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頑固腐朽的守舊老臣
「錦璃！」他不顧一切張開雙臂，將對方高挑柔軟的身軀緊緊擁入懷中，「錦璃……你終於肯來見我了！十五年，我等了你十五年啊！我不許你再把時空通道關了！我也不許你再離開我！」
話音剛落，他忽然發現，懷中變得空空如也。
猛然抬頭卻看到，不知何時，寧錦璃又站在了兩米開外。
「錦璃，你……」蕭啟棣滿眼驚詫，「你為何要躲開？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寧錦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心臟一陣刺痛，咬牙道：「你也是愛著我的，難道不對嗎？儘管我們之間鬧過矛盾，可是我……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寧錦璃依舊沒說話，臉上笑容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蕭啟棣生氣了，攥著拳頭怒吼：「難道你我之間曾經的生死與共、曾經的深刻情愫，都是假的嗎？你告訴我，我到底……到底算是你的什麼人！」
「小弟弟……」寧錦璃終於開口了，「中原周圍還有西戎北狄南蠻東夷，戎狄滿意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蕭啟棣微微一愣。
隨即，寧錦璃像是變魔術似的隨手一揮，蕭啟棣面前便出現了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
蕭啟棣看愣了，不由自主地在世界地圖上尋找大玄的領土範圍，越看便越覺得，對比整個世界，大玄廣闊的國土都不算什麼了。
「我懂了，」蕭啟棣深邃的眸子泛起光芒，「將世界全部拿下，與你做聘禮！」
寧錦璃卻輕輕搖頭，「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聘禮，還有……你就那麼想當皇帝嗎？」
蕭啟棣從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失望。
這淡淡的失望神色，似一根細細的尖針，緩慢而精準地扎進蕭啟棣的心臟。
與此同時，寧錦璃的身影快速變得模糊透明，即將徹底消失。
「不……不是！我沒有！」蕭吼道，「錦璃！你別走！」
一聲嘶吼，讓他陡然驚醒。
方才的所有場景瞬間不見，而是被一間滿是書籍文獻的書房所取代。
蕭啟棣趴在書桌上，抬起頭愣了好久才回過神，原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做了個奇怪的夢。
書桌旁有一盞光線昏黃的電檯燈，照著他布滿鬍渣的臉龐。
十五年了，他成熟了很多，但眉眼仍似當年。
蕭啟棣捏了捏鼻樑，轉過頭看向書房的一面牆壁，這塊牆壁上有兩張地圖。
一張是如今大玄的國土，另一張是整個世界的完整地圖。
他合上面前書桌上的文件，起身走到地圖前，靜靜看著。
不知不覺，天邊露出魚肚白。
書房外，值守的衛隊開始換崗。
曾經的王宮禁軍，現在都改制成了警衛隊，著裝也從以前的銅鐵盔甲，變成了玄色作戰服。
當一個身形魁梧高大的十五歲寸頭少年帶著輪換隊伍出現時，站夜崗的警衛隊成員其齊刷刷行禮。
儘管警衛隊成員都比這個寸頭少年大十多歲，但對他的敬重是發自內心的。
當兩邊警衛隊剛換完崗，遠處有個人匆匆走來。
「刑隊長，那幫人又來求見了。」來人滿臉無奈地說，「他們還表示，如果這次依舊得不到覲見批准，他們就在宮門跪坐絕食到死。」
寸頭少年劍眉倒豎，臉色陰沉，「這幫食古不化的迂腐老頑固，跟蒼蠅似的沒完沒了打擾，這次更是天剛亮就跑了過來，我忍他們很久了！找死是吧，我成全他們！」
十幾分鐘後。
寸頭少年獨自來到了一處宮門口。
門外正跪著幾十人。
年紀最小的也有四十多歲。
他們全部穿著十多年前的官服長袍，一見到寸頭少年，便叩首道：「臣等求見君上，懇請刑烈大將軍准許！」
刑烈怒目強調道：「去年的時候就下發了公告，官員不再自稱為臣，蕭先生也不再稱君王，徹底廢除曾經那一套君臣制度！你們把規矩當耳邊風嗎？！要不是蕭先生攔著，我早削你們了！」
帶頭的一個長須老者義正言辭痛心疾首道：
「統一大典在即，臣等必須死諫君上！萬萬不可廢除古制啊！若君不為君，臣不是臣，還讓天下百姓學習什麼人人平等的思想，讓女子也可如男子一般上學，導致民間已有刁民敢與官員叫板，大肆議論朝政，甚至敢直呼君上名諱！整個風氣已變得愈發沒有尊卑規矩！這怎能讓大玄江山永存！」
「老古董，信不信我現在就抽你？」刑烈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撂下警告。
長須老者眼底快速閃過驚懼神色。
他很清楚面前這個少年有多威猛。
據傳言，刑烈剛會走路的時候，便已有了堪比壯年男子的力量。
十歲之時，已能單槍匹馬殺穿百人規模的敵軍。
十三歲到十四歲期間，還參加了多場大戰，屢立奇功，能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連沐承、祁戰、段武、李鷂這些大玄名將都誇他是千古第一的猛將。
如今，華夏一統，他成為了蕭啟棣的貼身警衛，還統管著數千人的警衛團，自身實力和地位都非同一般。
「給你個機會，要麼帶著你的人滾，要麼……」刑烈星目微微眯起，「形同此石墩！」
話音落下，他隨手舉起旁邊數百斤的大理石墩，拋起幾米高，等到石墩落下，再凌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宮門旁邊值守的警衛們看得眼珠子都值了。
而跪在地上求覲見的眾人當中，有人當場嚇尿了褲子，有人戰戰兢兢趴在地上，還有人渾身哆嗦心生退卻之意。
長須老者嚇得臉色蒼白，卻還是硬著頭皮說：「刑大將軍勇武，臣等必然毫無抵抗之力，可大將軍若非要取老臣之性命，儘管拿去！老臣必將載入史冊永垂千古，而大將軍您，必會落個殘殺大玄忠臣的罵名！」
「你覺得我在乎嗎？」刑烈冷笑，「看來真有必要殺雞儆猴了！」
說完，他一步上前，單手把長須老者拎了起來，就要當眾扭斷脖子。
長須老者見他來真的，頓時肝膽俱裂，就要張口求饒。
但求饒的話還沒說出來，刑烈身後便傳來一聲低沉呵斥。
「刑烈，放下他。」
聽到這個聲音，刑烈就算殺心再重，也老老實實把長須老者放回了地面。
「君上……君上啊！」長須老者痛哭流涕，「您可算願意見老臣了！」
其餘幾十個人也立即行叩拜大禮，嘴裡高呼參見君上。
蕭啟棣緩緩走到他們跟前，眉頭微皺，逐一打量。
在滅完六國一統中原之前，大玄的王宮貴族都已被處理乾淨，所以完成大統一之後，倒是沒有原玄國的老臣或者貴族跳出來阻攔他改變制度。
可原六國當中，還有不少想要極力維護古制的人，而且全都是原本各國的朝堂官員以及貴族遺老。
這幫人即便歸順大玄了，但對於廢除君臣制度和貴族制度方面，打心底抗拒。
哪怕距離完全大統一過去一年了，還在各方面依照古制行事生活，並極力阻攔新制度的推行。
蕭啟棣臉上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他凝視片刻，平靜地說：「中午開個會，順便一起用午餐。」
跪在地上的老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君上這是要做什麼。
不過轉念一想，起碼有了能好好跟君上進諫的機會。
於是紛紛叩首道：「臣等，遵命！」
等到這幫人起身倒退著離開，蕭啟棣眼眸里浮現一縷陰霾。
「刑烈，你說……我是不是變得越來越心慈手軟了？」他忽然輕聲問了句。
刑烈不假思索道：「是啊，你可太心慈手軟了，要換做以前，他們哪裡能活到現在！這幫頑固不化的老東西根本不懂你的用心和長遠目光，既然跟他們說不通，那也沒必要說了，直接殺掉了事，不然他們以為你提不動刀了！」
蕭啟棣忽然笑了，抬手摸了摸刑烈刺蝟般的腦袋，「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你都從嬰兒變成半大小子了，而我也已經三十有三……你還沒吃早餐吧？走，陪我吃點去。」
提到吃早餐，刑烈兩眼冒光，立馬答應。
蕭啟棣直接讓廚房的人把早餐送到了書房。
考慮到刑烈胃口大，他讓廚房額外多做了些，滿滿當當的肉食幾乎擺滿了他的書桌。
刑烈雙手抓著整隻烤鴨吃得滿嘴流油。
在外人面前他會注意形象，但在蕭啟棣面前他就不需要顧忌了。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蕭啟棣調侃道：「得虧咱們國家生產力突飛猛進，不然我養你小子都養不起了。」
刑烈咧嘴一笑，「我聽說有一些科研叔叔阿姨們培育出了新品種的家畜家禽，肉更多，味道更好吃，什麼時候能弄來嘗嘗？」
「哈哈哈哈！」蕭啟棣大笑一聲，道，「他們還沒嘗，你就惦記上了，大饞小子！」
刑烈說：「那些叔叔阿姨曾經告訴我，他們會努力把咱們這邊也建設好，讓咱們這兒所有人都能過上他們原本世界那樣的好生活，啟棣叔，你說咱們啥時候能達到那種程度？我光是聽他們描述都覺得不可思議。」
蕭啟棣聞言，陷入了沉默。
刑烈繼續興高采烈道：「他們還說，現在咱們國家的整體水平勉強達到了他們父母輩的程度，我真想親自去那個世界看看，啊對了，我還想親眼見見錦璃仙子！」
從刑烈記事起，他母親就跟他無數次講述過他出生前的事情。
刑家滿門忠烈，尤其是他的父親和祖父，因看到玄國君王蕭啟棣為了讓百姓不再被王公貴族吸血，從而直接滅了整個玄國貴族群體，深受觸動想要效仿，結果被澤國君王下令滿門抄斬。
刑烈的母親都差點沒能逃過追殺。
最終是幸運地遇到了寧錦璃和蕭啟棣，刑家僅存的血脈才得以保住。
在母親的教導下，刑烈始終對蕭啟棣和寧錦璃抱著感恩之心，再加上十五年來除了學習之外多數時間跟隨蕭啟棣左右，對蕭啟棣的感情如同生父。
而關於寧錦璃，不僅也很感激崇敬，還有更多的是好奇。
刑烈從小至今同樣聽說了無數關於錦璃仙子的傳奇故事，而且，要不是她降臨這個世界，傾盡全力無私地對大玄進行了幫助，天下怎能這麼快統一太平，大玄百姓又怎能這麼快過上豐衣足食的好日子。
「啟棣叔，仙子到底做什麼去了？」刑烈還在喋喋不休，「都十五年了，她怎麼沒出現過了？還有那幾百個搞研究的叔叔阿姨們，不都是仙子那個世界的嗎？難道仙子也不把他們接回家，讓他們看望下家人？」
咔嚓——
突然一聲裂響。
刑烈這才發現，蕭啟棣神色冷得可怕，就連他手裡握著的茶杯也已經被他捏成了粉末。
「啟棣叔……」刑烈急忙正襟危坐，小心翼翼道，「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對不起。」
此前有過很多次，每當他因為好奇而提起錦璃仙子的時候，蕭啟棣的反應都會變得不對勁，可蕭啟棣總表示沒什麼。
這次又是一開心就說多了點，結果蕭啟棣反應更大了。
刑烈又補充了句，「啟棣叔，我以後再也不提她了，你別生氣。」
蕭啟棣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緩和神色，輕嘆了口氣。
「蕭先生！」書房門外，響起了呼喊聲，「我有要緊事得告訴您！」
蕭啟棣說了句請進。
門被推開，一名官員匆匆走進，把懷裡抱著的大堆文件和書籍放在了桌上。
「哎？這是什麼？」刑烈擦了擦手，拿起一本書。
封面上，赫然寫著真龍天子四個大字。
他馬上翻看起來，看了幾眼，臉色就不對勁了。
官員擦著汗說：「蕭先生，那群致力於維持君臣體系的守舊派，暗中編篡了一部宣傳王朝君臣規矩，以及王公貴族與平民百姓劃分級別之類相關內容的書籍，叫做『真龍天子書』，準備向社會民眾散布，還好我們發現得早，及時繳獲了，部分已經散布出去的也正在追回。」
話音剛落，他忽然發現，懷中變得空空如也。
猛然抬頭卻看到，不知何時，寧錦璃又站在了兩米開外。
「錦璃，你……」蕭啟棣滿眼驚詫，「你為何要躲開？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嗎？」
寧錦璃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心臟一陣刺痛，咬牙道：「你也是愛著我的，難道不對嗎？儘管我們之間鬧過矛盾，可是我……我還是想跟你在一起。」
寧錦璃依舊沒說話，臉上笑容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蕭啟棣生氣了，攥著拳頭怒吼：「難道你我之間曾經的生死與共、曾經的深刻情愫，都是假的嗎？你告訴我，我到底……到底算是你的什麼人！」
「小弟弟……」寧錦璃終於開口了，「中原周圍還有西戎北狄南蠻東夷，戎狄滿意之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蕭啟棣微微一愣。
隨即，寧錦璃像是變魔術似的隨手一揮，蕭啟棣面前便出現了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
蕭啟棣看愣了，不由自主地在世界地圖上尋找大玄的領土範圍，越看便越覺得，對比整個世界，大玄廣闊的國土都不算什麼了。
「我懂了，」蕭啟棣深邃的眸子泛起光芒，「將世界全部拿下，與你做聘禮！」
寧錦璃卻輕輕搖頭，「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聘禮，還有……你就那麼想當皇帝嗎？」
蕭啟棣從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失望。
這淡淡的失望神色，似一根細細的尖針，緩慢而精準地扎進蕭啟棣的心臟。
與此同時，寧錦璃的身影快速變得模糊透明，即將徹底消失。
「不……不是！我沒有！」蕭吼道，「錦璃！你別走！」
一聲嘶吼，讓他陡然驚醒。
方才的所有場景瞬間不見，而是被一間滿是書籍文獻的書房所取代。
蕭啟棣趴在書桌上，抬起頭愣了好久才回過神，原來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做了個奇怪的夢。
書桌旁有一盞光線昏黃的電檯燈，照著他布滿鬍渣的臉龐。
十五年了，他成熟了很多，但眉眼仍似當年。
蕭啟棣捏了捏鼻樑，轉過頭看向書房的一面牆壁，這塊牆壁上有兩張地圖。
一張是如今大玄的國土，另一張是整個世界的完整地圖。
他合上面前書桌上的文件，起身走到地圖前，靜靜看著。
不知不覺，天邊露出魚肚白。
書房外，值守的衛隊開始換崗。
曾經的王宮禁軍，現在都改制成了警衛隊，著裝也從以前的銅鐵盔甲，變成了玄色作戰服。
當一個身形魁梧高大的十五歲寸頭少年帶著輪換隊伍出現時，站夜崗的警衛隊成員其齊刷刷行禮。
儘管警衛隊成員都比這個寸頭少年大十多歲，但對他的敬重是發自內心的。
當兩邊警衛隊剛換完崗，遠處有個人匆匆走來。
「刑隊長，那幫人又來求見了。」來人滿臉無奈地說，「他們還表示，如果這次依舊得不到覲見批准，他們就在宮門跪坐絕食到死。」
寸頭少年劍眉倒豎，臉色陰沉，「這幫食古不化的迂腐老頑固，跟蒼蠅似的沒完沒了打擾，這次更是天剛亮就跑了過來，我忍他們很久了！找死是吧，我成全他們！」
十幾分鐘後。
寸頭少年獨自來到了一處宮門口。
門外正跪著幾十人。
年紀最小的也有四十多歲。
他們全部穿著十多年前的官服長袍，一見到寸頭少年，便叩首道：「臣等求見君上，懇請刑烈大將軍准許！」
刑烈怒目強調道：「去年的時候就下發了公告，官員不再自稱為臣，蕭先生也不再稱君王，徹底廢除曾經那一套君臣制度！你們把規矩當耳邊風嗎？！要不是蕭先生攔著，我早削你們了！」
帶頭的一個長須老者義正言辭痛心疾首道：
「統一大典在即，臣等必須死諫君上！萬萬不可廢除古制啊！若君不為君，臣不是臣，還讓天下百姓學習什麼人人平等的思想，讓女子也可如男子一般上學，導致民間已有刁民敢與官員叫板，大肆議論朝政，甚至敢直呼君上名諱！整個風氣已變得愈發沒有尊卑規矩！這怎能讓大玄江山永存！」
「老古董，信不信我現在就抽你？」刑烈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撂下警告。
長須老者眼底快速閃過驚懼神色。
他很清楚面前這個少年有多威猛。
據傳言，刑烈剛會走路的時候，便已有了堪比壯年男子的力量。
十歲之時，已能單槍匹馬殺穿百人規模的敵軍。
十三歲到十四歲期間，還參加了多場大戰，屢立奇功，能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連沐承、祁戰、段武、李鷂這些大玄名將都誇他是千古第一的猛將。
如今，華夏一統，他成為了蕭啟棣的貼身警衛，還統管著數千人的警衛團，自身實力和地位都非同一般。
「給你個機會，要麼帶著你的人滾，要麼……」刑烈星目微微眯起，「形同此石墩！」
話音落下，他隨手舉起旁邊數百斤的大理石墩，拋起幾米高，等到石墩落下，再凌空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宮門旁邊值守的警衛們看得眼珠子都值了。
而跪在地上求覲見的眾人當中，有人當場嚇尿了褲子，有人戰戰兢兢趴在地上，還有人渾身哆嗦心生退卻之意。
長須老者嚇得臉色蒼白，卻還是硬著頭皮說：「刑大將軍勇武，臣等必然毫無抵抗之力，可大將軍若非要取老臣之性命，儘管拿去！老臣必將載入史冊永垂千古，而大將軍您，必會落個殘殺大玄忠臣的罵名！」
「你覺得我在乎嗎？」刑烈冷笑，「看來真有必要殺雞儆猴了！」
說完，他一步上前，單手把長須老者拎了起來，就要當眾扭斷脖子。
長須老者見他來真的，頓時肝膽俱裂，就要張口求饒。
但求饒的話還沒說出來，刑烈身後便傳來一聲低沉呵斥。
「刑烈，放下他。」
聽到這個聲音，刑烈就算殺心再重，也老老實實把長須老者放回了地面。
「君上……君上啊！」長須老者痛哭流涕，「您可算願意見老臣了！」
其餘幾十個人也立即行叩拜大禮，嘴裡高呼參見君上。
蕭啟棣緩緩走到他們跟前，眉頭微皺，逐一打量。
在滅完六國一統中原之前，大玄的王宮貴族都已被處理乾淨，所以完成大統一之後，倒是沒有原玄國的老臣或者貴族跳出來阻攔他改變制度。
可原六國當中，還有不少想要極力維護古制的人，而且全都是原本各國的朝堂官員以及貴族遺老。
這幫人即便歸順大玄了，但對於廢除君臣制度和貴族制度方面，打心底抗拒。
哪怕距離完全大統一過去一年了，還在各方面依照古制行事生活，並極力阻攔新制度的推行。
蕭啟棣臉上幾乎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他凝視片刻，平靜地說：「中午開個會，順便一起用午餐。」
跪在地上的老臣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君上這是要做什麼。
不過轉念一想，起碼有了能好好跟君上進諫的機會。
於是紛紛叩首道：「臣等，遵命！」
等到這幫人起身倒退著離開，蕭啟棣眼眸里浮現一縷陰霾。
「刑烈，你說……我是不是變得越來越心慈手軟了？」他忽然輕聲問了句。
刑烈不假思索道：「是啊，你可太心慈手軟了，要換做以前，他們哪裡能活到現在！這幫頑固不化的老東西根本不懂你的用心和長遠目光，既然跟他們說不通，那也沒必要說了，直接殺掉了事，不然他們以為你提不動刀了！」
蕭啟棣忽然笑了，抬手摸了摸刑烈刺蝟般的腦袋，「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你都從嬰兒變成半大小子了，而我也已經三十有三……你還沒吃早餐吧？走，陪我吃點去。」
提到吃早餐，刑烈兩眼冒光，立馬答應。
蕭啟棣直接讓廚房的人把早餐送到了書房。
考慮到刑烈胃口大，他讓廚房額外多做了些，滿滿當當的肉食幾乎擺滿了他的書桌。
刑烈雙手抓著整隻烤鴨吃得滿嘴流油。
在外人面前他會注意形象，但在蕭啟棣面前他就不需要顧忌了。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蕭啟棣調侃道：「得虧咱們國家生產力突飛猛進，不然我養你小子都養不起了。」
刑烈咧嘴一笑，「我聽說有一些科研叔叔阿姨們培育出了新品種的家畜家禽，肉更多，味道更好吃，什麼時候能弄來嘗嘗？」
「哈哈哈哈！」蕭啟棣大笑一聲，道，「他們還沒嘗，你就惦記上了，大饞小子！」
刑烈說：「那些叔叔阿姨曾經告訴我，他們會努力把咱們這邊也建設好，讓咱們這兒所有人都能過上他們原本世界那樣的好生活，啟棣叔，你說咱們啥時候能達到那種程度？我光是聽他們描述都覺得不可思議。」
蕭啟棣聞言，陷入了沉默。
刑烈繼續興高采烈道：「他們還說，現在咱們國家的整體水平勉強達到了他們父母輩的程度，我真想親自去那個世界看看，啊對了，我還想親眼見見錦璃仙子！」
從刑烈記事起，他母親就跟他無數次講述過他出生前的事情。
刑家滿門忠烈，尤其是他的父親和祖父，因看到玄國君王蕭啟棣為了讓百姓不再被王公貴族吸血，從而直接滅了整個玄國貴族群體，深受觸動想要效仿，結果被澤國君王下令滿門抄斬。
刑烈的母親都差點沒能逃過追殺。
最終是幸運地遇到了寧錦璃和蕭啟棣，刑家僅存的血脈才得以保住。
在母親的教導下，刑烈始終對蕭啟棣和寧錦璃抱著感恩之心，再加上十五年來除了學習之外多數時間跟隨蕭啟棣左右，對蕭啟棣的感情如同生父。
而關於寧錦璃，不僅也很感激崇敬，還有更多的是好奇。
刑烈從小至今同樣聽說了無數關於錦璃仙子的傳奇故事，而且，要不是她降臨這個世界，傾盡全力無私地對大玄進行了幫助，天下怎能這麼快統一太平，大玄百姓又怎能這麼快過上豐衣足食的好日子。
「啟棣叔，仙子到底做什麼去了？」刑烈還在喋喋不休，「都十五年了，她怎麼沒出現過了？還有那幾百個搞研究的叔叔阿姨們，不都是仙子那個世界的嗎？難道仙子也不把他們接回家，讓他們看望下家人？」
咔嚓——
突然一聲裂響。
刑烈這才發現，蕭啟棣神色冷得可怕，就連他手裡握著的茶杯也已經被他捏成了粉末。
「啟棣叔……」刑烈急忙正襟危坐，小心翼翼道，「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對不起。」
此前有過很多次，每當他因為好奇而提起錦璃仙子的時候，蕭啟棣的反應都會變得不對勁，可蕭啟棣總表示沒什麼。
這次又是一開心就說多了點，結果蕭啟棣反應更大了。
刑烈又補充了句，「啟棣叔，我以後再也不提她了，你別生氣。」
蕭啟棣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緩和神色，輕嘆了口氣。
「蕭先生！」書房門外，響起了呼喊聲，「我有要緊事得告訴您！」
蕭啟棣說了句請進。
門被推開，一名官員匆匆走進，把懷裡抱著的大堆文件和書籍放在了桌上。
「哎？這是什麼？」刑烈擦了擦手，拿起一本書。
封面上，赫然寫著真龍天子四個大字。
他馬上翻看起來，看了幾眼，臉色就不對勁了。
官員擦著汗說：「蕭先生，那群致力於維持君臣體系的守舊派，暗中編篡了一部宣傳王朝君臣規矩，以及王公貴族與平民百姓劃分級別之類相關內容的書籍，叫做『真龍天子書』，準備向社會民眾散布，還好我們發現得早，及時繳獲了，部分已經散布出去的也正在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