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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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楊業,被小護士帶到二樓的一個測試房間內。

  房間正中,擺放著一些桌椅,對面靠窗戶的位置,坐著個年輕的女醫生。

  這女醫生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也就20來歲,皮膚很是白皙,白大褂下的身段婀娜多姿,腰很細,戴著口罩,瞧不出具體相貌。

  招呼我倆入座,聽完我們的病情後,女醫生冷冷地嘆了口氣:「一聽就是瞎編亂造的,你們是把精神疾病當兒戲嗎?」

  她指了指太陽穴:「這裡是不是有問題,必須做完詳細的測試後,才能定論,不能你們說瘋就瘋的」

  「醫者仁心,我們這樣這也是為患者負責,不能讓好端端的人關進精神病院裡,希望你們理解。」

  我聽的心裡很是觸動,當今社會,精神病院為了盈利,往往會死命誇大病情,恨不得讓患者在裡面住一輩子,像這種負責任的好醫生,已經很罕見了。

  我問她,醫生你怎麼稱呼?

  「我姓陳,你們叫我陳醫生吧。」

  陳醫生認真地看著我們,從抽屜里拿出兩張試卷,遞過來。

  我倒沒急著去看題,而是有意無意地往陳醫生身上瞟著,這所精神病院,是許兵仙仇家製造出來的幻境,也就是說,這裡每個醫生和病人,都是虛無的死物。

  可我在陳醫生身上,並沒有嗅到任何非人的氣息,她有完整的實體,她有影子,我甚至隔著兩三米遠,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水香氣。

  她明明就是個活人啊!

  這讓我對幻術的恐怖和博大,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這玩意練到深處,會讓你很難分清

  想到這,我舌頭頓時傳來一陣幻疼,連忙低頭瞧向試卷。

  上面就一道題,題目如下:

  你是一個火葬場的場長,最近,你發現一個很奇怪的闖入者,每天準時準點,躺在停屍房裡扮演死屍,那麼身為場長的你,會怎麼做?

  A:報警抓他!

  B:直接給他推進焚屍爐里,就地火化。

  C:和他並排躺下,並向他介紹本場新推出的裝死包月服務。

  等我們讀完題目後,陳醫生指著楊業道:「請這位患者先回答!」

  楊業陷入了深深的苦思中,滿頭滿臉的汗,徹底被難住了。

  瘋狂演算了很久,他終於在答案C上打了個勾。

  陳醫生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我:「假設,你就是那個裝屍體的人,在聽完場長的介紹後,你會怎麼回答?」

  我想都不想就答道:「包個毛的月啊包月?我是來做割皮手術的,你這不是男科醫院嗎?」

  我這個回答,讓陳醫生直接楞住了,她測試過那麼多病人,各種天馬行空的回答可能都聽膩歪了,我的回答難免讓她眼前一亮。

  冷冷瞪了我眼,陳醫生又看向楊業:「你怎麼回答?」

  楊業瘋勁上來了,不加思索地答道:「是男科醫院啊,而且第二根半價呢!」

  陳醫生點了點頭,對楊業道:「你的確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可以住院治療。」

  「你的話,我不確定。」她冷冷看向我:「你這人看著不老實,我還得再問你幾個問題。」

  我搖頭苦笑,世上,當真有這般認真負責的醫生嗎?

  你這不考核業績的嗎?哪有病人想住院,你還不讓住的道理?

  陳醫生開始提問:

  你吃東西有沒有怪味啊?最近有沒有自殺傾向?有沒有幻視,幻聽等等。

  我銘記許兵仙的叮囑,在陳醫生面前各種裝瘋賣傻,她問啥我都點頭。

  我已經裝的很盡力了,可陳醫生並不買帳,咬定了我不是精神病。

  我也是給整沒轍了,心一橫,我乾脆直接跟她講實話:「陳醫生,你是假的,你並不存在,這個精神病院,是幻術師製造出的幻境。」

  陳醫生摘下口罩,直直朝我看來,她長的並不算多好看,化妝後也就七分水平,其實我覺得女子美不美的,是其次,關鍵是她身上一定要帶著少女感,哪怕只有一丁點都行。

  陳醫生就很有少女感,皮膚白皙,眼鼻之間透著清純的乾淨,

  「是嗎?你們是怎麼過來的?」我終於引起了她的警覺,陳醫生手托香腮,饒有興致地注視著我。


  我說,坐紙車來的啊。

  陳醫生臉上的興趣更濃了:「現在是哪一年?」

  2024年啊。

  陳醫生滿意地點著頭,拿筆在病例記錄著。

  我上前觀看,只見她在楊業的病例上寫道:智力極度低下,有潛在自殘傾向。

  在我的病例上則寫道:邏輯記憶混亂,重度幻視,臆想,伴有一定的被害妄想症。

  終於,住院手續辦下來了!我伸著懶腰,沖一旁的楊業笑了笑。

  餘光卻無意間,瞧見陳醫生辦公桌上的掛曆。

  掛曆上的年份是,1994年。

  我看到這串數字時,全身立刻起了層雞皮疙瘩,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這個幻境所處的時間線,是上世紀九十年代?

  94年,我還沒出生呢!難怪這醫院看上去那麼陳舊,那麼有年代感,原來,我們穿越到了30年前!

  楊業也看到了掛曆上的數字,猛地起身,不可思議地注視四周。

  搪瓷洗臉盆,洗臉架子,肥皂,老式卡帶錄音機……陳醫生辦公室里的這些擺設,都快夠開個歷史博物館了!

  寫完病例,陳醫生帶著我倆下樓:「你們帶錢了吧?在一樓收費台交完錢,我就能安排你們住院了。」

  我邊下樓邊問她:「交多少?」

  陳醫生頭都不回道:「先交50吧,夠你們住好久了。」

  她一路領著我們來到收費台跟前,楊業感嘆道:「真便宜啊。」然後從兜里摸出50塊,遞過去。

  收費那女的接過錢看了看,一臉古怪地退了回來:「這是啥啊?沒見過這樣的錢!」

  我腦海中電光一閃,立馬反應過來,拉開旅行包,從裡面抽出一張百元冥幣,遞過去。

  收費的接過錢,對著燈光照了照,確認是真錢後,裝進抽屜,找了五十給我。

  交完住院費,陳醫生給我倆分配完病房,領了病號服和碗筷拖鞋,毛巾牙缸之類的,就走了。

  我和楊業住在許兵仙隔壁的雙人病房裡,我把包藏進床底下,楊業很是驚疑地看向我:

  「這家醫院是個什麼鬼?為啥只收冥幣呢?」

  我沖他笑著:「因為這裡除了我們三個之外,剩下的,全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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