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剪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家的富貴氣何等珍貴?豈能容你這般糟蹋?你這龜……你就算不吃,也不該踩爆它啊?」

  我知道三角眼很想噴髒話,可他看到了我臉上,身上的血,他從血中聞到了同類的氣味,他摸不清我的底細,他有些怕了,含在嘴裡的龜孫二字,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的來路,不難看出,衛家在惡狗村的處境並不樂觀,至少現在,我不能給衛家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我用一套陰森的手勢,來回答了三角眼的提問,我用的是阿鼻地獄的起手勢,當然,它早已失去了該有的高維含義,變成了複雜又無意義的指節運動,但這套手勢的確深深震懾了三角眼。

  作為馬家的假身,他早已不再是下等鬼,已經在朝著厲鬼的方向發展了,他有著對死亡更深刻,更敏銳的直覺,三角眼或許從我的手勢中看到了阿鼻地獄的投影,或許沒有,但他的確嚇的臉色煞白,他看我的眼神變得無比忌憚,連缸都顧不上拿,快步逃進了院子。

  擺脫眾鬼的糾纏,我在漆黑的村子裡七繞八繞,半個多小時後,我總算確定了無人跟蹤,這才鬆了口氣,回到了衛家。

  穿門走進衛雨桐的臥室,我剛坐下,又趕忙站起,我是變態嗎?幹嘛非往人家小丫頭的屋裡鑽?

  瞧了眼酣睡的衛雨桐,我替她蓋好被子,穿門出去,進了衛晨的臥室。

  這好像也有點不對,可衛家的的確確沒有客廳,少年衛晨睡的正香,我坐在書桌前,也不開燈,翻開手中的古書細細閱讀起來。

  同時從兜里摸出銀剪刀把玩,這小玩意是配合陰法使用的法器,活人剪對紙張沒有過多要求,普通的黃裱紙就行,衛家沒有黃裱紙,我就找來些舊報紙練習。

  書中的內容繁雜無邊,其中記載了大量剪紙流派的陰法,我有選擇的閱讀,捨棄掉無用的瑣碎,以及複雜耗時的糟粕,只挑選出幾個能快速入門,同時威力驚人,效果又陰森到讓人腦殼滲血的陰法。

  首先是【陰法·指套】,此術的原理類似於皮影戲——剪出十隻小指套,戴在十指指尖上,然後就能通過指套延伸出去的紙線,來操控敵人的行動,當然操控的過程,一定是陰森到窒息的,根據活人剪中的描述,敵人在指套的操控下,能很輕易地擰斷自己的脖子,任何形式的自殘行為,可以由施術者的想像力任意實現。

  我讀到這時微微一笑,它讓我想起了血月之上的大凶之物,舞者。

  然後是【剪陰】,這是一套專門用剪刀劃拉人的近身刀術,書中以連環畫的形式,把剪陰每一式的動作都分解到最最細微,我全神貫注地閱讀著,邊拿著剪刀對著空氣比劃。

  幸運的是雖然失去了刀法,但我對刀的理解還在,儘管書中把剪陰繁瑣地拆分成了三萬多式,分別應對三萬種情況,可我也只用了數個鐘頭的閱讀,又練習了幾遍,就初步掌握這套刀技。

  剪陰的原理和夜修羅類似,即,只追求以最高效的方式殺傷敵人,它名稱中之所以帶個陰字,只因為編寫這套刀技的人,內心屬實陰暗無邊,可以說三萬種情況中,大多數都是針對下三路的。

  陰損,怨毒,嗜血,出其不意,這些詞藻用來描述剪陰再貼切不過。

  時間有限,我只閱讀了指套,練會了剪陰,別的內容還沒來得及去細看,天就已經亮了,我揉著布滿血絲的雙眼,快速翻動著書頁,書中記載著一套名叫【紙房子】的陰法,我被名稱吸引,正要細讀時,床上的衛晨翻過身來看向我,嗓音沙啞中帶著戒備:

  「你在我屋裡待了一整晚?」

  我合了書,扭頭看向他:「給你個任務,去給我買黃裱紙,越多越好。」

  「今天上學嗎?」

  「不上。」

  「周五不上學?我要不要給你來上一個大比兜子?」

  衛晨掀開被子坐起來:「我家窮,學校的飯很貴的,我們吃不太起,為了省錢,我和我妹每周只上四天課。」

  他將手伸到我面前:「黃裱紙要去鎮裡買,給錢。」

  我哭笑不得道:「我好歹是你家的神靈,你管我要錢,你覺得合適嗎?」

  衛晨眨著眼:「我爸一會要去鎮裡擺攤,我讓他買好了。」

  少年這時才留意到我身上的血,驚恐地睜大雙眼:「你昨晚?殺人了?」

  「殺了幾隻野鬼而已。」

  這小孩很有意思,長的好看,美的跟瓷娃娃似的,讓我想起了少年時的自己,性格也和我很像,屬於偏冷的那種。


  得知我殺過鬼,衛晨再也冷不起來了,少年眼眸里透出光,臉蛋興奮地潮紅起來:「你殺了幾個?」

  我隨口答道:「三個,順帶著吃了他們的臉。」

  衛晨聽完竟然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更加興奮了:「我以為你沒什麼用,想不到你這麼凶,這個家正急缺你這樣的厲鬼,我求求你,請你務必保持下去。」

  我點了點頭:「住在這樣窮山惡水的操蛋地方,也只有厲鬼才能救的了你家了。」

  衛晨穿好褲子,光著上身來到我跟前,看了看我手中的煙:「我能抽一根嗎?」

  「不能。」

  他有些失落地揉了揉鼻子,又問:「你為什麼要吃他們的臉?」

  我說我不光吃鬼的臉,將來,我還要吃人的臉,說到這時我冷笑起來:「小屁孩子,你家能遇上我,算是祖墳冒青煙了,我在深城當風水師時,看風水是按平方米計費的,我要是把你家這點小場面還捯飭不過來,那我這人間第一風水師,也不過是虛名而已。」

  我不會對成年人吹這種牛比,也不知道為啥,在小孩子面前就喜歡多說幾句,再從他崇拜的目光中收穫到爽感。

  衛晨皺了皺眉:「吹牛!」

  我也不吱聲,靜靜地坐在那抽菸,畢竟是孩子,沉不住氣,衛晨拉來張凳子,坐到我旁邊,用好奇又崇敬的目光注視著我:「你?你前世真的是風水師?」

  「你可以讓我家的風水變好嗎?」

  我吐著煙圈答道:「昨個晚上我繞著你家溜達了幾圈,你家的風水格局完全沒有調整的必要了,已經爛到根了,最好是立刻搬家,不過你家已經被凶神鎮壓了,短時間內,是搬不走了。」

  「那怎麼辦?」衛晨變的緊張起來。

  「簡單,三個字,殺凶神!」我看了眼桌上的鬧鐘:「叫你父母和妹妹起床,十分鐘後,全家人集合,飯桌前開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