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無法接受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老夫人身上那股陰冷煞氣早已消散無蹤。
她看著江羽的眼神，純粹而熾熱。
那是一個長輩凝視失而復得的至親骨肉時，才會有的、毫不掩飾的溫柔與溺愛，幾乎要滿溢出來。
「外……外婆？」
江羽喃喃重複，這個詞對他而言太過陌生，衝擊力也太強。
他看著眼前這個前一刻還想取自己性命、此刻卻滿眼含淚的老婦人，巨大的信息差讓他腦子一片混亂。
剛才還是生死大敵，轉眼之間竟變成親密無間的親人了！
「誒！誒！好孩子，是外婆，是外婆！」
老夫人聽到這聲稱呼，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忙不迭地應著，激動得連連點頭。
她想起自己剛才的狠手，愧疚再次淹沒她：
「孩子，對不起……是外婆老糊塗了，是外婆被豬油蒙了心！外婆剛才下手沒輕沒重，傷著你了……外婆在這裡給你賠不是，給你道歉！」
她說著，竟真的作勢要躬身：
「可當時……當時外婆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你是我苦命女兒的孩子，是我嫡親的寶貝外孫啊！我要是早知道，哪怕你捅外婆一刀，外婆也絕不會還手……」
這情真意切、近乎卑微的道歉與自責，讓周圍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然而，這溫馨的認親場面，卻深深刺痛了旁邊另一個人的眼睛——林梟。
他眼睜睜看著局勢急轉直下，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和想像。
明明幾分鐘前，他還是老夫人唯一的「乖孫」，是未來龐大組織遺產的繼承人，老夫人還信誓旦旦要為他「報仇雪恨」。
怎麼轉眼之間，他這個「孫子」就像個被用舊的抹布一樣被丟在一邊，無人問津了？
不親熱也就罷了，更讓林梟妒火中燒、無法接受的是，老夫人非但不殺江羽，反而耗盡心力去給江羽療傷！
這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林梟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意味著原本可能屬於他的一切——權勢、財富、組織的繼承權——現在都可能轉移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真正的血親外孫頭上！
絕不可以！
他林梟絕不容許自己籌劃多年、眼看就要到手的一切，就這樣被一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輕易奪走！
想到這裡，林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因為嫉恨而尖銳扭曲：
「奶奶！你……你怎麼能這樣？！」
他指著江羽，手指都在發抖：
「你看清楚！他是我們的敵人！他剛才差點殺了我！他搶了我的未婚妻，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
「這不僅僅是打我的臉，更是打您的臉，打我們整個組織的臉啊！
「您忘了您剛才答應過我什麼了嗎？您應該殺了他！立刻！馬上！為我報仇才對！」
聽到林梟竟然還在叫囂著要「殺了江羽」，老夫人原本溫柔凝視江羽的面容，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掃向林梟，那眼神已沒有了絲毫溫度，只剩下冰冷的警告與不耐：
「林梟！」
老夫人直呼其名，連名帶姓，疏遠之意昭然若揭：
「你給我聽清楚，也記住了。
「從今往後，江羽就是你的兄弟，是我們自家人。兄弟之間，有什麼誤會衝突，關起門來慢慢說。
」你再敢動不動就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尤其是指向江羽，別怪我家法處置！」
語氣之嚴厲，態度之鮮明，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怒火與維護。
那一聲聲曾叫過的「乖孫」，此刻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冷冰冰的「林梟」。
林梟豈能感覺不到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還是他印象中和藹可親的奶奶嗎？怎麼一瞬間，變成他都不敢認的模樣了？
林梟心中又驚又怒，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
理智告訴他，此刻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服軟，順著老夫人的意思，哪怕假意與江羽修好，至少還能保住現有的一些東西，徐徐圖之。
然而，極度的不甘、嫉妒和長期以來被縱容出的驕橫，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尤其是看到老夫人那毫無轉圜餘地的態度，以及她對待江羽時那種近乎寵溺的溫柔。
與自己受到的冷遇形成鮮明對比，林梟的心態徹底失衡了。
林梟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只能輸掉最後一個鋼鏰才會回頭。
林梟猛地嘶吼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劈裂：
「不行！絕對不行！奶奶，你清醒一點！他搶走的是我的女人！是我明媒正聘的未婚妻！
「這奇恥大辱，是關起門就能解決的嗎？還有，曾經他當著京城那麼多權貴的面讓我顏面掃地，這打的不是我的臉，是整個組織的威嚴！
「您就甘心這麼忍氣吞聲？您的面子往哪放？！」
沒想到，老夫人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近乎殘酷：
「區區一個女人而已，算什麼大事？既然他們兩情相悅，你便讓給他。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
「將來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組織都能給你找來。」
至於被打臉？
老夫人心中冷笑，打她臉的是她失而復得的親外孫，這「打」里甚至帶著幾分讓她欣慰的倔強與實力，她樂意承受，甚至覺得打得好！
這正證明了她外孫的優秀與不屈。
「讓……讓給他？！」
林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夫人竟然輕描淡寫地讓他把自己的未婚妻「讓」給江羽！
這已經不是偏袒，這簡直是把他林梟的尊嚴踩在腳下反覆碾磨！
巨大的屈辱感瞬間吞噬了林梟，他渾身劇烈顫抖，聲音都變了調：
「奶奶！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偏心？！你這是幫著外人欺負你自己的孫子啊！我才是陪在您身邊，將來為你養老送終的孫子！
「我才是跟您更親的人！
「他江羽算什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種！血脈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讓你連和我的祖孫情分都不顧了？！」
她看著江羽的眼神，純粹而熾熱。
那是一個長輩凝視失而復得的至親骨肉時，才會有的、毫不掩飾的溫柔與溺愛，幾乎要滿溢出來。
「外……外婆？」
江羽喃喃重複，這個詞對他而言太過陌生，衝擊力也太強。
他看著眼前這個前一刻還想取自己性命、此刻卻滿眼含淚的老婦人，巨大的信息差讓他腦子一片混亂。
剛才還是生死大敵，轉眼之間竟變成親密無間的親人了！
「誒！誒！好孩子，是外婆，是外婆！」
老夫人聽到這聲稱呼，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忙不迭地應著，激動得連連點頭。
她想起自己剛才的狠手，愧疚再次淹沒她：
「孩子，對不起……是外婆老糊塗了，是外婆被豬油蒙了心！外婆剛才下手沒輕沒重，傷著你了……外婆在這裡給你賠不是，給你道歉！」
她說著，竟真的作勢要躬身：
「可當時……當時外婆真的不知道啊！不知道你是我苦命女兒的孩子，是我嫡親的寶貝外孫啊！我要是早知道，哪怕你捅外婆一刀，外婆也絕不會還手……」
這情真意切、近乎卑微的道歉與自責，讓周圍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然而，這溫馨的認親場面，卻深深刺痛了旁邊另一個人的眼睛——林梟。
他眼睜睜看著局勢急轉直下，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和想像。
明明幾分鐘前，他還是老夫人唯一的「乖孫」，是未來龐大組織遺產的繼承人，老夫人還信誓旦旦要為他「報仇雪恨」。
怎麼轉眼之間，他這個「孫子」就像個被用舊的抹布一樣被丟在一邊，無人問津了？
不親熱也就罷了，更讓林梟妒火中燒、無法接受的是，老夫人非但不殺江羽，反而耗盡心力去給江羽療傷！
這態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林梟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意味著原本可能屬於他的一切——權勢、財富、組織的繼承權——現在都可能轉移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真正的血親外孫頭上！
絕不可以！
他林梟絕不容許自己籌劃多年、眼看就要到手的一切，就這樣被一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輕易奪走！
想到這裡，林梟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向前一步，聲音因為嫉恨而尖銳扭曲：
「奶奶！你……你怎麼能這樣？！」
他指著江羽，手指都在發抖：
「你看清楚！他是我們的敵人！他剛才差點殺了我！他搶了我的未婚妻，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盡了臉！
「這不僅僅是打我的臉，更是打您的臉，打我們整個組織的臉啊！
「您忘了您剛才答應過我什麼了嗎？您應該殺了他！立刻！馬上！為我報仇才對！」
聽到林梟竟然還在叫囂著要「殺了江羽」，老夫人原本溫柔凝視江羽的面容，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掃向林梟，那眼神已沒有了絲毫溫度，只剩下冰冷的警告與不耐：
「林梟！」
老夫人直呼其名，連名帶姓，疏遠之意昭然若揭：
「你給我聽清楚，也記住了。
「從今往後，江羽就是你的兄弟，是我們自家人。兄弟之間，有什麼誤會衝突，關起門來慢慢說。
」你再敢動不動就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尤其是指向江羽，別怪我家法處置！」
語氣之嚴厲，態度之鮮明，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怒火與維護。
那一聲聲曾叫過的「乖孫」，此刻已蕩然無存，只剩下冷冰冰的「林梟」。
林梟豈能感覺不到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還是他印象中和藹可親的奶奶嗎？怎麼一瞬間，變成他都不敢認的模樣了？
林梟心中又驚又怒，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
理智告訴他，此刻最明智的做法是立刻服軟，順著老夫人的意思，哪怕假意與江羽修好，至少還能保住現有的一些東西，徐徐圖之。
然而，極度的不甘、嫉妒和長期以來被縱容出的驕橫，徹底衝垮了他的理智。
尤其是看到老夫人那毫無轉圜餘地的態度，以及她對待江羽時那種近乎寵溺的溫柔。
與自己受到的冷遇形成鮮明對比，林梟的心態徹底失衡了。
林梟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只能輸掉最後一個鋼鏰才會回頭。
林梟猛地嘶吼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劈裂：
「不行！絕對不行！奶奶，你清醒一點！他搶走的是我的女人！是我明媒正聘的未婚妻！
「這奇恥大辱，是關起門就能解決的嗎？還有，曾經他當著京城那麼多權貴的面讓我顏面掃地，這打的不是我的臉，是整個組織的威嚴！
「您就甘心這麼忍氣吞聲？您的面子往哪放？！」
沒想到，老夫人只是漠然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近乎殘酷：
「區區一個女人而已，算什麼大事？既然他們兩情相悅，你便讓給他。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
「將來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組織都能給你找來。」
至於被打臉？
老夫人心中冷笑，打她臉的是她失而復得的親外孫，這「打」里甚至帶著幾分讓她欣慰的倔強與實力，她樂意承受，甚至覺得打得好！
這正證明了她外孫的優秀與不屈。
「讓……讓給他？！」
林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夫人竟然輕描淡寫地讓他把自己的未婚妻「讓」給江羽！
這已經不是偏袒，這簡直是把他林梟的尊嚴踩在腳下反覆碾磨！
巨大的屈辱感瞬間吞噬了林梟，他渾身劇烈顫抖，聲音都變了調：
「奶奶！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偏心？！你這是幫著外人欺負你自己的孫子啊！我才是陪在您身邊，將來為你養老送終的孫子！
「我才是跟您更親的人！
「他江羽算什麼？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野種！血脈就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讓你連和我的祖孫情分都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