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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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把五十位姑娘從天庭接下來時,已經到了後半夜,雙腳落地後,姑娘們個個雲裡霧裡,神色迷茫,不知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比下界世俗,仙官們要保守和拘謹的多,仙官們口中所謂的找姑娘,不過是陪吃陪喝,喝到盡興了共舞一曲,僅此而已,摟摟抱抱對他們來說,都已經算是出格舉動了。

  發生關係?讓下界俗女懷上高貴的仙種?那一定是萬萬不能的。

  有意思的是,仙官里有不少女官,她們竟然對找姑娘這件事非常熱衷,看到女官和姑娘們喝交杯酒,搞些曖昧的小動作,我起初表示不理解,肖金虎解釋道,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滿足,仙官看重的不是胭脂俗粉,而是夢回當年天庭鼎盛之時,歌舞昇平的繁榮景象。

  大夥都期待著那天能再次降臨,讓那金燦燦的仙氣普照雲海,要那種掌控億萬生靈命運的恢弘官氣,要有對下界跪俸者愛答不理的高冷格局,更要有視蒼生為芻狗的無情。

  試想當有一天你在天庭當官,六道眾生的生死只在你一念之間,那是怎樣的感覺。

  回到九公主家,我給每位姑娘發了一錠五兩紋銀,打發她們回春院了。

  在她們回去的路上,一定會遇到許多探子的盤問,她們什麼也答不上來,因為她們本就不記得什麼。

  我獨自坐在內院的石凳上,注視頭頂的夜空。

  肖金虎要我幫他修繕天庭,這可不是帶幾個工匠上去就能解決的,天庭的修繕,需要用到一個名叫【古代山河氣】的東西,只要有了它,那片金色的廢墟可瞬間復原如初,到那時,肖金虎可以藉助太上老君遺留下的某件超凡仙寶,讓沙盤一分為二,一邊依舊是南疆的小世界,一邊是皇城仙宮。

  如今,仙寶的碎片深埋在廢墟之下,挖出來也用不成,只要有了山河氣,仙寶就能和廢墟一同復原如初。

  我相信當那一天來臨時,也就是封十九登基稱王之日,一切膽敢擋路之人,都會像臭蟲一樣被我一指碾碎!

  可問題是,就連肖金虎都不知道,哪裡才有那所謂的古代山河氣?

  我甚至懷疑世上根本沒那東西,它不過是肖金虎發瘋後意淫腦補出的東西——當一個人渴望某件事太久,大腦不忍看他受苦,會幫他圓出一個永遠無法兌現的謊言。

  小世界覆蓋仙宮這件事,看來是指望不上了,前路依舊艱難血腥。

  辰遠山猶如幽靈般來到我身後,此刻頭頂的黑雲消散了,銀河的群星璀璨萬千,猶如漆黑的絨布上撒滿了鑽粉。

  「你在看什麼?」辰遠山問我。

  我頭都不回道:「你知道嗎,我們目前所見的星系,正在以超越光的速度離我們遠去,百萬年後,連銀河系所在的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都會瓦解消散,當我們的後輩仰望夜空時,會發現那裡漆黑一片,他們一定會誤以為我們是宇宙中唯一的星。」

  「到那時,整個宇宙都成了牧夫座空洞。」

  辰遠山坐到我對面,也學我的樣子抬頭看天:「我還聽說過更糟糕的——即使我們以光速飛行,在不計算壽元,氧氣,食物補給飛船損壞等等難題的情況下,我們所能到達的最遠端,只能是距離銀河系最近的仙女星系。」

  「更遠的地方,我們永遠也到不了,正如你所說,宇宙在以超越光速的方式膨脹,那些星星們都在不要命地逃離我們,連光都追不上它們。」

  辰遠山低頭看向我:「天亮你就要去七公主家了,你還有心情看星星?」

  他嘆了口氣:「歷史上像你這樣的影子,出現過不少,它們也曾和你一樣,以最狂妄的方式,孤身一人,白日闖入正主家行刺,它們都曾是時間長河中最耀眼的星,有著讓造物都嫉恨的妖孽天資,所在的流派更是深邃驚悚到令人膽寒。」

  「歷史能告訴我們的是,越璀璨的星,隕落的就越早。」

  「那些影子無一例外,最後都化成了白骨,被歷史所遺忘。」

  「我不會問你什麼,我知道你有著許多不可見人的大機緣,大造化,也許你真的是最合適的影子人選,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儘量收斂鋒芒,謹慎行事。」

  「別死!」

  我不置可否地摸索著下巴,突然問他:「辰師傅,你可曾聽說過【古代山河氣】?」

  辰遠山顯得有些困惑,搖了搖頭:「沒聽過,不過縱觀整個六道,只要帶【古代】前綴的物件,其價值往往會高到無法想像,獲取難度極大。」

  我尋思這下完了,這古代山河氣,怕是註定與我無緣了。

  「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辰遠山起身離去。

  儘管很不情願,可在目睹我用父親教訓兒子的方式教訓了廖志堅後,老頭總算是認可了我,可他依舊不願相信,我有能力隻身一人殺入七公主家,割下鬼斗的腦袋,再活著回來。

  我當然知道這件事的難度有多逆天,可我沒有別的選擇,鬼斗有滑膩膩的噁心分身,本體躲在安全地點,只派出分身就能實施刺殺,我沒他那樣的本事,我只能以身犯險。

  好在我李三坡從來都不是什麼吃素的主,我早已具備了實現目標的強硬手段,【幻蝶】,【非我】和大道演化出的【時間投影】,將成為我獨闖龍潭的三大仰仗!

  接下來,我在竹林的空地上盤腿打坐,把精神和肉身的狀態都調整到最佳,清晨時分的白皙月光,在深秋的暈染下,反而變得更加陰冷了,公主樓的座鐘連續敲動了七下,封十九尚在夢鄉,丫鬟和男僕們已經開始奔走於繁雜的家務之中了。

  為了防止身份暴露,我換上了一套純白色的夜行服,頭戴白色面罩,只露出兩隻陰冷的眸子,出發前,我特意瞧了眼野狐禪,那裡的時間與現實同步,秋日的陽光灑進樹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野性的氣息,那個來路神秘的狐耳少女依舊穿著薄薄的白色吊帶裙,盤坐在蒲團上,靜靜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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