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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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浴袍,濕漉漉的長髮不斷往下滴落著水珠,她赤著足來到我倆跟前,她明明不施粉黛,也只是隨意地瞟了眼廖志堅,後者就痛苦地捂著胸口,慘叫一聲,心悸地暈倒過去。

  我看著被丫鬟們抬下樓的廖志堅,笑著說:「他是你石榴裙下的鬼,永遠都是。」

  封十九冷冰冰的眸子直直注視著我,將我一把拉進屋,反手關上門。

  在我面前,她永遠不會藏著掖著什麼,她說:「我想你,這半年以來,我每一個輾轉難眠的深夜,都在瘋狂的想你。」

  說這話的時候,她朝我徑直走來,她都不問我有沒有在想她,就自作主張地微微踮起腳尖,我乾裂到有些脫皮的嘴唇,被溫軟濕潤的一抹紅所觸碰,我的魂兒一下就被她吸走了,我在天上飄,我在水裡游。

  那是一片名叫曼妙芳華的世界,那裡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當兩種截然相反的元素交織,纏綿在一起時,天地間,什麼都不存在了。

  這丫頭簡直野到沒邊了,可她的呼吸偏偏是那麼的香甜,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與世界無關了,我想永遠活在這個時間點中,讓它像老式錄像帶一樣不斷循環播放,直到永遠。

  野狐禪里,青青看的是面紅耳赤。

  直到無法呼吸時,我才從無邊的混沌中清醒過來,輕輕將封十九推開,這個野丫頭狠狠咬了我一口,我悶哼著後退,用手背擦著濕漉漉的嘴唇,說:

  「你收斂點,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封十九飽滿的胸脯急促起伏著,看了看我,她坐到梳妝檯前,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要去拜訪三哥嗎?」

  「是,無論老三的立場如何,今天,都將是二皇子的死期。」

  我走到少女身後,輕輕按捏著她的肩膀和鎖骨:「你這丫頭,短短几個月沒見,道行就偷跑到我前面去了。」

  封十九告訴我,她現在是半步無想天,只要她願意,她可以在一念之間就邁過這個門檻,成為真正的無想天。

  我向她詢問進入無想天的竅門。

  這姑娘掌握的一切神通,都與寒冰與火焰相關,形成這兩種元素的思想基石,是她內心的怨恨,以及對復仇的瘋狂渴望。

  這種渴望,甚至已經形成一道鋒利無邊的思維尖刺,正是靠著這根尖刺,她才能這般輕鬆地衝破桎梏,敲開無想天的大門。

  可她並不急著成為無想天,她想把這個致命的驚喜,留給二皇子。

  「你想成為無想天,你要麼像我這樣,無限放大內心的某一種情緒,要麼領悟出道家,或佛門的至高思想境界。」

  少女的這番話,很自然地就讓我聯想到三寶印的最後一印:涅槃寂靜。

  我內心除了共情之外,沒有其他值得放大的情緒,顯然,共情的思維濃度遠遠不夠,無法像怨恨那樣成為思維尖刺。

  難道說只有領悟出涅槃寂靜,我才能叩開無想天的大門嗎?

  封十九起身走到衣櫃前,從裡面取出一件孔雀藍的真絲繡錦長袍:「這是我讓皇家裁縫為你量身訂做的,你穿上試試。」

  長袍剪裁的極其貼身,款式得體,衣面上繡著一隻只碧藍色的孔雀,造型栩栩如生,我穿上以後,封十九滿意地連連點頭:

  「好看!」

  「你去和老三談吧,我已經通知了手下,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殺封凌!」

  我不打算勸阻她,封十九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八年,她寧可死,也不願錯過這場血腥而隆重的復仇盛宴,她的父母,兄長在遙遠的天之國注視著她,他們是她必勝的信念。

  告別封十九,我離開公主樓,獨自朝著三皇子家走去,外面的天氣極好,春日的月光明媚無邊,我邊走,邊回味著唇齒間的無盡甜滑,月光熱烈地灑在我臉上,我內心卻升騰起濃烈的陰雲。

  拜訪三皇子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法子說服他,讓他徹底斷了聯合二皇子夾擊封十九的念想,現如今,奪嫡的態勢已進入三足,卻未鼎力的階段,這世上的很多事都說不清楚,你必須得學會未雨綢繆。

  三皇子向外界傳達的信號很清晰:他沒有奪嫡的野心,他只想當個富貴王爺,但他的老父親卻並不這麼想,封千軍把他的傻兒子成年囚禁在仙宮之中,不准他外出,老父親的做法,就已經暴露出了三皇子的野心,他打算成為笑到最後的那個人,他要踩著兄妹的白骨成功上位。


  三皇子的居所建立在仙宮最偏僻的角落之中,不遠處就是已經荒廢的欽天監,後者像一隻漆黑色的巨大死物,無神又陰森地注視著腳下的院落。

  我推門走進院子,整個院子一眼就瞧到了頭,裡面空無一人,沒有護院,沒有明哨暗哨,沒有花草樹木,甚至連做雜活的丫鬟和男僕都沒有。

  比足球場略大的院子裡,只有一個正在掃地的中年婦女,婦女看了看我,指向遠處的那棟小樓,小樓共有三層,外表灰撲撲的,破敗而陳舊,是院子裡的唯一建築。

  我向婦女點頭致謝,等她轉過身時,我偷偷衝著她打去一道它山眼。

  推門走進小樓,一股濃烈的灰塵氣迎面而來,裡面像是很久沒住人了,打掃的卻格外乾淨整潔,一樓大廳擺放著一張圓形茶桌,對面牆邊放著兩張太師椅,一個身形瘦弱的小姑娘正在擦著椅子上的浮灰,見我進屋,她款款地走上前沖我作揖:

  「貴客請稍坐,主子一會就到。」

  話說完,小姑娘就自顧自地離去了,我坐在茶桌邊抽菸等待,不多時,從二樓走下來一個人。

  來的是三皇子的影子,那個病殃殃的少年,少年依舊穿著那件洗到發白的農民大褂,他手裡提著一壺茶,低頭走到茶桌邊,拿出一個空茶碗,滿滿倒了一杯,再將茶碗推到我面前:

  「請喝茶。」

  我瞧向茶碗,頓時皺眉,裡面哪是什麼茶?而是一碗濃稠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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