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夠柳家喝一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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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徐子感激地看著姜寧,眼底滿是敬佩。

  自從上次幫姜寧送了東西,壽康宮的福公公就給他安排了個輕鬆的活兒。

  他幹勁兒滿滿,朝氣蓬勃,很快就入了蘇公公的眼,成了他的徒弟,調到了御書房伺候。

  從雜役到御書房這段路,看似不難,可如果只靠他自己,只怕一輩子都難企及。

  這都是凌王妃給他帶來的好運!

  姜寧勾唇笑了,眼神憐惜地看著小徐子。

  「你是個聰明孩子,能有今天這些,也是你的運氣和本事。」

  頓了頓,又提醒道:「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伴君如伴虎,皇上又多疑,你要小心謹慎,耳聰目明,管好自己的嘴。」

  小徐子連連點頭。

  「您的話,奴才一定都牢牢記在心裡!」

  這些話,從來沒人跟他說過。

  可見,凌王妃是真的關心他。

  姜寧勾唇,問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真名。」

  小徐子臉色漲紅,囁喏道:「奴才姓徐,沒有大名,只有一個賤名,叫狗蛋兒……」

  說著,他侷促地看向姜寧,生怕姜寧厭棄他。

  誰知,姜寧卻只是輕輕地笑了笑,眼底沒有任何嫌棄厭惡。

  「賤名好養,你父母也是愛你的,他們雖都叫你小徐子,你卻也得有自己的名字,這樣才能知道自己是誰。」

  小徐子眼底含淚,期待地看她。

  「奴才沒有讀過幾天書,還請王妃賜奴才一個名字。」

  姜寧想了想,道:「我叫姜寧,不如你叫徐安吧。」

  小徐子年紀小,又懂事機靈,她只盼著他在宮裡能安好。

  小徐子渾身一震,感激地跪在地上,恭敬地給姜寧磕了個頭。

  「徐安多謝王妃賜名!」

  終於,他也是有名字的人了!

  說話間,到了壽康宮。

  福公公迎了出來,看見姜寧,恭敬地行禮。

  「凌王妃,您來了。」

  姜寧微微頷首。

  福公公又看向小徐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徐公公也來了,蜻蜓,帶徐公公去偏殿坐坐,喝喝茶吃些點心。」

  小徐子第一次被人稱作「徐公公」,青澀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

  「福公公,奴才名喚徐安,您叫奴才徐安或者小徐子就好。」

  這是凌王妃賜給他的名字,動聽又寓意極好,他喜歡的很。

  「那就徐安吧。」

  福公公笑盈盈地看著他,慈愛得如同家裡的長輩:「去跟蜻蜓歇息吧。」

  徐安感動萬分,跟著和他年歲差不多的蜻蜓去了偏殿吃茶。

  姜寧這才跟著福公公進了大殿。

  見太上皇在小榻上躺著看書,姜寧忍不住笑了起來。

  「皇祖父,您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不注意保護眼睛。」

  太上皇扔下書,冷哼道:「孤一個人待在壽康宮,也沒個人來探望我,孤獨又寂寞,不躺著看書看什麼?看鬼嗎?」

  福公公輕咳了聲。

  「太上皇,瞧您說的,奴才不是人似的。」

  太上皇吹鬍子瞪眼,罵道:「你這張老臉,孤看了幾十年,早就看煩了!」

  福公公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臉上的皺紋。

  「奴才確實青春不復,沒之前帥氣了,也難怪太上皇厭煩。」

  太上皇又好氣又好笑,指著他道:「越發厚顏無恥了,孤年輕的時候不比你英俊多了?」

  見這兩個小老頭兒插科打諢,姜寧頓覺好笑。

  可心裡也知道,太上皇天天被困在壽康宮裝傻,心裡必然委屈厭煩,也只能哄著。

  「好了,我這幾天不是忙嗎?王爺重傷,外頭各家又想對付凌王府,內憂外患的,就少得空閒。」

  說完,又從藥箱裡拿出一壺酒,在太上皇眼前晃了晃。

  「不過,我帶了禮物賠罪。」


  太上皇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裝作不在乎地道:「一壺酒就想哄好孤?孤在你心裡未免太廉價了吧?」

  「這可是十八年的女兒紅,我好不容易才買到的。」

  姜寧挑眉道:「不過太上皇好像不太喜歡,福公公,咱們兩個喝了吧。」

  福公公眼前一亮:「好,奴才這輩子無兒無女,如果不是沾王妃的光,恐怕一輩子也喝不上女兒紅。」

  見兩人坐下要打開那壺女兒紅,太上皇利落地翻身坐起,赤腳來搶。

  「既然是給孤賠罪的,自然得孤來喝!」

  說完,徑直抱在懷裡,誰也不給碰。

  姜寧好笑地看著他,問道:「您這段身體如何?可有按時吃藥?」

  太上皇翻了個白眼:「福公公每天盯著孤,除了吃飯就是吃藥。」

  福公公笑呵呵地道:「奴才不是為了您的身體嗎?您自己說說,吃了凌王妃給的藥,手是不是不抖了?」

  說起這個,太上皇很是滿意。

  他讚許地看向姜寧:「孤的身體確實好了些,寧寧,你的醫術果然厲害。」

  姜寧挑眉一笑:「多謝太上皇誇獎,我早跟您說過,您的病是初期,能治好的。」

  說起這個,太上皇心底一陣慶幸。

  當初他被查出有帕金森之後,整個人都有些惶恐。

  畢竟,人到老年,最怕的就是折磨,最怕就是失去尊嚴。

  此病後期,會記憶全失,痴呆痴傻,甚至,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如果沒有姜寧及時發現並干預,他最後的下場,必然悽慘……

  姜寧上前給太上皇把脈,發覺他的情況果然好了許多。

  姜寧這才跟他說起正事:「皇祖父,如今京城形勢混亂,晉王受罰去了雲水城賑災,柳家虎視眈眈地盯著凌王府,更有不少人想要渾水摸魚。」

  太上皇緩緩地吐了口氣,精神矍鑠的眼底光芒閃爍。

  「寧寧,如今凌王府勢大,已經影響了不少人的利益,他們盯著老四也盯著你,你們兩個該相互扶持才對。」

  姜寧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如果我不是凌王妃,自然就不在這局面之中,自由豈不是手到擒來?」

  「還是年輕啊。」

  太上皇笑呵呵地看著姜寧,意味深長地道:「你醫術高明,曾讓孤起死回生,甚至取出皇后頭重瘤子,即便你不是凌王妃,也離不開京城,離不開皇上的掌控。」

  明帝貪心不足,對於姜寧這等醫術聖手,只會牢牢地囚在身邊,榨光她所有的價值。

  姜寧挑眉,眼底光芒閃耀。

  「您說得也有道理,不過,等我揭開了西域國師一族的秘密,誰也困不住我。」

  長壽已成明帝心頭大患,此患解除,明帝心滿意足,必會放她離開京城。

  太上皇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道:「希望如此。」

  頓了頓,又問:「你是準備對柳家動手了?證據收集得如何?」

  姜寧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太上皇,一杯自己喝了。

  「貪污受賄,罔顧人命,暗中培養死士,刺殺王妃……」

  「這些足夠柳寒淵喝一壺了。」

  隨便拎出來兩條,都足夠柳寒淵進大牢。

  等明帝那邊查清楚活死人一事,柳寒淵必死無疑。

  太上皇微微頷首:「那柳清辭呢?這個女人不可小覷。」

  「我不管她,她的下場,交給宇文訣來定奪。」

  雖然他們已經知道了柳清辭的真相,可沒有提前公之於眾,是怕打草驚蛇。

  距離婚期還遠,等宇文訣恢復記憶,柳清辭自然嫁不成。

  「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跟老四和離。」

  太上皇看出姜寧的意圖,惋惜地道:「也是老四沒福氣,留不住你這樣的好媳婦。」

  姜寧輕輕地笑了起來。

  鳴鸞宮。

  皇后坐在銅鏡前,輕輕地撫著頭頂新長出來的頭髮。

  扎手,卻生機勃勃。

  「她還真是命大,出動那麼多死士,竟還是讓她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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