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前倨後恭
常鵬捂著自己依舊疼痛的臉頰，也是一臉的不服氣和憤懣，插嘴道：
「爸！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難道那個姓江的傢伙，真就那麼厲害？
「我看他也就是裝腔作勢！要不是你攔著，我剛才真想和他碰一碰，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尤其是你！更要給我閉嘴！」
常廳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子般剜向兒子，剛剛平復一些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恐懼。
「我告訴你，常鵬！你給老子聽清楚了！
「以後，在這個城市，不，是在任何地方，只要你看見這個叫江羽的人，最好給我夾起尾巴，繞道走！
「如果……如果你再敢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他，那麼後果，將不僅僅是咱們這個小家完蛋！
「我們整個家族，你爺爺那邊，你叔叔伯伯他們，所有依靠我們、和我們有關係的人，甚至……甚至包括背後那些一直在保護我們、支持我們的人，都將因為你的愚蠢，而遭遇滅頂之災！你聽懂了嗎？！
「是徹底的、連根拔起的毀滅！」
常廳的語氣極其嚴肅，表情是常鵬從未見過的凝重和驚懼，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嚇唬他。
常夫人和常鵬被這如此具體而恐怖的描述徹底震懾住了，終於悻悻地閉上了嘴，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而，過了一會，年輕氣盛的常鵬，還是無法完全接受這個事實，他小心翼翼地，帶著最後一絲求證的心態，輕聲問道：
「爸……難道……難道那個傢伙，他真的……真的有你說的那麼恐怖嗎？」
常廳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繁華街景，那些閃爍的霓虹、熙攘的人流，此刻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層虛幻而不真實的光暈。
他仿佛又看到了江羽那雙深不見底、冰冷無情的眼睛。
常廳緩緩地點了點頭，用一種仿佛耗盡了所有生氣的、無比疲憊和沉重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對。他甚至……比爸爸我剛才想像中的，還要恐怖得多。他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最恐怖的人，沒有之一。」
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那句如同夢囈般的話：
「以後，我們最好祈禱，永生永世……都不要再遇到這種人。」
宋家大廳內！
宋父和宋母並排坐在那張意式真皮沙發上，身體卻僵硬得如同兩尊雕塑。
幾分鐘前，那個在他們眼中高不可攀、手握重權的常廳，竟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表現得如此惶恐與卑微，然後近乎失態地逃離了這個地方？
終於，宋父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手機屏幕。
當時他們對此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女兒涉世未深的天真崇拜。
此刻，宋父卻無比認真地將手機屏幕上的影像，與眼前這個氣定神閒、負手而立的年輕人進行著反覆的比對。
眉眼、輪廓、那份即便靜立也難掩的從容氣度……
分毫不差！甚至，眼前真人比照片上更添了幾分深不見底的神秘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攫住了宋父的心臟。
宋父顫聲問：
「你……你……難道真的就是……江羽？」
江羽尚未開口，身旁的宋甜甜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喜悅，親昵地挽住江羽的臂彎，仿佛在向父母展示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爸！他就是江羽，如假包換！當初我就一遍遍地跟你們說過，他有多麼厲害，有多麼了不起，可你們呢？你們就是不信，現在信了吧？」
宋父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狠狠地吞咽下一口唾液，試圖滋潤那因緊張而乾澀的喉嚨。
他再次看向江羽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之前的審視與疑慮被一種混雜著敬畏與後怕的情緒所取代。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微微欠身，近乎謙卑的說道：
「江……江先生……剛才……剛才我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言語之間多有得罪……真對不起，請您千萬海涵，千萬別往心裡去。」
一旁的宋母也從極度的震驚中稍稍回過神來。
發現常家人早跑沒影了。
在宋母根深蒂固的認知里，常家一直是盤踞在本地的參天大樹，是權勢與地位的象徵，是他們宋家需要仰望甚至巴結的恐怖存在。
能與常家搭上關係，在她看來曾是宋家莫大的機遇。
就這麼狼狽的、灰溜溜的走了？
宋母忍不住轉過頭，壓低聲音問自己的女兒：「甜甜……這位江先生……他……他真的比常家還要厲害嗎？」
直到現在宋母都還是有些疑惑。
儘管常家剛才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但看著江羽那過分年輕的面龐——估計也就三十歲上下，如此年紀，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然而，還沒等宋甜甜辯護，宋父已經沉聲道：
「別這麼沒規矩跟江先生說話！」
隨即，宋父將妻子拉到一旁，湊到她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急促地低語起來。
一邊說著，一邊還將手機屏幕遞到妻子眼前，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動。
似乎在展示著某些具衝擊力的信息。
宋母臉色如同調色盤一般，瞬息萬變。
目光在丈夫手機屏幕上那些駭人聽聞的文字或圖片，與眼前泰然自若的江羽之間來回逡巡。
仿佛在艱難地消化著一個足以顛覆她整個世界的信息。
終於，宋母緊閉雙唇，不再發出任何疑問的聲音。
當她再次看向江羽時，眼神里早先的惋惜和輕慢，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敬畏，以及一絲因為自己先前怠慢而產生的深深不安。
終於，宋母臉上擠出侷促和討好的笑容，對江羽說道：
「你看我這……真是失禮了！來，江……江先生，趕緊請坐！快請上坐！甜甜，快，快請你朋友坐下啊！」
宋甜甜看著父母前倨後恭，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邊剛落座，宋母立刻親自忙碌起來。
她快步走到擺放著進口水果的水晶托盤前，精心挑選了一個色澤金黃、飽滿多汁的橘子，動作略顯慌亂卻異常仔細地剝開，將晶瑩剔透的果肉恭敬地放在骨瓷碟中，端到江羽面前的茶几上。
「爸！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難道那個姓江的傢伙，真就那麼厲害？
「我看他也就是裝腔作勢！要不是你攔著，我剛才真想和他碰一碰，看看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尤其是你！更要給我閉嘴！」
常廳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子般剜向兒子，剛剛平復一些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恐懼。
「我告訴你，常鵬！你給老子聽清楚了！
「以後，在這個城市，不，是在任何地方，只要你看見這個叫江羽的人，最好給我夾起尾巴，繞道走！
「如果……如果你再敢不知死活地去招惹他，那麼後果，將不僅僅是咱們這個小家完蛋！
「我們整個家族，你爺爺那邊，你叔叔伯伯他們，所有依靠我們、和我們有關係的人，甚至……甚至包括背後那些一直在保護我們、支持我們的人，都將因為你的愚蠢，而遭遇滅頂之災！你聽懂了嗎？！
「是徹底的、連根拔起的毀滅！」
常廳的語氣極其嚴肅，表情是常鵬從未見過的凝重和驚懼，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嚇唬他。
常夫人和常鵬被這如此具體而恐怖的描述徹底震懾住了，終於悻悻地閉上了嘴，車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而，過了一會，年輕氣盛的常鵬，還是無法完全接受這個事實，他小心翼翼地，帶著最後一絲求證的心態，輕聲問道：
「爸……難道……難道那個傢伙，他真的……真的有你說的那麼恐怖嗎？」
常廳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繁華街景，那些閃爍的霓虹、熙攘的人流，此刻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層虛幻而不真實的光暈。
他仿佛又看到了江羽那雙深不見底、冰冷無情的眼睛。
常廳緩緩地點了點頭，用一種仿佛耗盡了所有生氣的、無比疲憊和沉重的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
「對。他甚至……比爸爸我剛才想像中的，還要恐怖得多。他是我這輩子，遇到過的最恐怖的人，沒有之一。」
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那句如同夢囈般的話：
「以後，我們最好祈禱，永生永世……都不要再遇到這種人。」
宋家大廳內！
宋父和宋母並排坐在那張意式真皮沙發上，身體卻僵硬得如同兩尊雕塑。
幾分鐘前，那個在他們眼中高不可攀、手握重權的常廳，竟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表現得如此惶恐與卑微，然後近乎失態地逃離了這個地方？
終於，宋父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手機屏幕。
當時他們對此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女兒涉世未深的天真崇拜。
此刻，宋父卻無比認真地將手機屏幕上的影像，與眼前這個氣定神閒、負手而立的年輕人進行著反覆的比對。
眉眼、輪廓、那份即便靜立也難掩的從容氣度……
分毫不差！甚至，眼前真人比照片上更添了幾分深不見底的神秘感。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攫住了宋父的心臟。
宋父顫聲問：
「你……你……難道真的就是……江羽？」
江羽尚未開口，身旁的宋甜甜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喜悅，親昵地挽住江羽的臂彎，仿佛在向父母展示一件舉世無雙的珍寶：
「爸！他就是江羽，如假包換！當初我就一遍遍地跟你們說過，他有多麼厲害，有多麼了不起，可你們呢？你們就是不信，現在信了吧？」
宋父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狠狠地吞咽下一口唾液，試圖滋潤那因緊張而乾澀的喉嚨。
他再次看向江羽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之前的審視與疑慮被一種混雜著敬畏與後怕的情緒所取代。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微微欠身，近乎謙卑的說道：
「江……江先生……剛才……剛才我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冒犯，言語之間多有得罪……真對不起，請您千萬海涵，千萬別往心裡去。」
一旁的宋母也從極度的震驚中稍稍回過神來。
發現常家人早跑沒影了。
在宋母根深蒂固的認知里，常家一直是盤踞在本地的參天大樹，是權勢與地位的象徵，是他們宋家需要仰望甚至巴結的恐怖存在。
能與常家搭上關係，在她看來曾是宋家莫大的機遇。
就這麼狼狽的、灰溜溜的走了？
宋母忍不住轉過頭，壓低聲音問自己的女兒：「甜甜……這位江先生……他……他真的比常家還要厲害嗎？」
直到現在宋母都還是有些疑惑。
儘管常家剛才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但看著江羽那過分年輕的面龐——估計也就三十歲上下，如此年紀，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然而，還沒等宋甜甜辯護，宋父已經沉聲道：
「別這麼沒規矩跟江先生說話！」
隨即，宋父將妻子拉到一旁，湊到她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急促地低語起來。
一邊說著，一邊還將手機屏幕遞到妻子眼前，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滑動。
似乎在展示著某些具衝擊力的信息。
宋母臉色如同調色盤一般，瞬息萬變。
目光在丈夫手機屏幕上那些駭人聽聞的文字或圖片，與眼前泰然自若的江羽之間來回逡巡。
仿佛在艱難地消化著一個足以顛覆她整個世界的信息。
終於，宋母緊閉雙唇，不再發出任何疑問的聲音。
當她再次看向江羽時，眼神里早先的惋惜和輕慢，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敬畏，以及一絲因為自己先前怠慢而產生的深深不安。
終於，宋母臉上擠出侷促和討好的笑容，對江羽說道：
「你看我這……真是失禮了！來，江……江先生，趕緊請坐！快請上坐！甜甜，快，快請你朋友坐下啊！」
宋甜甜看著父母前倨後恭，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邊剛落座，宋母立刻親自忙碌起來。
她快步走到擺放著進口水果的水晶托盤前，精心挑選了一個色澤金黃、飽滿多汁的橘子，動作略顯慌亂卻異常仔細地剝開，將晶瑩剔透的果肉恭敬地放在骨瓷碟中，端到江羽面前的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