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準備攻打荒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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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啟棣面無表情吐出四個字,「我不在乎。」

  榮瑞公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怒罵卻沒有讓蕭啟棣有任何情緒波動,他當場嘔出大灘鮮血,氣絕身亡。

  隨後,蕭啟棣便按照既定計策,讓禁衛軍將以文大人為首的那十來個大臣關入天牢,對外宣布榮瑞公在朝堂上發生衝突被圍毆致死的消息。

  居住在王城之中的所有王公貴族,急匆匆奔赴王宮。

  等到他們全部到齊,禁衛軍直接來了個瓮中捉鱉,悉數抓捕,並且連夜查封了他們的府邸,把相關人等一併關押。

  緊接著,分布於大玄各地的剩餘王公貴族成員,也收到了榮瑞公發喪的消息。

  此乃王族重大之事,眾人絲毫不敢耽擱,也馬不停蹄立即趕回京都。

  其中便包括了榮瑞公兒子在內的幾個掌握了大大小小兵權的王族子弟。

  他們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急著回來奔喪,哪能想到這是蕭啟棣聯手王城百官布下的天羅地網,又覺著京都禁軍都是掌握在王族手中的,所以並無任何防備。

  結果全都成了自投羅網,連榮瑞公的遺體都沒見到,就被禁衛軍直接給砍了。

  不到一個月。

  從京都到地方,以蕭氏王族為核心的王宮貴族團體中,數百名核心成員死的死囚禁的囚禁,皆被蕭啟棣控制。

  在此之前,他已讓青幽台掌握了這幫人的詳細情況。

  接著便雷厲風行著手處置。

  首先,藉由榮瑞公、榮華夫人之事,直接廢除了王族和貴族之類的階層,取消了公侯伯子男等等所有爵位。

  其次,原王公貴族中,有過者,殺無赦;無功無過者,解除一切職權,成為平民百姓,不再享受任何優待;有功者視具體功績或暫留職權,或調離原任地區。

  最後,立下法規禁止血統論,把不問出身、只要德才兼備皆可經朝堂選拔為官列入了大玄律法之中。

  至於文大人那十來個朝堂之臣,看在他們將功補過幡然醒悟的份上,根據其能力評估後,分別調往各地郡縣任地方官,以協助蕭啟棣推動後續改制。

  而宇國自然也順利地按照一開始蕭啟棣的設想,改名成瞭望西省,由段武擔任望西總督。

  原黃沙關也併入其省城臨仙城,形成了自玄國建立以來最大的城。

  煞越國併入巴蜀郡,命名天府省,原巴蜀郡城為天府省城,先前被貶為河灣縣令的原御史大夫薛大人,提為天府總督。

  祁戰和沐承,接管大玄東境二十萬邊關軍,開始準備攻打荒國。

  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冬季寒潮從北至南逐漸降臨中原大地。

  荒國因三個多月前與安國打仗,收回了不少曾被安國搶走的地盤,卻也因此傷了元氣,多處地方出現了過冬糧食和物資短缺的情況。

  全國各地都有相關奏摺送到了荒國君王面前。

  荒國君王拿不定主意,叫了丞相和幾個喜歡的大臣到書房裡一起商量。

  「丞相,這些摺子看得孤好頭疼,你快幫孤瞧一瞧。」荒國君王親昵地拉著丞相,一塊兒坐在了鋪著羊絨毛毯的臥榻上。

  丞相摸了摸山羊鬍,隨意翻著竹簡,並未細看,就給扔進了一旁烤火的爐子裡。

  荒國君王大驚,「丞相,這可是大荒多處來求王城支援的摺子啊!似乎好多百姓缺衣少糧,極難過冬,你怎麼給……」

  丞相笑著說:「定是那些地方官誇大其詞,既然惹得君上煩躁頭疼,那還不如燒了取暖。」

  荒國君王有些遲疑,試探性詢問道:「即便誇大其詞,也應當有這些情況存在,不知丞相可有辦法應對?」

  丞相指著火爐里燃燒的竹簡,「這不就是麼?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君上不必放在心上。」

  「啊?難道置之不理?」荒國君王皺了皺眉,「孫丞相和沐將軍曾屢屢告誡孤,百姓之事無分大小……」

  丞相面露不悅之色,「君上,一個是已經死了的老東西,另一個是殺了咱們邊關大將闖關潛逃的叛國逆賊,你怎還惦記著他們的話?」

  荒國君王有些尷尬,擠出個歉意討好的笑容,「孤這是被他們影響太久,一不留神便提到了,是孤多嘴,丞相莫怪莫怪。」

  旁邊一個大臣邊喝酒邊隨口問:「往年若遇到此情況,君上是怎麼處理的?」


  荒國君王想都沒想說道:「用不著孤處理,都是前丞相和沐將……額……那逆賊給辦的,一邊從各處有富餘的地方調些糧食衣物和木柴送去緊缺之地,一邊讓王城之中,上至王公貴族朝堂官吏縮減俸祿,下到王城百姓節衣縮食,省出糧食物資也給送過去,唉,每到冬季,就連孤每頓飯都得減半,真是叫孤苦受了不少苦啊……其他王公貴族也頗有怨言。」

  「簡直豈有此理!」丞相怒道,「竟然讓咱們君上和王公貴族們去接濟平民百姓,君上,今年你們再也不用受苦了!那些個賤民死了便死了,絕不可委屈了君上啊!」

  荒國君王瞬間感動得鼻子發酸,「還是你對孤好。」

  丞相連忙說:「這是當然!臣別的都不管,只希望君上能過得舒心!」

  「我們也一樣!」在場其餘幾個大臣跟著表態。

  荒國君王哪裡能想得到,這幾人說得是好聽,其實都是為了他們自己不被縮減俸祿,要是從他們嘴裡摳出些糧食救濟百姓,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你們都是孤的好大臣啊!」荒國君王眼淚都下來了,「孤小時候受先王管教,長大了還要被那姓孫的和姓沐的管,就從來沒有人像你們一樣考慮過孤的感受,孤有了你們真是此生最大的福分!」

  丞相趁著荒國君王大受感動之際,湊近說道:「君上,臣聽說有好些個武將以及一些沐承逆賊的舊部在這段時間頗有微詞啊……」

  荒國君王驚訝道:「是麼,孤怎麼沒聽說?」

  丞相握著他的手,嚴肅道:「臣是不希望驚擾君上,所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說辭沒有傳到君上耳中,但臣今日裡思前想後,覺得還是有必要讓君上知曉,否則……」

  「否則什麼?」

  「唉,臣擔心那些武將和沐承逆賊的舊部會對君上愈加不滿。」

  「不會吧?」

  荒國君王搖了搖頭,「孤知道,有些武將以往與沐承關係較好,主要是佩服其領兵作戰的本事,而那些沐承舊部歷來都忠心於大荒,沐承謀逆,孤處置他乃是天經地義,他們怎麼會對孤不滿呢?」

  丞相神色陰沉,「君上以前可曾想到沐承會謀逆?」

  荒國君王皺眉,又搖了搖頭,接著愣了下,面露驚懼之色,「丞相的意思是……」

  「君上英明啊,一想就能想到了,」丞相拍了個馬屁道,「他們總歸曾與沐承走得近關係好,君上不得不防!」

  荒國君王陷入了沉默,擰著眉沒有馬上表態。

  丞相立即給其餘幾個大臣遞了個眼色。

  「對,不得不防!」其餘幾個大臣馬上附和。

  「沒錯啊君上,萬一他們裡邊有誰效仿沐承呢?」

  「又或者,他們有些人因君上處置沐承而記恨君上呢?哪怕現在沒做什麼出格的舉動,說不定哪一天就……」

  「……」

  荒國君王越聽越不安,但還是有些猶疑,畏畏縮縮地說:「孤還要靠他們鎮守邊關呢,況且……曾被安國搶走的幾個地方,都是他們和沐承搶回來的,現在也需要他們管理那些地方。」

  「那是他們搶回來的嗎?」丞相立即理直氣壯道,「要不是臣從玄國那邊弄來了二十多萬套鐵製兵器裝備,他們能打得過安國大軍?」

  荒國君王訕笑,「倒也是,丞相別生氣,孤沒有忽略你功勞的意思……」

  丞相順勢道:「為了大荒,為了君上,臣做任何事情都不圖功勞,臣只是希望君上別犯糊塗,免得把那些人看得太重。」

  「那……丞相覺得,孤應該如何做?」荒國君王眼巴巴望著他。

  丞相摸了摸山羊鬍,「那幾處收復之地頗為富饒,若仍由那幾個與沐承交好的將軍或是沐承舊部統轄管理,定會讓他們藉機暗中斂財以壯大勢力,所以必須由真正忠心於君上的人去接管。」

  「何人?難道讓丞相你去嗎?」荒國君王滿臉擔憂,「可是丞相若去了,這朝中該由誰主持大局?孤離不開你啊!」

  丞相笑道:「君上別怕,臣不會離開君上。除了臣對君上最為忠心,在場這幾位大臣同樣也是忠臣啊。且君上有所不知,他們幾人的兒子都已投身於大荒軍中,奈何之前總受沐承那幫人打壓,徒有一身本領卻無法報效君上,現在只需君上一句話,他們便能為君上管好那幾處收復回來的地盤。」

  荒國君王大喜過望,「好好好!」


  不過,他還是扭頭問了那幾個大臣一句。

  「你們的兒子,是否真能擔得起這等大任?到時候不僅要為孤管好那些地方,還得防著安國又給搶走,安國的大軍可不好對付啊。」

  大臣們對視一眼。

  心裡都想著,那邊的大荒軍配備了二十多萬套來自原宇國的鐵製兵器裝備,打安國應當是易如反掌,甚至還能更玄國大軍碰一碰。

  任誰過去,閉著眼睛都能當好一方統帥。

  到時候還能借職務之便和統兵大權,為幾人和丞相搜刮財富,丞相現在舉薦,明顯就是在暗示此意。

  這種好事怎能拒絕?

  於是,他們雖然明知自己的兒子並沒有多大本事,卻依然信誓旦旦地應了下來,滿口保證絕對比沐承做的還要好,指不定將來可以為君上吞併安國。

  荒國君王聽著這些話更高興了,「如此甚好!孤便徹底放心了!丞相大人,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安排!」

  丞相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多謝君上信任。那麼……如果那幾個與沐承關係不錯的將軍還有沐臣數千舊部不肯順從安排,臣應該……」

  「該殺就殺!你儘管放手去做!」荒國君王大手一揮,「讓他們都好好看看,這大荒到底是誰的大荒!」

  丞相拱手,「自然是君上您的。如此,臣便依君上旨意,不會對那幫人手下留情了。」

  荒國君王此刻絲毫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親切地拉著丞相的手,情真意切心疼地說,「真是太辛苦丞相大人了。」

  「為君排憂解難,豈能稱辛苦,」丞相做出一副忠心耿耿的姿態,「只要君上能安心享福,臣做再多事都不覺得累。君上,前幾日臣專門弄來了一批用金絲楠木烘製而成的上好木炭,哪怕整個王宮所有房間日夜不停使用,也足夠用到明年開春了。」

  荒國君王連忙說:「丞相如此貼心,令孤渾身都是暖的,比烤火還舒服。」

  「孤以前連宮中用炭取暖都得限時限量,有一年甚至害得孤尤其喜歡的一對金絲雀凍死了,孤想多弄些木炭來,沐承卻說,這只不過是凍死了兩隻鳥而已,有不少困苦之地的百姓還指著一點木炭熬過冬天,便不准孤多用木炭。」

  「孤是真的氣啊!難道在他看來,區區一些老百姓,竟比孤喜歡的寵物還重要?唉,孤以往的冬天,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

  一提起這些事兒,荒國君王就痛心疾首直捶胸口。

  丞相和幾個大臣便馬上安撫了一頓,順帶把沐承又是一通臭罵,幫著荒國君王出氣。

  還說就算沐承逃去了玄國,等到大荒把玄國給滅了,定要把沐承揪出來碎屍萬段。

  「啊對了!」荒國君王一拍腦門,「孤差點忘了,玄荒山脈那邊的劉將軍死了,還缺個人接替鎮荒關大將軍一職呢!丞相大人可有人選?」

  丞相眉頭一皺。

  玄荒山脈乃是大荒與玄國的邊境之地。

  兩國劃山而治,也都依靠著這條山脈作為互相間的防禦天險。

  對於荒國來說是個很重要的地方。

  但玄荒山脈多為原始山林,環境極為惡劣,去那邊鎮守簡直是受罪。

  他迅速思索一番,既不想讓自己的人去吃苦,又不願意讓任何與沐承有半點關係的其他將領擔此重任,便說道:「簡單,直接從劉將軍的副將里提拔一人即可。」

  荒國君王又說:「往年這個時候,沐承都會額外從王城裡募集被褥冬衣棉鞋之類的防寒物資送去鎮荒關,如果遇到豐年,還會多送些糧和肉食,他說因為玄荒山脈地區多高山,比大荒其他地方更寒冷,鎮荒關的將士們尤為需要禦寒,萬一玄國打過來,將士們才能應對,丞相是不是也該安排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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