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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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就跟他講:「我不是朝廷派來的,我是來自南方大漠的旅者,打算去樓外樓打聽點事,你若告訴我進去的法子,我會好好獎勵你的。」

  說著我從兜里摸出幾顆金豆子,隨意把玩著,誰知男人竟不為所動,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我當然知道進去的法子,我偏偏不告訴你。」

  「每一個朝廷來的鷹爪,都是你這套說辭,你以為我會信?」他一臉鄙夷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我用馬鞭在男人肩上輕輕點了下,男人停步,不解地回頭看我,我指了指海岸上那片黑壓壓的魔軍:

  「你看,我給你表演個人皮上天術。」

  話音落下,我隨手抓起一團房屋那麼大的佛光,往前輕輕一揮,佛光如一輪圓月般撞擊到海岸上,寂靜無聲地綻放出刺眼的白光,男人趕忙捂眼,等白光消失後他睜眼再看,只見海岸上只散落了一大堆空殼鎧甲,數百張人皮如衣裳般在天空中豎立著,漂浮著,久久不能落地。

  紅白交織的濃鬱血霧從地面的鎧甲中散出,緩緩升空,雨點子嘩啦啦落地,把那數百套漆黑色的鎧甲染的一片鮮紅。

  男人被眼前地獄般的景象所震懾,嚇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彎腰乾嘔著。

  我用馬鞭捲住他的脖子,將他勾了回來,男人躺在地上被馬鞭拖行,嘴裡發出殺豬的叫喊聲。

  「表演看完了,該告訴我了吧?」我收回馬鞭。

  「是,是……」男人掙扎地爬起來,豬臉上沾滿了沙子和冷汗:「我家裡有一副面具,那面具既是漁村人的身份,也是開啟樓外樓幻境的鑰匙。」

  「我們這些漁民,是可以自由進入樓外樓的,你戴著面具進去,他們會以為你也是漁民。」

  我嗯了聲:「取來看看。」

  男人屁滾尿流地跑進屋,不一會拿著個純銅打造的面具出來,遞到我手裡。

  我抓著面具端詳片刻,將它戴在臉上:「再想想,你是不是還漏講了什麼?」

  男人遲疑片刻,答道:「你進去後,會有人和你對暗號,對方問,今天的魚獲如何?你要回答三尾臭魚,一筐爛蝦!」

  我點了點頭,又問:「還有呢?」

  「再就沒了。」

  我慵懶地抬了抬手指,男人肥豬般的身體當場向後炸開,血肉和內臟飛濺出去,只剩下了一副白骨架子還站在原地。

  這個人可以不殺,但謹慎起見還是殺了的好,能否成功潛行進入樓外樓,是我存活的唯一保證,此人是樓外樓的虔誠信徒,連朝廷派來的探子都不能從他嘴裡套出話來,我不願承擔被告密的風險。

  青丘瞧了眼我臉上的青銅面具,說:「光有它還不行,得想法子把道行隱瞞了,而且你這外形也不像漁民,進去了怕是一眼就得被識破。」

  「嗯,我教你個妖狐專用的隱遁術,你瞧好了。」

  青丘蔥白修長的手指蝴蝶般美麗地舞動著,沖我比劃出十餘套手勢,我看完記下來,模仿了一遍,我的身體立刻被幻象所掩蓋,變成了滿身覆蓋魚腥味的少年,少年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身穿一張破漁網,境界也由原本的非天七重天,隱瞞成了可憐的小修行人。

  我喜悅地端詳著幻化出的身體,隱遁術的持續時間並不長,我得抓緊時間了。

  我讓銀血在漁村等待,獨自一人快步走進森林幻境,剛進去,前方就出現了淡淡的空間波動,臉上的青銅面具微微一熱,緊接著森林消失,被一條崎嶇的石子路取代。

  這條路只有一人多寬,路兩旁是成片的藥園子,栽種著各種我不認識的草藥,青紅紫綠,五光十色,空氣中瀰漫著深深的草本氣息。

  藥園子前方有幾條小溪穿過,也有假山,涼亭等人工造景,地面上蓋著縹緲的薄霧,在修羅道極端的環境中,這裡已經算的上仙境了。

  我沿著十字路前行,走了好半天始終沒看到人,半個多鐘頭後,依稀瞧見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古代莊園,莊園的大門前站著幾名護衛。

  這幾人的穿戴相當古怪,都穿著類似醫院白大褂的玩意,衣服上印染著一團團黑色的花朵,清一色剃著光頭不說,每個人的腦門上還刺滿了奇形怪狀,符文形狀的刺青。

  這些護衛都是非天,段位從三重天到五重天不等。

  其中一人抬頭看向我,朗聲詢問道:「今天的魚獲如何?」

  我從容答道:「三尾臭魚,一筐爛蝦!」


  那人點了點頭,轉身推開莊園大門,並沒有起疑,我從這些護衛身邊經過時,感受到他們身上陰冷的妖魔氣,這幾人皆是外道。

  走進莊園,前方的院子有半個足球場大,中間佇立著噴泉,有大約五十多號光頭白大褂,正端坐在噴泉前練功,也有人在其中穿行著,院子裡面是一棟三層高的小樓,兩側有馬廄,倉庫等低矮建築。

  我快步穿過院子,隨手攔住一名光頭女子:「我有要事需向納多稟報,此事和朝廷的鷹爪有關,納多在哪?」

  女子指了指面前的小樓:「納多在樓後面的道場裡,他正在接待一位很重要的客人,你在道場外面等一會。」

  我道謝後,快步繞行到樓後,走了好久,總算找到了道場所在,道場修建在莊園最後方的隱蔽角落裡,前方是一小片細密的竹林,竹林後面的鋪著木板的空地,就是道場所在。

  白大褂都集中在前院活動,這片區域顯得格外幽靜,我目光透過竹林,瞧見道場裡站著兩個人,正不知爭論著什麼。

  我偷摸地鑽進竹林,躲在裡面觀看,誰知這時突然從後方傳來一聲呵斥:

  「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在外邊等著嗎?你鬼鬼祟祟的躲在裡面幹啥?」

  來人正是之前的光頭女子,我沖她打出一記封神,女子當場失憶,迷茫地轉身離開。

  道場裡的二人爭論聲極大,並沒有察覺到我這邊的動靜,我趴在竹林里觀看,只見其中一人年約三旬,中等個頭,血紅色的長髮紮成馬尾,身穿一套寶藍色的絲綢長袍,做工極其考究,燙熨的板板正正。

  這人的面相整體偏陰,吊眉,兩個大眼泡,眼皮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薄嘴,國字臉,整個面相給人一種非常陰鷙內斂,又桀驁到目中無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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