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拒用她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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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雲呼吸沉重地喘了幾口氣,逐漸平復下來。

  「凌王妃,我,我又活過來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姜寧。

  姜寧神色鎮定:「明先生別亂動,接下來我會給你用藥,你會覺得很困,安心睡過去就是。」

  明雲聽話地躺了回去,如見神女般,呆呆地看著姜寧。

  方才,他甚至都看到妻子來接他,兩人一路行至奈何橋了……

  可姜寧不知給他用了什麼東西,竟讓他一下子醒了過來!

  這和死而復生又有何異?!

  姜寧用酒精給明雲消毒之後,開始給他輸液。

  夏荷舉著輸液袋,站在一邊。

  明雲果然睡了過去,不過呼吸均勻,比方才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明竹不安地陪著他,目光時不時地看向姜寧,眼底滿是感激。

  「多謝凌王妃救我爹,您的大恩大德,明竹永誌不忘!」

  姜寧口罩下的唇彎了彎,摸了摸她的頭。

  蘇志寬好奇地打量那輸液管,忍不住問道:「凌王妃,這是什麼?小人竟從來都沒見過。」

  這管子細細的,透明,裡面有液體流動。

  一頭兒連接著袋子,一頭兒連著血管,竟能把那液體都送到人體內!

  當真是神奇!

  姜寧解釋道:「這是輸液管,袋子裡的是藥,用輸液管把藥物輸送到人體內,就能緩解病症。」

  蘇志寬眼神發亮,崇拜地看著姜寧。

  「難道此物是王妃自己研究出來的?」

  姜寧挑眉:「也不算吧。」

  不過,她並沒有多說。

  蘇志寬知道分寸,也沒有多問。

  既然已經開工,姜寧也沒有急著回去。

  她叮囑蘇志寬:「蘇師爺,這輸液袋需要懸掛在高處,才能保證藥物源源不斷地流入人體,勞煩你帶人找些長的木頭或者竹子,扎在房子裡,這樣也能省去人力。」

  夏荷感激地看了姜寧一眼,點頭道:「可不是嗎?總這樣舉著,手都酸了。」

  蘇志寬明白了,立刻道:「王妃放心,我這就讓人去做。」

  不多時,蘇志寬就帶著人回來了,把長長的木頭釘在牆上,縱橫相接,留出了許多懸掛輸液袋的地方。

  「王妃,您看這樣可行?」

  蘇志寬累得額頭上都出了汗,眼巴巴地看著姜寧問。

  姜寧很是滿意,讚賞道:「蘇師爺辦事乾淨利索,一點就透。」

  蘇志寬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汗,笑著道:「小人不像王妃那樣,能治病救人,小人只好從旁協助您做些小事,只要能幫上一些小忙,就是好的。」

  姜寧點了點頭,又去給其他的病人診斷。

  輪到方才那年輕人時,姜寧多加了一分小心。

  「你叫什麼名字?家中可還有其他人?」

  那人眼眸深陷,瘦骨嶙峋的,呼吸粗重,能聽到很重的雜音。

  顯然,病得很重。

  他雙眸無神,卻緊緊地盯著姜寧。

  「我是江南人士,無名無姓,沒有家人。」

  「無名無姓?那別人都怎麼稱呼你?」

  姜寧半點不信他的話,手指搭在那人的脈搏上。

  那人抗拒地收回手:「我不相信你,更不相信你的醫術,你走吧,不必為我醫治。」

  夏荷見狀,氣呼呼地罵道:「你這人怎麼如此不識好歹?我家王妃的藥都很珍貴,在京城時可是千金難求!」

  她可是聽說,當初姜寧救郭子鱗,收了足足五十萬兩診金!

  給皇后開刀做手術,手術費更是高達五百萬兩銀子!

  如今王妃免費為這個將死之人醫治,反而還被嫌棄了,這是什麼道理?!

  那人眼神陰冷,打量過姜寧藥箱裡的針劑和藥袋。

  「鬼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我才不敢用!」

  蘇志寬也動氣了,低聲勸道:「這位小兄弟,你這是何必?難道你沒看明先生已經好很多了嗎?在京城時,就連太上皇和皇后都是用的凌王妃的藥!」


  夏荷說得沒錯,此人確實是不知好歹!

  那人別過頭去,不肯看他們,自然也不肯用藥。

  姜寧挑了挑眉,起身往其他人身邊走去。

  「既是免費治病,我自然不會勉強你,你不治就乾熬著吧,希望你能自己能痊癒。」

  其他病人也道:「王妃,不要跟那等不知好歹的人計較!」

  「沒錯,他不治我治!」

  「我們可是親眼看著您把明先生救回來的!您的藥一定是好藥!」

  姜寧勾唇輕笑,挨個兒給他們用藥打針。

  這是第一天,重症營里還沒有進太多病人,可等姜寧看完之後,也已經是腰酸背痛,天都黑了。

  夏荷心疼地上前扶住她:「王妃,您辛苦了。」

  這一天下來,姜寧只吃了早飯,怕是早就飢腸轆轆,渾身是酸痛了。

  蘇志寬一直陪著,眼神從好奇,到敬佩,再到了有種的敬畏。

  他上前,輕聲道:「王妃,晚膳已經準備好,您快回去歇息歇息吧。」

  明竹也勸道:「王妃,您先回去歇息吧,我來看護這幾個輸液沒輸完的,等藥液滴完之後,我就拔針。」

  這一天,她除了照顧爹爹之外,也跟著姜寧學了不少東西,如今拔針已十分熟練。

  姜寧微微頷首,又問道:「那些藥物你也要記得用法,到了時間之後,得讓他們吃藥。」

  明竹重重地點了點頭。

  姜寧這才放心離去。

  用膳的時候,她讓夏荷給明竹送了飯菜。

  這邊,宮太醫也用完了飯菜,帶著一部分護士去照顧病人。

  姜寧吃了飯菜,胡亂洗了洗,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這些天又是趕路又是治病的,她已經累得不行了。

  宇文訣回來的時候,姜寧正在酣睡,夏荷也倒在床腳下打盹兒。

  見宇文訣回來,夏荷擦了擦嘴角口水,連忙起身。

  「王爺……」

  「你回去休息吧。」

  宇文訣擺了擺手,吩咐道。

  夏荷看了看睡著了的姜寧,應了一聲,恭敬地出去了。

  宇文訣動作極輕地躺下,挪開了用來隔開兩人的枕頭,長長的胳膊輕輕地攬住姜寧的腰。

  姜寧翻個身,忽然就變成了面對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變得極近,姜寧那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

  宇文訣眼神暗了暗,輕輕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才熄滅了蠟燭。

  已是秋日,晚間有些發冷。

  姜寧身體蜷縮了蜷縮,毫無知覺地躲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一早,姜寧醒來時,枕頭還好好地在床中間放著,宇文訣已經不見了人影。

  他的被子已經疊得整整齊齊,似乎從來沒動過。

  夏荷端了水進來,眼神閃爍地問:「王妃,您醒啦?昨晚睡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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