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你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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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極跟土蛋兒,是相互有意的?

  宋春雪當即跟聞到蜂蜜的野熊精似的,當即起身,「我去問問,土蛋兒是怎麼想的。」

  「等等!」張道長急得在原地亂轉,「雖然之前不覺得有什麼,但土蛋兒是我徒弟,他之前不是很喜歡娶媳婦嗎,萬一他原本沒那個意思,豈不是耽誤他了?」

  「你在怕什麼?」

  「我覺得,男為陽女為陰,好男風就是哪裡有問題,我可以……」說到這兒,他忽然放下手臂,不吱聲了。

  宋春雪好奇,「怎麼了?」

  張道長又躺了回去,眯上眼睛不打算說話。

  蔫了吧唧的。

  不過試想一下,若是自己的徒弟忽然喜歡上了男子……

  那也挺好啊。

  但若是自家兒子,忽然喜歡上了哪家的俊俏小倌兒,她肯定要氣得七竅生煙,打斷他一條腿才是。

  深陷紅塵的人,最是解不開這打結的問題。

  但自家徒弟是修行人,她兩個徒弟本就沒什麼依靠,可以不用顧忌親人,自由穿行在大江南北,不會讓妻兒受苦。

  喜歡什麼人,是很難控制的。

  或許他們倆並非好男風,而是恰好中意對方了呢?

  「師兄,你也別愁,兒孫自有兒孫福,徒兒也是,他們的事情不是你干預插手就能改變的,因果一事咱們比尋常人更清楚,你若是非要阻止,只會適得其反。」

  從認識到現在,宋春雪很清楚師兄是什麼樣的人。

  他的骨子裡散發著讀書人的守舊刻板,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有些難以接受。

  「那什麼,你也別難過,總比我跟謝征的事兒強,你想,以後他們倆……」

  「打住打住,」張承宣坐了起來,「讓我一個人待會兒,你愛幹啥幹啥去。」

  「那,無極給土蛋兒帶的那句話,你跟他說了沒?」

  張承宣再次抹了把臉,「還沒。」

  「那你早點去。」宋春雪想說她自己去說,但看到師兄這副模樣,等他想通了再說也不遲。

  嘿嘿,她當即跑出沙漠,找到了幾個小輩。

  他們倒是清閒,正坐在街上,跟乞丐聊天。

  乞丐穿的破破爛爛的,但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個圓圓的餅子,是摻了豬油的饃饃,吃著很香,但是需要就著水吃才香。

  所以,他們的面前擺著一筐杏子,還有半兜子李子,紅的綠的都有。

  但宋春雪知道,綠的反而沒那麼酸。

  齊雲一個狐狸,咬著紅色的,酸得眼睛都皺在一起。

  韓墨也在,只是他待在一旁,心不在焉的,手裡抓著根狗尾巴草,一甩一甩的。

  宋春雪彷佛看到了他的尾巴也跟著一甩一甩的。

  長風長雲傻呵呵的跟他們說說笑笑,土蛋兒的聲音更大,他話多的很,總是能在尋常的閒聊中說出逗人大笑的話來,走到哪裡都能讓大家樂樂呵呵的。

  她站在遠處聽他們說著說著,又同時露出嚴肅的神情,頗為同仇敵愾的嘆氣,然後抑揚頓挫的發表言論。

  仔細一看,他們的土蛋兒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嘻嘻哈哈,穿著粗布衣衫,大大咧咧的小娃娃了。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是土蛋兒在要飯,大冬天的家裡無處可去,他便睡在炕眼裡。

  腦袋在外面,腿腳在炕里取暖。

  一眨眼,他能出口成章,說出文縐縐的的詩詞來,言行舉止也更為大方,手腕上戴著桃核手串,道袍也是布料講究的,深藍色的衣裳,烏黑的頭髮,唇紅齒白,笑容明艷,的確是個俊俏的男子,難怪無極……

  算了,還沒有求證的事情,她不敢下結論。

  「師父,師父快來。」長風招手喊了一聲,「待會兒有甜胚子水,你要不要喝啊?」

  宋春雪走了過去,注意到過往的路人用異樣的目光瞧著他們,仿佛他們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居然跟髒髒的乞丐有說有笑。

  倒是他們牽著的孩子一直好奇,頻頻回頭看他們,手裡的糖差點掉在地上。

  「你們打聽到什麼了?」

  「哎,還能是什麼事,今年大旱,各處討生的乞丐越來越多了,不過眼看著這雷雨下了兩場,玉米倒是能有些收成。」土蛋兒抬頭看著天空,「這兩天熱得厲害,若是能多下兩場雷雨就好了,好生悶熱。」


  果然,跟無極接觸的久了,土蛋兒說話也不像從前那般粗糙。

  「對了,我們下午要前往最近的道觀看看,據說那裡住著幾位打劫過路的強盜,他們還強搶良家婦女,必須要教訓教訓。」長雲說著抓了一把綠李子遞給她。

  「哦對了,這附近有間學堂,屋頂都漏水了,能看到天上的星星,我們打算修繕一番,還有那城隍廟,我們打算買些木頭,讓守廟的人請人換個窗戶。」

  宋春雪笑著點頭,「那你們幾個挺忙的,需要我去嗎?」

  「需要,」齊雲道,「師父,其實我還知道一處山洞,裡面有吃人的邪修,你能陪我去看看嗎?」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齊雲。

  土蛋兒笑了,「我怎麼不知道?那我們教訓完強盜就去看看唄,為何要單獨跟師父去,齊雲,我看你是,賊心不死。」

  「冤枉,我還想讓師伯隨我們一起去,那地方很邪乎,你們幾個修為太低不能去,免得被誤傷。」

  「嘿,我就不樂意聽了,怎麼就小瞧人了,我們是出來歷練的,就算不能上去幫忙,在外面接應總行吧。」

  齊雲點頭,「忘塵師兄說的對,是我思慮不周,請勿怪罪。」

  土蛋兒踹他一腳,「說人話。」

  大家將東西留給乞丐之後,大家聚到城門口商議接下來的行程。

  「忘塵,你過來,為師有話跟你說。」

  就在他們兵分兩路準備行動時,張承宣來了。

  「哎,好嘞。」土蛋兒笑著跑了過去,「師父,你是不是上哪兒偷偷打酒去了?」

  「沒有,我有正事跟你說。」張承宣將一份厚厚的信遞給他,「無極給你的。」

  「哼,他還知道給我寫信啊,不是說老死不相往來了嗎?」

  話雖這麼說,土蛋兒的手已經打開了信封。

  張承宣皺著眉頭,「先別著急看,他還讓我給你帶了一句話。」

  「什麼話?」

  張承宣吸了口氣,動了動嘴皮子,卻說不出口。

  「不會是罵我的吧?」土蛋兒挑起眉頭,「還是說讓我還他銀子的?小氣的,我當初都把我的寶貝抵給他了。」

  「什麼寶貝?」

  「師父你今日怎麼這般好奇,快說,他帶什麼話了?」說著,他又開始掏信。

  「先別看,」張承宣按下他的手臂,「他說他錯了,讓你回去,他想你了。」

  「嗯?」土蛋兒瞪大眼睛,「他都錯了還讓我回去找他,慣的他,一句錯了就想打發我。」

  張承宣一頭霧水,不確定的問,「你們倆……」

  「咋了?」

  「你倆是斷袖嗎?」

  「啥?」土蛋兒瞪大眼睛,「斷袖?師父你……」

  他忽然愣住,一時間醍醐灌頂,「所以,你覺得我們倆不清白?」

  「……」張承宣扶額,算了,這缺心眼的,至少可以確信,他們倆目前還是清白的。

  「所以,他當時親我嘴兒,是拿我當女人了?」土蛋兒咬牙切齒一甩信封,「這個無極,等我回京城一定要問個明白,要當女人,也是他更合適。」

  「!!!」張承宣往後退了兩步,如遭雷劈。

  「你……你你,徒兒你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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