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先生,弟子們終於為您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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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兩個官差也亮出長刀,滿臉凶神惡煞。

  可緊接著,好幾個人影從巷子牆頭外翻了過來,穩穩落地,站在歷禾身後。

  三個官差略微有些慌。

  雖然這幾人也都是十二三歲的少年,可那眼帶殺氣的模樣,有點嚇人。

  不過麼,三個官差還算淡定。

  大黑痣冷笑道:「漏網之魚還不少啊,我知道了,是你們故意設置障礙擋住馬車的對吧?想搶劫縣令大人的東西?就憑你們這幾個?」

  歷禾道:「當然不止幾個,要不,你看看後面?」

  大黑痣愣了下,扭頭一看,發現身後不知何時也站著幾個同樣裝扮的少年。

  前後兩撥加起來,有十五人。

  另外兩個官差急忙與大黑痣背靠背,以長刀橫在身前。

  大黑痣神色陰冷,「那四個捕快,是你們殺的?」

  歷禾嘴角勾起,「不信嗎?」

  大黑痣擰著眉,驚疑不定。

  他確實不大相信。

  那可是四個正兒八經訓練有素的捕快。

  別說一群小屁孩了,哪怕是十來個成年人,也很難輕易將他們幹掉,況且還是神不知鬼不覺,這難度可想而知。

  所以,除了這群小子,肯定還有幾個成年高手。

  大黑痣自以為是道:「老子不跟小孩玩,讓大人滾出來,有膽子殺捕快,沒膽子見人嗎?還藏著作甚!」

  歷禾冷笑,舉起胳膊打了個手勢。

  前後兩邊的少年便同時朝著三個官差逼近。

  眾人持刀動作整齊劃一,腳步並不快,逐漸讓三個官差感受到了壓力。

  「站住!別過來!」大黑痣額角滲出冷汗,緊握長刀厲聲呵斥,「我們可都是衙門的人!你們不要命了?!」

  歷禾道:「那四個捕快不也是衙門的人?告訴你,小爺殺的就是衙門的人!」

  大黑痣臉色終於不淡定了,咬牙低吼,「殺出去!」

  他與另外兩個官差同時出手。

  少年們一擁而上。

  刀刃相接,叮噹哐當一陣響。

  大黑痣很快便震驚地發現,自己雖然在體型和力氣上有著極大優勢,可自己的刀卻砍不開少年們所穿的奇特衣服。

  再看自己用的青銅官刀,竟然出現了好幾個大缺口。

  少年們手中所持尖刀卻沒有半點損壞。

  隨著打鬥交鋒進入白熱化,三個官差內心終于越發沒有底氣,也終於產生了恐懼。

  官刀破不開這些小子們的防禦,反而眼看著被小子們的刀劈成了廢鐵。

  這巨大的裝備落差,加上人數的區別,足以抹平雙方體力和武功的差距。

  而這十幾個少年也並非無腦亂打,而是一批接一批輪番襲擊,招式和配合雖還顯得稚嫩生硬,卻也足夠發揮出威力了。

  嘭!

  隨著一聲悶響。

  體力不支的大黑痣露出個破綻,被方會一腳踹翻。

  另外兩個官差也因渾身負傷,腿軟癱倒在地。

  隨後少年們將此三人綁住手腳。

  大黑痣不得不認栽服軟,極不情願地擠出訕笑,對歷禾說:

  「小哥,你是頭兒吧?今兒個算是讓我開眼界了,我服,可是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們實在沒必要殺我們啊……少年氣盛可不行,不能衝動,這樣,馬車裡邊所有東西,都歸你們了,而且只要你放我們走,那四個捕快之死,我們也當做沒看見,如何?」

  大黑痣心裡是有些懼怕的,可細想方才打鬥過程中,這些小子其實有不少機會可以將他們三個直接幹掉,偏偏卻沒有這麼做。

  如此看來,想必是這幫小子已經殺了捕快,不敢再多殺。

  歷禾蹲了下來,用刀背拍了拍大黑痣的臉,「你真以為,我們是奔著搶東西來的?你真以為,咱們之間沒有仇?」

  大黑痣愣了下,絞盡腦汁想了想,說:「我對你和你的這些人毫無印象,應該是見都沒見過的,怎麼就有仇了?」

  「你們認識這位小哥嗎?認識這些人嗎?」大黑痣踹了一腳旁邊的官差同夥。


  這兩人衣服都被鮮血染紅了,傷勢不算重,只是在這種天氣下,相當難受,被踹了一腳,都疼得齜牙咧嘴。

  「不……不認識……」

  「我也從來沒見過,小哥,你們……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

  歷禾道:「提醒一下,多日前,城南外,破廟。」

  三人臉色微變,瞬間想到了被他們殺害的教書先生。

  可是三人並不承認,要麼說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要麼說從沒去過破廟。

  歷禾咧嘴一笑,「還死鴨子嘴硬?」

  大黑痣臉頰抽搐,強擠笑容,「這……我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嘛,肯定是你們誤會什麼事情了。」

  「好,這是你們自找的。」歷禾瞬間冷臉,起身揮了下手。

  旁邊的少年們一直在忍耐,現在終於等到了指示,紛紛舉起了尖刀。

  三個官差大驚失色,嚇得渾身哆嗦。

  大黑痣喊道:「幹什麼,你們……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噗嗤!

  一個少年走近,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將刀尖扎進了他的大腿。

  「啊!」大黑痣發出叫聲。

  但叫聲剛起,就被方會用一條麻繩繞著他的嘴巴綁了一圈。

  這樣一來,大黑痣便無法叫出太大聲音,同時還勉強能說話。

  另外兩個官差當然也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第一個少年依次給三人扎了一刀後,讓到旁邊,由其他少年輪流動手。

  等到十幾人輪流扎完,三個官差的大腿上已經沒了一塊好皮肉,甚至有的位置深可見骨,鮮血淌了一地。

  三人渾身抽搐,卻又無法掙脫,疼得死咬嘴裡的麻繩,連嘴角都磨出了血。

  「現在,想起來了嗎?」歷禾冷冷問道。

  大黑痣實在扛不住了,有氣無力地說:「想起來了……你們……你們是要給……給劉舉人報仇……對不對……我現在明白了,你們應當都是……他的學子。可是他的死與我無關,我沒有殺他……」

  旁邊兩個官差快沒了半條命,聽到他這麼說,急忙辯解道:

  「跟我倆也沒關係!都是他,是他叫我們動手的!」

  「對對對!我們沒想殺人啊!」

  大黑痣聞言,急得破口大罵:「別他娘的血口噴人!老子當時是叫你們攔住,你們兩頭蠢豬直接給人殺了!竟然反咬老子一口?!」

  一時間,雙方展開了互罵,都把責任推到了對方頭上。

  罵道激動之處,恨不得把對方給宰了。

  「給我閉嘴!」歷禾呵斥了一聲。

  三人這才停止互罵,爭相恐後向歷禾辯解求饒。

  歷禾冷冷掃視三人,「先生總歸是被你們害死的,不論是動刀子的,還是動嘴皮子的,都是兇手,你們……誰也逃不掉。」

  三人瞬間從頭涼到腳。

  由內心恐懼而產生的寒意,比這冬天冷風吹在傷口上的寒冷更甚千百倍。

  「該送你們上路了,」歷禾邊說邊慢慢後退,「大家,讓這三個兇手,償命吧。」

  話音落下,十幾個少年如野狼般撲上前圍住了三個官差。

  刀子捅破身體的聲音不斷響起。

  直到三人被捅得千瘡百孔連樣貌都無法分辨,少年們才停手,然後流著淚跪地望天。

  「先生……」

  「弟子們……終於為您報仇了!」

  「……」

  不多時,一行人離開了巷子,前往縣令家。

  而巷子當中,留下了七具冰冷的屍體,其中三個官差的,還被剝去了衣物,用麻繩掉在了牆頭邊。

  風雪變得更大了,天色愈發陰沉。

  縣令府上,點滿了照明用的燈籠,到處都亮堂堂的。

  縣令夫人正在帳房清點這次借著剿匪由頭,從百姓們手裡搜刮來的血汗錢。

  她已經清點好幾遍了,可還覺得不過癮,一邊還盤算著又可以給自己置辦哪些首飾。


  縣令則在房中烤著熱乎乎的大暖爐,坐在一桌豐盛菜餚前,由兩個小妾伺候吃喝。

  喝得開心了,他還給小妾灌酒,逗得小妾花枝亂顫。

  一名小妾嬌笑道:「老爺你真討厭,就知道欺負我倆。」

  縣令雙眼迷濛,勾著她下巴說:「你們不就是用來被我欺負的麼,老爺我不僅現在要欺負你們,今晚上還得繼續欺負。」

  「老爺……」另一個小妾笑得更加嬌艷,投懷送抱撫著縣令胸口,「你不是說今日要賞些銀子給我們麼,怎麼還不見銀子呢?老爺是不是在騙我們?」

  縣令笑道:「老爺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再等等,縣衙那邊的馬車應該快到了,老爺可是很愛你們的,天氣這麼差,都不忘命人從縣衙庫房般銀子來。此次縣衙收穫頗豐,老爺我真是沒想到,這濎縣百姓一個個都在喊窮,可使勁搜刮一番,還是能榨出不少油水……哈哈哈哈!」

  兩個小妾立馬奉承道:「還是咱們老爺厲害!」

  「老爺我,哪裡厲害?」縣令捏著小妾們的細手,滿臉猥瑣地問。

  兩個小妾媚笑,繼續拍馬屁。

  「自然是哪裡都厲害……」

  「尤其老爺在床上的雄風,厲害得要把我們兩個累壞了……」

  一番撩撥,讓縣令渾身燥熱,興致打起。

  哪還等得及天黑,拉著她倆就往床上撲去。

  嘭!

  房門突然被撞開,一個家奴踉踉蹌蹌闖入。

  縣令怒斥,「狗東西!不知道老爺我在這忙事情嗎?誰讓你亂闖的!滾出去!」

  家奴卻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捂著胸口,嘴角不斷湧出血沫,「老爺……不……不好了……有一群人殺……殺進來了……」

  兩個小妾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往角落縮。

  縣令這才發現,這這家奴胸口也受了傷,鮮血正從他指縫裡往外冒,地上也很快有了一灘血。

  「是什麼人!」縣令跑到家奴面前,抓著他的肩膀,「誰這麼大膽子敢到本官家裡來殺人!」

  家奴邊嘔血邊說:「好像……是一群……一群少年……老爺,你……你快逃……」

  說完這句話,家奴便咽氣了。

  縣令大驚失色,已聽見打鬥的聲音朝這邊逼近。

  正欲奪門而出,腳還沒邁過門檻,一柄尖刀就從門外伸進來,抵在了他的脖子邊。

  縣令哆哆嗦嗦緩緩後退,「你們是什麼人!我可是本縣縣令!你們好大的狗——」

  「膽」字還沒說出口,他就被一腳踹翻。

  歷禾走進房間,身邊跟著方會和三個少年。

  方會環顧四周,看著滿目金碧輝煌和五花八門的奇珍異寶,差點驚掉下巴,「老天爺,縣令的房間竟如此奢華?」

  旁邊三個少爺也都看傻了眼。

  活了十多年,如此華麗的房間場景,都還只在說書的嘴裡聽到過。

  四人目光又落在了擺滿了各式佳肴的桌子上,饞得直流口水。

  不過,沒有歷禾的指令,他們絕不會擅自亂動。

  歷禾眼皮發顫,眸子裡怒意翻湧,「僅僅這裡的一個盤子或是一個酒壺,拿去賣錢都夠一戶普通百姓人家數年開銷了!狗官!你真該死!」

  「小崽子……你……」縣令爬起來,指著歷禾鼻子罵道,「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本官面前放肆!反了!反了天了!本官要將你們抽骨扒皮,懸屍示眾!」

  縣令往日作威作福慣了,又離王城遠,完全算得上土皇帝,即便危險近在眼前,還是習慣性地擺起了架子。

  「狗官,你好像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歷禾上前半步,晃了晃手裡的尖刀。

  縣令如夢初醒,打了個冷顫,再次往後躲,「你們瘋了嗎?!我可是縣令!是濎縣父母官!」

  歷禾眼裡充滿嘲諷寒意,「父母官……好一個父母官啊,方會,弄死他吧,看著噁心。」

  方會怒目圓瞪,雙手持刀上前,「狗官!若非你之前袒護地痞流氓,我家裡人根本不會死!你給我拿命來!」

  他家破人亡是獨眼龍直接造成,可罪魁禍首正是濎縣縣令。

  只有殺了這個狗官,才算是完全報了仇,現在狗官就在眼前,怎叫他不憤怒。

  滔天恨意嚇得縣令差點尿褲子。

  縣令倉皇之中,揪起兩個小妾狠狠朝方會推了過去,然後轉身沖向窗戶。

  倆小妾早就嚇傻了,被這麼一推,直挺挺撲到方會身上。

  噗——

  兩把尖刀不偏不倚扎進了她倆的肚子。

  方會愣了下。

  眼看縣令撅著屁股就要翻出窗戶,歷禾道:「這裡上至縣令下到小妾家奴,都是跟著縣令一塊兒吸咱們百姓血的人渣,沒有一個無辜的。」

  方會回過神,果斷拔出雙刀,推開小妾,三步並作兩步追到窗戶邊,雙手高高舉起,朝著縣令後背狠狠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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