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要啥後宮?有她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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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啟棣無奈道:「我確實是不想讓你伺候了,但絕非對你不滿意,我只是覺得你年事已高,又當了一輩子的宦官,不必再這麼過下去了,難道你不想過正常的生活?」

  老太監愣了好一會兒,眼裡浮現茫然之色,「對於老奴來說,伺候君上便是正常生活啊。」

  蕭啟棣神情複雜,「你不覺得,把好好一個人淨了身,弄得不男不女來當奴才,有什麼不對嗎?」

  「啊……這……」老太監雙眸震顫,「老奴怎敢這麼想!老奴只覺得,能夠伺候君上,就是天大的福分!」

  蕭啟棣沉聲問:「我命令你給我說實話!」

  老太監在這宮中侍奉了三代君上,在蕭啟棣之前,從未有誰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他根本拿不準這位年輕的君王到底是什麼意圖。

  然而秉持著對君上的忠心,君上之命他豈敢不從。

  若是因說了實話惹怒君上導致自己被處死,他也認了。

  「啟稟君上……」老太監臉上浮現一抹悲涼神情,「從古至今,將淨了身的男子用來給君王以及君王后宮乃至王族家室當奴僕,都是再正常不過之事,歷來皆是如此。老奴……偶爾會因不再是個正常男人而自卑痛苦,但這麼多年,倒也習慣了。」

  蕭啟棣逼問道:「所以,你內心深處覺得這種做法不對,是嗎?」

  老太監肩膀一顫,低著回答:「啟稟君上……是。」

  他回答完,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等來的卻是蕭啟棣又一句反問:「歷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老太監懵了,不知該再怎樣回答。

  蕭啟棣接著說:「數千年前中原大地上的人還在茹毛飲血,對於他們來說,更早之前萬萬年來都是如此,其後世之人難道也要像那時候的人一樣繼續茹毛飲血?沒有了吧?再到後來持續了近一千六百年的奴隸制,後繼之人難道會覺得『歷來皆是如此』,便繼續維持著奴隸制?也沒有吧?」

  「君上的意思是……」老太監小心翼翼道,「要廢除太監製度?」

  蕭啟棣道:「此制度出現的時間並不算很早,最開始是數百年前奴隸制結束之初,一些受過宮刑的男性罪犯被安排給王公貴族做雜役,後來到了諸侯分割天下各立為國之際,逐漸形成一套規矩,專門招攬男性淨身為仆,若我不將其廢除,後世兩千多年間,此制度便會愈演愈烈,令無數人深受其害,更令後世生出無數禍患。」

  多虧了寧錦璃讓他看了那麼多歷史文獻。

  他才能深刻意識到,太監這種存在有多麼的畸形,會造成多大問題。

  而他也正好可以在這種扭曲制度萌芽前期,出手掐滅之。

  老太監並不理解為何此制度會造成君上所說的後果,只能擔憂道:「老奴愚鈍,不解君上深思遠慮,老奴只擔心……往後若只有宮女伺候君上,恐女子嬌弱無力,會照顧不周啊……」

  蕭啟棣笑道:「我有手有腳,何須照顧?再者,如今我大玄王公貴族已不復存在,這幫群體亦不需要太監僕從了,你說,還有必要讓咱大玄百姓來當太監嗎?」

  「這……」老太監支支吾吾地說,「那以後……還有您的後宮吶,您如今已加冕親政,也該考慮延續子嗣了,老奴說句冒犯的話,如今大玄王族……就只剩您一人了。倘若您成功一統天下,便更要廣納女子為您開枝散葉,屆時亦需要太監們伺候啊。」

  聞聽此言,蕭啟棣滿腦子想著的都是寧錦璃。

  後宮?要啥後宮啊,有她一個就夠了。

  自己心裡再也容不下其餘女子,除了她,別的女子碰都不想碰。

  「不要再提什麼王族,」蕭啟棣語氣變得嚴肅,「我已將王公貴族制度在大玄抹除,連我本人也不再是什麼王族身份!既然如此,我又何須開枝散葉?」

  老太監被這番話嚇得不輕,急忙說:「君上!哪怕……哪怕您永遠不在以王族身份自居,可您是君王啊!若不開枝散葉,待您百年之後,何人繼承您的君王之位?如何保得大玄千秋萬代?!」

  蕭啟棣欲言又止,扶額道:「算了……你思想之根深蒂固難以改變,我還是不再費口舌了。你可以繼續留在我身邊,但必須為我做好一件事。」

  老太監欣喜不已,下意識想要跪拜謝恩,但又想起君上屢次三番命令他不要跪拜,便強忍著習慣,彎腰拱手道:「老奴為君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君上要老奴做的事情,老奴絕對辦好。」


  蕭啟棣點頭,「依照宮廷慣例,每年開春之時,都會招募男子進宮當太監,而你則是太監總管,此事一直由你負責,那麼從今往後,此慣例廢除,永不再招用太監。」

  「啊?」老太監大驚,「君上……這——」

  「你方才不是說你絕對辦好嗎?」蕭啟棣幽幽道,「放心,我會下一道旨,若有誰橫加干涉,直接砍了。」

  老太監渾身一顫,「是,老奴……遵旨!」

  「你退下吧。」蕭啟棣擺擺手。

  「君上,老奴想跟您匯報一件事。」

  「嗯?何事。」

  老太監小心翼翼地說:「今早……又有一捲來自順城行宮的信牘送了過來,說是太后寫給您的。」

  蕭啟棣臉色瞬間陰沉,「我不是跟你說過,姜佩環寫來的信用不著問我,直接燒了嗎!還有,不要在我面前叫她太后!」

  老太監額頭冒出冷汗,「可這次,信使說太……姜氏近期病得厲害,老奴又想著,天氣也愈發寒冷了……興許姜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想跟君上說呢。」

  蕭啟棣冷哼,「一個被幽禁了的罪人,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你是想說,擔心她病死了,怕她到死也見不到我一面吧!」

  老太監汗如雨下,不敢再說什麼。

  「把信牘給我燒了,連半點灰都別叫我看見!」蕭啟棣一臉陰鬱,起身便走。

  看著他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老太監只能默默嘆一口氣。

  就在蕭啟棣走到大殿門口之際,他忽然頓足,微微側過臉道:「派個大夫去順城,再帶些衣服被褥和木炭。」

  老太監既意外又驚喜,「是!君上!」

  蕭啟棣又補充了句,「不要讓任何人知道這是我的安排,包括那個女人。」

  老太監心情一波三折,「是……君上。」

  蕭啟棣獨自離開了大殿,感覺胸口似乎有點悶悶的,便在外邊吹了會兒冷風。

  冬季已至,大玄都城尚未下雪,北風卻已足夠冷冽。

  每吸一口氣,就好像有冰針扎進了胸膛里。

  這反倒讓蕭啟棣好受了些,重振情緒後,才去了留有時空之門的宮廷倉庫。

  他雖然不能像寧錦璃一樣改變時空通道的連接路徑,不過,在此之前寧錦璃已經把通道調整過了。

  他換了身衣服,跨過螢光漩渦,就來到了玉祁峰的墜鷹澗底下。

  墜鷹澗在夏季的時候時常濃霧瀰漫,晚上尤為濕冷,可到了冬季,卻反而比別的地方都要暖和,茂盛的植被依舊鬱鬱蔥蔥。

  「大忙人,你終於來啦!」

  清脆好聽的聲音響起。

  一道高挑靚麗的身影飛奔而來,撲進了蕭啟棣懷中。

  蕭啟棣緊緊抱住,低下頭,鼻尖埋入寧錦璃的髮絲間,深深聞了聞熟悉的清香,終於讓他感覺一顆心不似方才那般煩躁了。

  「你看起來好像很累?」寧錦璃抬頭,察覺到了他眉眼間的一絲疲倦。

  蕭啟棣露出笑容,「是有點,但看到你,就不累了。」

  寧錦璃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你又瘦了,是不是沒有我盯著,你就忘了按時吃飯?你身體素質再好,也不能這麼折騰啊。唉,想讓你練天玄心法你都沒空,我給你渡點內力好了。」

  蕭啟棣忙說:「不用不用,我沒那麼虛弱。」

  寧錦璃歪著頭道:「那要不你先休息會兒補個覺?想在哪睡我帶你去,等你睡飽了再過來。」

  蕭啟棣滿眼柔情,笑容無奈,「我答應過你,得空了要來陪你的,怎能浪費時間。」

  「好吧,帶你看看這邊建成的研究所。」

  寧錦璃拉著他的手,沿著河往上遊方向走,最後進入了一座與周圍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建築中。

  這座研究所是為了研究墜鷹澗的生態環境以及採集蛇毒而建立。

  在不破壞原本環境的前提下,儘可能讓這邊的資源發揮作用。

  尤其是紫腹金斑蛇。

  這種在寧錦璃所處時代早滅絕了的毒蛇,其毒液在醫學上有著極大作用,之前鄭教授的朋友身患罕見疾病性命垂危,正是靠著神農本草經里一味需要這種毒液做原料的秘方,才保住性命。


  現在,寧錦璃的醫藥公司已經能夠批量生產應對那種罕見疾病的特效藥了。

  雖然成本極高,而且由於是罕見疾病,全世界每年會患上那種病的人僅幾百個,但寧錦璃並沒有想著天價出售以此牟利,只要出現需要用到這種藥的病人,都免費提供,權當是自掏腰包做公益了。

  在寧錦璃的帶領下,蕭啟棣參觀了紫腹金斑蛇毒液的採集過程。

  「喏,那些剛回來的人,都是我媽挑選的天樞派弟子,」寧錦璃指向背著特製箱子的一群人,「他們負責找蛇抓蛇,等研究所里的人採集完毒液,再由他們把蛇做標記,放回原處。」

  這時,寧錦璃看到研究所負責人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華所長!」

  她拉著蕭啟棣一塊兒走過去,跟人打了個招呼。

  這名負責人六十多歲的樣子,樣貌嚴肅,剛剛出來的時候表情尤其凝重,但一看到寧錦璃,便露出了和藹笑容。

  「寧小姐,你好。這位是……」

  負責人扶了下老花鏡,認真看向蕭啟棣。

  「我來介紹下,」寧錦璃向蕭啟棣說,「這位,華教授,是咱們國家高層特別委派來的,很厲害的醫學專家哦。」

  接著她又向華教授介紹道:「這個呢,是我男朋友,蕭啟棣。」

  華教授下意識便脫口而出說:「蕭啟棣?該不會跟玄祖皇同名同姓吧?」

  出於多方面綜合因素考慮,國家方面和寧錦璃都暫時沒有向來到這邊的專家告知這是什麼地方,所以華教授目前並不知道自己身處平行世界裡兩千多年前的華夏,也就更不知道寧錦璃的男朋友是什麼人了。

  寧錦璃笑嘻嘻道:「嘿嘿,確實同名同姓。」

  華教授目露異色,打量一番說:「長得也高大威猛氣質不凡,雖然我不知道玄祖皇到底長什麼樣,但是一看到你,我莫名覺得,也許那位千古一帝年輕時候就是你這樣的。」

  蕭啟棣面帶微笑,配合道:「您過獎了。」

  「對了華教授,」寧錦璃問,「這段時間紫腹金斑蛇毒液採集情況怎麼樣?」

  華教授嘆了口氣,「唉……現在倒是能穩定日產出一百公斤左右,再往多了弄,就要影響蛇的生存了,可是日產一百公斤依然遠遠不夠啊。」

  聽他這麼說,寧錦璃的表情也凝重了。

  蕭啟棣不免好奇,便問了句,「錦璃,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一嘴,只需要很少量的蛇毒就可以做出那種特效藥來,而且全世界需要用到的病人並不多,既然如此,為何日產一百公斤蛇毒,還不夠?」

  寧錦璃解釋道:「因為紫腹金斑蛇的毒液,不僅能用來做那種特效藥,還可以做另外一種治療血液疾病的藥,並且這種血液病屬於較為常見卻又不好治的病,尤其以咱們黃種人更容易患上,以黃種人為主要群體的幾個國家,加起來每年患病的多達幾百萬。」

  蕭啟棣接著問:「在你們沒有發現這種蛇之前,那麼多病人豈不是無藥可醫?」

  「那倒不是,」華教授扶了下眼鏡,「在這之前,歐洲某國已經研發出了一種可以有效控制這號血液病症狀的藥物,雖然不能治癒,但只要按療程服用,一生都不會病發。我國也嘗試過研發,然而……」

  說到這,華教授臉色變得更加不好看,頓了頓繼續道:

  「然而,我國嘗試了各種辦法,哪怕自行研發出了不侵犯對方專利的藥方,可最為關鍵、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一個核心天然成分,只有歐洲地區才能產出,別的地方壓根沒有,我國只能每年花天價從那個國家進口。為了國民健康,咱們也只能認了,但氣人的是……對方近期開始靠著這玩意兒,威脅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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