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宇國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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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軍大統領眉頭緊皺,咬緊後槽牙,「是,君上。」

  宇國君王又道:「趁著現在玄國的那一萬兵馬還未衝擊王宮,你速去驅趕王城內的百姓用作阻攔,只要能拖延敵軍的腳步,不論死多少都無妨。」

  眾人臉色大變。

  本以為君王剛才的安排已是突破常理下限了,沒想到還能更狠……

  就連百姓他都不放過!

  禁軍大統領忍不住道:「君上,拿百姓的命去擋,這恐怕會遭天下人唾罵。況且,尋常百姓……又怎能抵擋得了敵軍?」

  「被唾罵也比你們的君王被敵軍殺了好!」宇國君王怒道,「若沒有孤,何來那些百姓!能為孤犧牲,是他們的榮幸!孤不指望能靠那些百姓擋住敵軍,只要能拖延時間就行了,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罵聲落下,禁軍大統領也不敢在說什麼了。

  整個大殿中,安靜得好像全部成了死人。

  宇國君王緩和了些許神色,露出自信表情,信誓旦旦接著說:

  「孤認為,這一萬玄國兵馬乃是奇襲而來,余大將軍帶著數十萬大軍不可能不知道情況,只因措手不及,沒能追上,此刻,那數十萬大宇軍必然已經在回王城護駕的路上了!所以只要能撐到余將軍趕來,孤絕對安然無恙!」

  話音剛落。

  大殿門外響起了奇怪的嗡嗡聲。

  此刻夜幕已經降臨,由遠及近的嗡嗡聲顯得格外明顯。

  大臣們下意識地往大殿內兩側後退。

  禁軍大統領唰一聲拔出佩刀,跨步站在了君王前方,直勾勾盯著門外聲音傳來的方向。

  大殿內外燈火通明照著夜空。

  一個黑點隨著嗡嗡聲的逼近而不斷擴大。

  「這是什麼東西?!」

  大臣們愕然驚呼。

  「哪來的怪鳥!」

  「不對,沒頭沒尾,生有四翅……不不不,好像也不是翅膀,也沒有羽毛……這不是鳥啊!」

  「等等,這怪東西下面掛著個圓圓的東西……是何物?」

  議論聲嘈雜。

  宇國君王驚疑不定,坐在王座上左顧右盼。

  等到那怪東西嗖一下飛進了大殿中間,禁軍大統領一個箭步衝過去,揮刀劈砍,「何方妖孽!竟敢在這裝神弄鬼!」

  唰!

  長刀劈下。

  但那怪東西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迅速避開。

  禁軍大統領撲了個空,差點摔跤。

  不過他卻也在這時看到,那怪東西下方掛著的,似乎……是個人頭!

  驚駭之際,怪東西發出咔嚓聲響。

  咚!

  人頭掉了下來,咕嚕嚕滾到了王座下的台階邊,地上留下一串血跡。

  一雙瞪得鼓鼓的死人眼珠子直愣愣對著宇國君王。

  「余……余大將軍?」

  宇國君王驚呼嘶吼,「這怎麼會是余大將軍的腦袋?!」

  大殿內眾人也看清了人頭的模樣,瞬間全部呆滯,如遭雷劈。

  「你們的數十萬大軍,再也不會回來了,」大殿半空中突然響起段武的聲音,「你們的余大將軍也已被我斬首,投降吧。」

  禁軍大統領急忙抬頭,發現聲音是從那懸空的怪東西里發出來的。

  此刻一眾大臣已嚇得屁滾尿流。

  宇國君王整個人都癱軟在了王座上。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禁軍大統領持刀呵斥道。

  「這是無人機,算了……告訴你們也不懂,」段武的聲音再次響起,「聽好了,我乃是大玄西屯關的段武將軍,以此物傳音勸降,投降者自行走出王宮,能保性命!我在宮門前等著,若不投降,我便率軍殺進來,取你們的首級!」

  話音落下,無人機嗖一聲飛出了殿門,懸浮在了門外的空中,盯著這邊的情況。

  「孤的三萬禁軍……難道……也沒了?!」宇國君王這時才反應過來。

  必然是禁軍覆滅,對方才能到宮門。


  大臣們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當即就有人撒腿跑出大殿,接著越來越多的大臣爭先恐後,跑得連帽子掉了鞋子飛了也不管。

  宮女太監之類的更是一窩蜂亂竄。

  整個王宮眨眼間亂成了一鍋粥。

  「君上,我會誓死保護您!」禁軍大統領道。

  宇國君王看著大臣們遠去的背影,心中無比淒涼,深呼吸一口氣說:「好,你給孤在這兒守住,孤從王宮密道撤退。」

  就在他拖著已經發軟的雙腿,要求貼身太監扶他逃命之際。

  那名太監卻突然將他按住,「想跑?你還能跑哪裡去!宇國大軍都沒了!守備軍和禁軍也完了!王宮被破了!大宇滅了!我要把你抓了送出去,還能立個功!」

  唰!

  寒光閃過。

  太監還沒反應過來,一顆腦袋便已騰空飛起。

  刺目的鮮血染紅了王座。

  「君上!快走!」禁軍大統領提著染血的戰刀喊道。

  宇國君王連滾帶爬從王座後方的側門狼狽逃離。

  王宮內漸漸安靜了下來。

  禁軍大統領手持戰刀,雙目微閉,坐於王座台階下。

  直到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他才緩緩睜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穿著一身黑色盔甲的玄甲軍。

  玄甲軍佇立於大殿門外,段武孤身走入,環顧四周,「他們都投降了,你不降嗎?」

  禁軍大統領冷冷道:「我不是他們。」

  段武又道:「可是,連你的君王也已經被我砍了。」

  禁軍大統領愣了下,旋即怒道:「不可能!君上早已逃出生天!待到重振旗鼓,定將你們殺個片甲不留!」

  段武抬了下手。

  一名玄甲兵便提著宇國君王的腦袋走了進來。

  頭顱的臉上,還保留著臨死之前的驚懼神色。

  「君上……君上!」禁軍大統領崩潰了,雙膝跪地嚎啕大哭。

  段武淡淡道:「他確實溜出了王宮,但一冒頭就被我發現了,追過去,一刀斃命,對於他這種枉顧百姓死活的昏庸君王,我已是給了他體面了。」

  「他就算再昏庸,那也是我大宇的君王!我跟你拼了!」禁軍大統領紅著眼珠子,提刀沖向段武。

  段武沒有出刀,邊躲避邊勸道:「素聞宇國禁軍大統領武功高強,忠心耿直,是個英雄豪傑,我大玄君上惜才,定不願你這樣的人喪命,你既知道宇國君王昏庸,何不另擇明主?」

  「既知我忠心,你又何必廢話!出刀啊!」禁軍大統領咆哮道。

  段武一個閃身退避兩丈,「宇國已亡,從今往後這裡也是大玄之地,這裡所有人也都會成為大玄君上的臣民,所有人都會過得比原來好千百倍,你亦無需為了個昏君固守愚忠。」

  禁軍大統領不再回答,更加拼命地朝段武發起了進攻。

  段武默默嘆了口氣。

  眼看對方的長刀就要迎面劈來。

  他從腰間取下弓弩,抬手扣下扳機。

  咻——

  弩箭如閃電般飛出。

  一箭正中禁軍大統領的眉心。

  大統領渾身一僵,瞪大眼睛,強撐著站了會兒,便轟然倒地。

  段武走過去,俯身將他瞪大的雙眼合上,然後向部下交代,「把他抬下去厚葬。另外,宇國王族之人,格殺勿論,必須斬草除根,但切莫傷及百姓。」

  「是,將軍!」

  幾天後,玄甲軍攻破宇國王城,滅了宇國王族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回了臨仙城。

  又過了一段時間。

  宇國被玄國吞併的消息,陸陸續續傳遍中原各國,列國無一不是朝野震驚。

  從得知宇國要與玄國決戰,再到宇國覆滅,竟然只過去了短短兩三個月。

  若算上期間消息傳遞的時間,實際上玄國滅了宇國的時間只會更短。

  各方君王萬萬沒想到,玄國那個年紀輕輕的君王,竟如此厲害,加冕親政也沒多久,便直接滅了一國。


  從此中原七國,就只剩下六個了。

  ——

  荒國,京都王城。

  數十個渾身沙塵血污的將士,騎著馬直奔王宮。

  到了王宮前,有太監上前道:「君上有旨,請沐承大將軍單獨覲見,其餘人在此等候。」

  為首的魁梧壯漢下了馬,邁步就要進入宮門。

  太監又說:「大將軍,請解下兵器。」

  「解下兵器?」沐承皺眉,「君上一直准許我帶刀覲見,為何這次不行了?」

  太監面帶笑容,「此為君上口諭,還望大將軍遵循。」

  「罷了,正事要緊!」沐承沒空多想,把隨身攜帶的戰刀交給了太監,匆匆趕往宮內。

  然而等他到了大殿前門,卻又被一名太監攔住,說君上正在與幾位大臣議事,還請大將軍稍等。

  沐承有些忍不住了,「君上難道不知現在情況緊急嗎?!」

  「大將軍,稍安勿躁。請候著吧。」太監不溫不火地說。

  沐承沒轍,總不能對著個看門太監發脾氣,更不可硬闖大殿,只能頂著大太陽站在原地。

  大殿內。

  王座上坐著臃腫不堪滿臉橫肉的荒國君王。

  旁邊幾個宮女輪番給他餵吃的。

  他時不時看一眼遠遠站在大殿外的魁梧身影,又瞧一眼坐在兩側的幾位朝堂大臣,猶豫了下,詢問道:「沐大將軍被孤就這麼叫了回來,也沒歇口氣,讓他一直在外面站著,不合適吧?」

  「君上,」一名山羊鬍大臣慢悠悠道,「沐將軍身強體壯勇武過人,即便是長途奔波也依舊體力強悍,若不再耗一耗他的力氣,待會兒他發起狂來,恐怕對君上不利。」

  荒國君王擦了擦油膩膩的嘴,「難道……沐將軍他真的……背叛孤了嗎?孤看著不像啊,不然他怎麼還會這麼聽話,叫他回來,他便回來了?」

  幾個大臣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難以捉摸的冷笑。

  山羊鬍大臣道:「這自然是因為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敗露,所以照樣在君上面前裝模作樣,君上可別被他騙了。」

  其他幾個大臣隨即附和了幾句,說什麼證據確鑿之類的,讓君上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聽著這幫身邊親近的大臣都這麼說,荒國君王也就不再多言,繼續讓宮女餵吃的喝的。

  一個時辰過去。

  大殿外,沐承大將軍一身青銅盔甲被曬得發燙,黝黑堅毅的臉龐遍布汗珠,就連所站的位置,地面上都有了一灘汗水。

  他雖紋絲不動,心裡卻越發焦躁起來。

  這時,又聽到大殿裡傳來了奏樂之聲,遠遠看去,還有宮女在跳舞。

  沐承眼神沉了下來,終於邁開腳步,踏上台階。

  「大將軍!」守門的太監急匆匆下來,「不可!君上尚未召見你,你怎能擅闖?」

  沐承一把揪住太監的衣領,「你不是說君上在議事嗎?為何有奏樂之聲!」

  「這……奴才不知啊。」太監道,「總之,大將軍您還是繼續等著吧!」

  「等不了了!」沐承推開太監,三步並作兩步上了台階,氣勢洶洶闖進了大殿。

  荒國君王正半眯著眼睛昏昏欲睡,突然看到大將軍進來了,頓時打了個激靈,「那個……沐……」

  「都退下!」沐承衝著樂師和舞女吼了一嗓子。

  樂師舞女嚇得急忙撤離。

  不等荒國君王說話,沐承滿臉怒容,語重心長道:「君上啊,我不是一直勸誡你,不要沉迷玩樂嗎?」

  「這個……孤……孤……」荒國君王有些心虛,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呵!沐承,你好大的膽子!」山羊鬍大臣拍了下桌子,「多年來,你總是對君上橫加指責,如今君上已過而立之年,你還當君上是小孩子嗎?」

  沐承皺眉,「你是誰!」

  山羊鬍冷笑,「我乃君上新任命的丞相。」

  「你?丞相?」沐承一臉錯愕,「孫丞相呢?」

  山羊鬍道:「他病故了,君上念及大將軍忙著跟安國打仗,便沒有派人通知。」

  沐承簡直難以置信。

  他與原來的丞相乃是至交,一文一武皆為大荒頂樑柱,曾多次挽救大荒於危難之中。

  兩個月前他率軍出征,孫丞相還親自送行,明明也是正值壯年之人,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故了?

  「他真是病故?!」沐承質問道。

  「你什麼意思?」旁邊有大臣立即指責,「難道你連丞相的話都不相信?」

  沐承扭頭一看,發現這個說話的人也很陌生。

  再仔細環顧周圍,赫然察覺,在場的個大臣全是新面孔。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覺湧上心頭。

  「君上!」沐承目光凌厲,抱拳道,「請君上回答我,孫丞相為何突然病故!為何這短短兩個月內,朝中主要的大臣竟全都變成了我不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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