！」
又拿起一顆淡藍色的紙球，笑著嚷嚷道：「這個涼絲絲的，顏色又這麼藍，不是海王星就是冥王星！」
「這個是土星，因為環繞它的星環里漂浮了許多冰碴子！」
「想學嗎？我教你。」
「好啊好啊！」衛雨桐興奮地衝到我懷裡，我陪著小姑娘練習剪紙，她剛入門，我只讓她剪一些動物圖案，衛晨也好奇地前來觀看，我猶豫片刻，決定對兄妹倆說實話：
「剪紙術，是殺人的藝術，這個家的復興，需要建立在鮮血和骸骨之上，衛晨，你不用跟著我學這些，我會的你也會，因為接下來，我要附在你身上殺人！」
兄妹對此的反應各不相同，衛晨興奮的臉蛋通紅，不停摩拳擦掌，已經急不可耐了，衛雨桐卻嚇的小臉一白，小聲問我：「你和我爸爸一樣，都是英雄，你們只殺壞人，對嗎？」
我蹲到衛雨桐對面，捏了捏小姑娘粉嫩的臉蛋：「當然了，雨桐，叔叔是這個家的守護神，叔叔做的一切，都是為這個家好，你一定要無條件，百分之百的相信叔叔，你越信我，我的力量就越大！」
我抬頭看向衛晨：「你也一樣！」
兄妹倆認真地點頭，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信仰之力愈加濃郁，正一絲不少地被我吸食著，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幾分鐘就中斷了，我卻明顯感覺到力量變強了一些。
而且兄妹對我的信任，目前也只被開發出了冰山一角，如果我能吃到他們的全部信任，我都不敢想我將迎來怎樣的提升。
我知道，我不該從小孩子這騙糖吃，這很無恥，但是信仰，是目前唯一已知的惡鬼進化序列，我倒是想搞些香火來吃，但幻境早已切斷了我和兩個小世界之間的聯繫，我也不能指望誰吃飽了撐的，在村子裡修座大廟，把我供奉進去，我一個區區野鬼，大可不必享受這種待遇。
儘管這恰恰印證了我的無能，但孩子的糖的確是最好騙的，然後是家主衛勇，至於王慧芳和老太太，我已經不做什麼指望了，她倆看我的眼神就很不對，應該也沒打算和我產生什麼交集。
不夠，還差的很多！
至少在進化成厲鬼前，我沒有接近生人的資格，衛家的血腥因果，只能通過附身的形式來完成牽線，衛晨是我選中的容器，少年也很樂意讓我帶著他，讓害死他妹妹，媽媽和奶奶的兇手付出死亡的代價。
可是路徑A的通關方式，又簡單的不合理，我這一生都在和幻境打交道，我從不相信有什麼幻境能躺著就通關的，兩個路徑的通關獎勵相同，難度卻天上地下，這裡存在著很大的不合理。
我有理由相信，幻境一定向我隱瞞了什麼。
所以乾脆把幻境當成一場證量，當成人性的投影，我李三坡為人處世，從來只遵循本心，我若是連路見不平一聲吼的膽氣都沒有，我和那些豬狗的區別是什麼？
想到這，我起身走到衛雨桐的房間，我的遺像依舊擺放在八仙桌上，黑白相片裡的我，眉宇里堆滿了陰森，面容深郁，仿佛在生誰的氣似的，別小看這張遺像，衛家的血腥復仇之路，還就得從它開始。
「雨桐，來，叔叔有話要問你。」
衛雨桐聽話地來到我跟前，側過身，坐在我大腿上，我終於從她身上聞到了同類的氣味，她雖然摸上去有實體，整個人卻像一大團濕冷的棉花，她似乎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我從旁側擊地問她，她什麼也答不上來，甚至她壓根就不認為自己是鬼。
「叔叔？」衛雨桐天真無邪地問我：「為什麼我不能像哥哥那樣進學校？我想進教室上課，我不要在校外罰站！」
「那個保安叔叔很兇，我每次一靠近校門，他身上的熱氣就跟火爐子似的，要把我燒焦！」
我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柔聲對她道：「雨桐，你答應叔叔，你以後不要再去上學了，你待在家裡，別出去亂跑，更不要接近任何陌生人。」
「因為他們，會傷害到你。」
衛雨桐聽完，顯得失落極了，又不死心地咬了咬嘴唇：「可是我喜歡上學啊，我喜歡和同學們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聽老師講課，一起寫作業，學知識。」
「叔叔？你怎麼哭了？是我說錯話了嗎？」她伸手擦掉我眼眶裡流出的淚珠，一臉的不解。
我強擠出一絲笑容：「在家也可以學習的，我把我會的都教給你，你要是悶了，我還能陪你玩。」
「答應我，別出門，別接近陌生人，好嗎？」
衛雨桐歪著小腦袋想了想，點頭：「好，可是你能教我什麼呢？你當過老師嗎？」
「當過啊，我可以教你剪紙。」我隨手取來一張舊報紙，疊了疊，抓著銀剪刀劃拉了兩下，展開報紙，對著它輕輕吹了口氣，從報紙里跳出一顆顆紙星星，這些星星種類不一，大小不等，有的是四角星，有的是帶尾巴的彗星，也有帶星環的氣態行星，或散發紙質光芒的恆星，足足上百顆，灑落的滿地都是。
衛雨桐笑的合不攏嘴，拍著手喊萬歲，跑過去撿，我對我新掌握的剪紙術感到十分滿意，剪出紙星星不難，難的是它們全部被我升維了，由二維的薄紙變成了三維的立體形態，甚至原本黑白報紙的底色也被改變了，每一顆星星都被我賦予了獨特的顏色。
術法本就是相同的，失去的東西或許再也回不來了，可我對高維世界的理解從未消失過，多年前，我能讓一無所有的李丑在深城，在西雙版納，在港城揚眉吐氣，今天，我一樣可以在惡鬼之路上迎來血腥的進化。
所以光有顏色，光立體還不夠，我也為每一顆星星賦予了溫度。
衛雨桐抓起一隻金燦燦的紙球：「這個抓起來很燙手，是太陽！」
又拿起一顆淡藍色的紙球，笑著嚷嚷道：「這個涼絲絲的，顏色又這麼藍，不是海王星就是冥王星！」
「這個是土星，因為環繞它的星環里漂浮了許多冰碴子！」
「想學嗎？我教你。」
「好啊好啊！」衛雨桐興奮地衝到我懷裡，我陪著小姑娘練習剪紙，她剛入門，我只讓她剪一些動物圖案，衛晨也好奇地前來觀看，我猶豫片刻，決定對兄妹倆說實話：
「剪紙術，是殺人的藝術，這個家的復興，需要建立在鮮血和骸骨之上，衛晨，你不用跟著我學這些，我會的你也會，因為接下來，我要附在你身上殺人！」
兄妹對此的反應各不相同，衛晨興奮的臉蛋通紅，不停摩拳擦掌，已經急不可耐了，衛雨桐卻嚇的小臉一白，小聲問我：「你和我爸爸一樣，都是英雄，你們只殺壞人，對嗎？」
我蹲到衛雨桐對面，捏了捏小姑娘粉嫩的臉蛋：「當然了，雨桐，叔叔是這個家的守護神，叔叔做的一切，都是為這個家好，你一定要無條件，百分之百的相信叔叔，你越信我，我的力量就越大！」
我抬頭看向衛晨：「你也一樣！」
兄妹倆認真地點頭，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信仰之力愈加濃郁，正一絲不少地被我吸食著，這個過程只持續了幾分鐘就中斷了，我卻明顯感覺到力量變強了一些。
而且兄妹對我的信任，目前也只被開發出了冰山一角，如果我能吃到他們的全部信任，我都不敢想我將迎來怎樣的提升。
我知道，我不該從小孩子這騙糖吃，這很無恥，但是信仰，是目前唯一已知的惡鬼進化序列，我倒是想搞些香火來吃，但幻境早已切斷了我和兩個小世界之間的聯繫，我也不能指望誰吃飽了撐的，在村子裡修座大廟，把我供奉進去，我一個區區野鬼，大可不必享受這種待遇。
儘管這恰恰印證了我的無能，但孩子的糖的確是最好騙的，然後是家主衛勇，至於王慧芳和老太太，我已經不做什麼指望了，她倆看我的眼神就很不對，應該也沒打算和我產生什麼交集。
不夠，還差的很多！
至少在進化成厲鬼前，我沒有接近生人的資格，衛家的血腥因果，只能通過附身的形式來完成牽線，衛晨是我選中的容器，少年也很樂意讓我帶著他，讓害死他妹妹，媽媽和奶奶的兇手付出死亡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