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四十一章 後悔嗎？
隨即，仿佛接到了統一的信號，無數與企鳥集團有業務往來的企業、合作夥伴，開始爭先恐後地發表聲明，宣布終止與企鳥集團的一切合作，主動進行切割。
唯恐避之不及。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企鳥集團的商業帝國，在短短數日之內便陷入了分崩離析的境地。
再然後，便是司法程序的強勢介入。
針對企鳥集團高層的清算和調查全面啟動，一張逮捕的大網悄然撒開。
而此刻，在繁華依舊的明珠市。
一個依山傍水、戒備森嚴的巨大別墅區內，風景如畫。
別墅內裝飾極盡奢華，卻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空曠與寂寥。
傅婉，這個曾經在商界翻雲覆雨、名字能令無數人敬畏的女人。
此刻，她正獨自一人，端著一杯如同鮮血般殷紅的葡萄酒，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著窗外那片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美景。
她的身影在寬大的睡袍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和孤獨。
昔日裡神采飛揚的臉龐，此刻布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憔悴。
那雙曾洞悉市場、算計人心的美眸，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光彩，變得空洞而無神，仿佛只剩下了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緻軀殼。
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突然，別墅外由遠及近，傳來了無數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其間夾雜著對講機冰冷的指令聲。
緊接著，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夜的寧靜，一道道雪白的車燈光束，如同舞台追光般打在別墅的外牆上，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透過窗簾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量全副武裝的人員，已經將她的別墅團圍住，水泄不通。
傅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她輕輕地、幾乎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哎……終究，還是不可能躲掉。」
自從聽說秦家和林家倒台的消息後，傅婉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甚至不給她任何喘息或布局的機會。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轉過身，已經做好了面對冰冷手銬和逮捕令的準備。
然而，當地看清帶隊走進來的那個人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陌生，是因為時光荏苒，她已經有好多年沒有如此近距離地、真切地見過這張臉了！
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成熟的痕跡，卻也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嚴。
而熟悉，則是因為這張臉，這個男人，總會在她人生最得意或最失意的深夜，不受控制地闖入她的夢境。
帶著往日的溫情與如今的冷酷，交織成她無法擺脫的夢魘。
傅婉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一種近乎平靜到可怕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終於還是來了。」
還真是給她面子呢！
竟然親自帶隊？
要知道，如今的江羽身份之尊貴，只怕無出其右。
江羽點了點頭，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傅婉，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應該很清楚。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你就該想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傅婉也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而複雜的笑意：
「我當然知道。從踏上這條船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恐怕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我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且……是由你親自來。」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江羽
：「不過江羽，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恭喜你。至少，在國內的這場博弈中，你贏了，贏得徹底。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大得多。」
江羽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是不是很失望？」
傅婉聞言，先是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地搖了搖頭：
「失望，但也不全是失望。」
這個回答似乎勾起了江羽的一絲興趣：
「哦？說說看。」
只見傅婉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失望，是因為林家和秦家、還有從前李想李忠天那些人都太廢物了！
「他們在組織內部獲取了那麼多常人難以想像的資源傾斜，李想甚至得到了境外高達萬億資本的鼎力相助，結果呢？
「卻還是打輸了那場關鍵的世界金融大戰，讓你一戰成名，奠定了今日的格局。」
「而林家與秦家，輸得就更加離譜了！」
她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譏諷與憤懣：
「他們身居高位，手握重權，還沒來得及為組織做出什麼像樣的貢獻，就直接被你以摧枯拉朽之勢連根拔起。
「白白浪費了組織投入的天量資源不說，還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連累得我們這些下游環節的人跟著一起倒霉，暴露在陽光之下。正因如此，我才對他們深感失望。
「原來，再強大的資源堆砌，也抵擋不住豬隊友所帶來的毀滅性破壞。」
江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傅婉抬手，優雅而又帶著一絲落寞地捋了捋額前的秀髮，再次緩緩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而我說不失望……則是因為，我的眼光，終究還是沒有看錯。
「曾經，我一眼就看中的那個男人，沒有讓我失望，他真的成長為了一個讓我都無法想像、需要仰望的高度。」
的確，江羽的成長速度，大大出乎了傅婉最初的預料之外。
當初，正是在企鳥集團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傅婉就一眼看中了這個年輕人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潛質。
敏銳、果決、以及一種不甘人下的野性。
正是這種欣賞，才有了後來與江羽那段短暫卻刻骨銘心的親密關係，才有了她最初決定與江羽聯手，將當時已生異心的徐龍趕下台的決策。
甚至在後來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傅婉的心中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個決定命運的夜晚。
唯恐避之不及。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企鳥集團的商業帝國，在短短數日之內便陷入了分崩離析的境地。
再然後，便是司法程序的強勢介入。
針對企鳥集團高層的清算和調查全面啟動，一張逮捕的大網悄然撒開。
而此刻，在繁華依舊的明珠市。
一個依山傍水、戒備森嚴的巨大別墅區內，風景如畫。
別墅內裝飾極盡奢華，卻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空曠與寂寥。
傅婉，這個曾經在商界翻雲覆雨、名字能令無數人敬畏的女人。
此刻，她正獨自一人，端著一杯如同鮮血般殷紅的葡萄酒，靜靜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著窗外那片璀璨卻冰冷的城市美景。
她的身影在寬大的睡袍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和孤獨。
昔日裡神采飛揚的臉龐，此刻布滿了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憔悴。
那雙曾洞悉市場、算計人心的美眸，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光彩，變得空洞而無神，仿佛只剩下了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緻軀殼。
她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突然，別墅外由遠及近，傳來了無數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其間夾雜著對講機冰冷的指令聲。
緊接著，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夜的寧靜，一道道雪白的車燈光束，如同舞台追光般打在別墅的外牆上，將這裡照得如同白晝。
透過窗簾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量全副武裝的人員，已經將她的別墅團圍住，水泄不通。
傅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她輕輕地、幾乎是無聲地嘆了口氣：
「哎……終究，還是不可能躲掉。」
自從聽說秦家和林家倒台的消息後，傅婉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的。
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甚至不給她任何喘息或布局的機會。
她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殷紅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轉過身，已經做好了面對冰冷手銬和逮捕令的準備。
然而，當地看清帶隊走進來的那個人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是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陌生，是因為時光荏苒，她已經有好多年沒有如此近距離地、真切地見過這張臉了！
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成熟的痕跡，卻也更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威嚴。
而熟悉，則是因為這張臉，這個男人，總會在她人生最得意或最失意的深夜，不受控制地闖入她的夢境。
帶著往日的溫情與如今的冷酷，交織成她無法擺脫的夢魘。
傅婉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一種近乎平靜到可怕的語氣，緩緩說道：
「你……終於還是來了。」
還真是給她面子呢！
竟然親自帶隊？
要知道，如今的江羽身份之尊貴，只怕無出其右。
江羽點了點頭，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的靈魂。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傅婉，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應該很清楚。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你就該想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傅婉也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苦澀而複雜的笑意：
「我當然知道。從踏上這條船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到恐怕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我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而且……是由你親自來。」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江羽
：「不過江羽，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恭喜你。至少，在國內的這場博弈中，你贏了，贏得徹底。你比我想像中，還要強大得多。」
江羽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是不是很失望？」
傅婉聞言，先是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緩緩地搖了搖頭：
「失望，但也不全是失望。」
這個回答似乎勾起了江羽的一絲興趣：
「哦？說說看。」
只見傅婉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失望，是因為林家和秦家、還有從前李想李忠天那些人都太廢物了！
「他們在組織內部獲取了那麼多常人難以想像的資源傾斜，李想甚至得到了境外高達萬億資本的鼎力相助，結果呢？
「卻還是打輸了那場關鍵的世界金融大戰，讓你一戰成名，奠定了今日的格局。」
「而林家與秦家，輸得就更加離譜了！」
她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譏諷與憤懣：
「他們身居高位，手握重權，還沒來得及為組織做出什麼像樣的貢獻，就直接被你以摧枯拉朽之勢連根拔起。
「白白浪費了組織投入的天量資源不說，還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連累得我們這些下游環節的人跟著一起倒霉，暴露在陽光之下。正因如此，我才對他們深感失望。
「原來，再強大的資源堆砌，也抵擋不住豬隊友所帶來的毀滅性破壞。」
江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傅婉抬手，優雅而又帶著一絲落寞地捋了捋額前的秀髮，再次緩緩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而我說不失望……則是因為，我的眼光，終究還是沒有看錯。
「曾經，我一眼就看中的那個男人，沒有讓我失望，他真的成長為了一個讓我都無法想像、需要仰望的高度。」
的確，江羽的成長速度，大大出乎了傅婉最初的預料之外。
當初，正是在企鳥集團那間寬敞的辦公室里，傅婉就一眼看中了這個年輕人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潛質。
敏銳、果決、以及一種不甘人下的野性。
正是這種欣賞，才有了後來與江羽那段短暫卻刻骨銘心的親密關係，才有了她最初決定與江羽聯手，將當時已生異心的徐龍趕下台的決策。
甚至在後來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傅婉的心中都會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個決定命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