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將隴原郡守凌遲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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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婦面露詫異神色,「河灣縣包括縣令在內,上下都已嚴懲,難道不是交代嗎?」

  「這可不夠。」

  「再加上罷免隴原郡守,總該夠了。」

  「這就夠了?」

  蕭啟棣布滿陰霾的眼神盯得貴婦心裡直發毛。

  貴婦看向跪在旁邊的御史大夫,心一橫,說道:「若君上覺得還不夠……便懲罰一下薛大人好了,郡守由他任命,並是他直屬下級,郡守犯事,他連帶負責,合情合理,百姓們必然滿意。」

  薛大人低著頭,欲哭無淚。

  多年前他還不是受這些個蕭氏貴族私下要求,才將那姓尤的任命為隴原郡守麼?

  後來隴原郡守乾的那些破事兒,他就算知道了,除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能怎樣?

  身為大玄御史大夫,一般的貴族倒不足為懼,可那是王族啊,給他熊心豹子膽也得罪不起!

  至於段武剛才指責他也靠著隴原郡守撈好處,他也有苦難言。

  哪有什麼好處!

  除了每年給他送幾塊河灣縣特產的煤玉,就沒別的了。

  他甚至不知道隴原郡守具體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更不知道其中有多少進了這幾個蕭氏貴族的庫房。

  他沒資格過問,也沒膽子過問!

  結果現在出了狀況,他便被人毫不猶豫推出來承擔罪責了!

  「薛大人,你可知罪?」蕭啟棣問道。

  「臣……臣……」薛大人額頭貼著已被鮮血浸透的地面,「臣知罪,臣願……接受任何處罰。」

  看到他這種態度,貴婦心裡鬆了口氣。

  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總歸是有個份量足夠的人來頂著了,蕭啟棣於情於理,應該都不會再追究什麼。

  蕭啟棣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御史大夫,眼神幽暗似深淵。

  若沒有這檔子事,薛大人本該是接替丞相一職的不二人選。

  此人輔佐政務的能力不比司徒巍差,且沒有像司徒巍那樣結交黨羽,是之前太后與司徒巍權勢鬥爭中,罕見的兩邊不站之人。

  「如果,孤要你的命呢?」蕭啟棣冷冷開口。

  薛大人絕望地閉上眼睛,「罪臣的命本就是君上的,君上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蕭啟棣又道:「那麼,若是五馬分屍或腰斬,又或者凌遲,你也接受?」

  薛大人渾身一顫,眼睛猛地睜開,看著近在鼻尖的血染泥土,良久之後咬著後槽牙說:「罪臣……罪有應得,哪怕千刀萬剮……死不足惜,但罪臣懇請君上,放過……放過罪臣的家人……」

  「你死之前,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或許可以減罪。」蕭啟棣意味深長道。

  貴婦等人頓時又有些緊張起來。

  薛大人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回君上,罪臣……沒有什麼好交代的了。」

  說完這句話,他在內心自嘲。

  還交代什麼?

  君上不都親眼看到了嗎?

  到底是一家人,哪怕當著一眾百姓的面,君上還是會力保王族親貴。

  自己除了當個替罪羊,結案子平民憤,別無選擇啊……

  「這薛大人倒也是敢作敢當,」貴婦臉上重新展露輕鬆笑容,「君上,看在他沒有抵死狡辯的份上,讓他死個痛快就行了,我聽說他家裡只有一母一妻一女,往日過得都很清貧,依我看,確實無需誅連。」

  薛大人只覺得一顆心像被刀子捅爛了,疼得無法形容,偏偏還得向她道謝,說幾句感激她開恩的話。

  貴婦聽完,笑著說:「你倒也懂事,放心上路吧,念在你為我大玄往日兢兢業業的份上,大玄王族不會讓你母親妻女流落街頭的。」

  薛大人頓時後背發涼,這話表面上看是在為他好,實則是在拿他家人的命作為威脅,以確保他不會反悔。

  「來人,」蕭啟棣淡淡道,「將御史大夫除去官帽官袍,押入縣衙牢房。」

  段武立即讓將士把薛大人拖了下去,十幾個隨行人員也被關到了縣衙里。

  貴婦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落回了肚子裡,悄悄看一眼跪在審判台角落的隴原郡守,只能暗嘆一口氣。


  今日顯然是沒辦法保住他了。

  這條財路從此也斷了,往後得另尋他人,而且還要去安撫下娘家親戚,越想越是心煩意亂。

  「君上,我們先回去,」貴婦魂不守舍行了個禮,「免得打擾了您辦案。」

  說完,她便和其餘幾人準備坐進馬車,就此離開。

  「慢著,」蕭啟棣嘴角微勾,「既然來了,何不看完孤如何審判隴原郡守?」

  貴婦擠出笑容,「這……不大好吧……」

  「段將軍,多搬幾個椅子來,」蕭啟棣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朝著審判台上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諸位有請。」

  幾人對視一眼,無奈只能走上台去。

  而後,蕭啟棣坐在審案桌後,段武與十多名玄甲軍將士站在後排,幾個蕭氏貴族坐於兩側。

  此刻正當午時,烈日灼灼。

  審判台上沒有遮擋,曬得幾個貴族之人直搖頭。

  蕭啟棣斜了他們一眼,幽幽道:「這就受不了了?」

  貴婦以手遮陽光,抱怨道:「我們曾幾何時吃過這等苦,當然難受了。」

  「堂姑母,你看看那些老百姓,」蕭啟棣嗓音低沉,「他們哪個不是一輩子風吹日曬。」

  貴婦面露不屑之色,「君上難道拿他們跟我們蕭氏貴族相提並論?」

  「堂姑母可知,僅是你身上這一套衣服,就夠普通老百姓全家一年溫飽了?」

  「那又如何,我們是貴族。」

  「呵,好一個貴族……」

  「君上,」貴婦蹙眉,「天下百姓不過是牛馬螻蟻罷了,天生便是為我們貴族所驅使的,若無大玄,何來他們?他們能為大玄王公貴族提供價值,那是他們的榮幸,為何我感覺君上竟似乎在憐憫他們?」

  蕭啟棣心底早就動了殺心,但臉上並未顯露,也沒有回答堂姑母這番話,隨即向百姓們宣布如何處決隴原郡守。

  「隴原郡守,罪惡滔天,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處極刑難儆效尤,孤現在判他凌遲處死。」

  聽到宣判,百姓們內心激動,不過因為君王在場,就不敢像之前那樣歡呼雀躍了。

  尤大人毫無反應,跪在角落如同活死人一般。

  幾個蕭氏貴族臉色都不大好看。

  尤其是蕭啟棣的堂姑母,連忙開口說:「君上,他是我娘家之人,多多少少也算與君上有親戚關係……凌遲未免過重了,請君上三思。」

  蕭啟棣輕笑,「是麼,那孤再想想。」

  貴婦滿眼期待望著他。

  他略作思索,朗聲道:「明日起,由河灣縣開始,將隴原郡守依次押送至各個縣城,每到一處凌遲一輪,如此輪流展示,最後再回到受害最嚴重的河灣縣,處決之!」

  此話一出,百姓們忍不住一片譁然。

  幾個蕭氏貴族大驚失色,渾身汗毛倒豎。

  貴婦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急忙對蕭啟棣說:「君上……這、這太殘忍了!隴原郡有五個縣,如此輪番展示凌遲……豈不是……要讓他被活剮五日才死?!」

  蕭啟棣笑容裡帶著無盡寒意,「堂姑母,你算錯了,從河灣縣開始再到河灣縣結束,應該是六天。」

  「啊!這……這這這……」貴婦花容失色。

  蕭啟棣道:「除此之外,孤還會派人將他在隴原郡其他縣內的同謀屬下,連根拔起,若也有如河灣縣令所犯之事,當地官員亦會被凌遲,所凌遲之罪犯,死後還要挫骨揚灰。」

  幾個蕭氏貴族懵了。

  哪怕太陽高照,幾人也覺得如墜冰窖,刺骨寒意漫延全身。

  貴婦受不了這個刺激,捂著肚子一陣乾嘔。

  「君上……我……我不舒服,」貴婦用手帕捂著嘴角,惶恐道,「請君上准許我……先行離開……」

  其他幾人見狀,紛紛起身攙扶。

  都想著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還沒邁開步子,一排玄甲軍將士便攔在了他們面前。

  幾人一愣。

  貴婦怒道:「什麼意思,連我的路你們也敢攔?當著君上的面還如此放肆嗎!」


  蕭啟棣冷笑,「是孤的意思,既然來了,就都別走了。」

  「君上……你……」貴婦傻眼了,「你這是想對我們下手?」

  「很意外嗎?」蕭啟棣雙眸殺意湧現,「你真以為孤會放過你們?」

  「我……我可是你姑母!這幾位都是你叔叔!」貴婦又急又氣。

  「堂的。」蕭啟棣再次糾正強調。

  「蕭啟棣!」貴婦徹底抓狂了,「你連自家親人都殺?!你就不怕後世之人罵你是個六親不認的冷血暴君嗎!」

  「若能給天下百姓安穩太平,孤不介意將你們這樣的人殺個乾淨,哪怕後世評價孤冷血殘暴,又有何妨?」蕭啟棣冷冷揮手,「將這幾人押入牢房!」

  「是!」段武應聲,帶著將士們便動手了。

  幾個堂叔跪地求饒,貴婦哭嚎大鬧,全然不見往日高人一等的貴族姿態。

  但不管他們怎麼掙扎都沒用,一個個全被玄甲軍綁起來拖走了。

  這樣的處置令在場無數百姓瞠目結舌。

  當今大玄君王,把為非作歹的縣令和隴原郡守處決了,還順帶處置了御史大夫這樣一名朝堂重臣,已經超出預料。

  萬萬沒想到,竟然連王公貴族之人也會被他收拾!

  自古至今,王族之間為爭權奪勢同室操戈的情況屢見不鮮,可是,還沒見過有哪位君王是為了百姓,而向自己身邊的親戚貴族下殺手。

  這等破天荒之事,絕對會在大玄掀起驚濤駭浪!恐怕其餘幾國也會大受震撼!

  「君上……君上萬歲!」人群中,不知是誰帶著哭腔大聲喊了一句。

  霎時間,人聲鼎沸,百姓們全都高呼起來。

  「君上萬歲!」

  「萬萬歲!」

  呼喊聲如浪潮,一聲高過一聲。

  人群也全部跪了下去,不斷叩拜,不斷高喊。

  蕭啟棣冷硬的臉頰在這一刻柔和了下來,他屢次讓百姓們平身,但聲音都被百姓們發自內心的呼喊蓋了下去……

  ……

  次日上午。

  河灣縣令和隴原郡守被押到刑場。

  由玄甲軍當中挑選出來的幾個將士負責行刑,另外還有幾個大夫攜帶醫藥箱在旁邊候著。

  按照君上的指示,得讓這兩人受千刀萬剮之後才能斷氣,所以行刑過程中,得確保他們活著。

  刑場周圍人山人海。

  蕭啟棣的堂姑母堂叔等人已穿上囚服,被將士們押在最前邊,好讓他們都能看個清楚。

  隨著段武一聲令下,行刑的將士們便開始動手了。

  河灣縣令以及隴原郡守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天空。

  百姓們鼓掌叫好,幾個蕭氏貴族當場嚇得大小便失禁,甚至昏迷了過去。

  兩個時辰後,被綁在柱子上的縣令和郡守已經成了血人,地面上薄如蟬翼的皮肉和鮮血混在一起堆成了泥濘。

  大夫們立即給兩人嘴裡灌藥,將傷口位置稍作清理。

  相較之下,縣令的樣子更為悽慘,因為他只需在河灣縣受凌遲處決,所以給他割肉的速度要快很多。

  而郡守還得帶去其他幾個縣輪番展示,便需要慢些割。

  稍作歇息後,凌遲繼續。

  直到夕陽西下,河灣縣令幾乎被凌遲成了一副骨頭架子,最終才被一刀刺穿暴露在外了的心臟,了結了性命。

  隴原郡守的第一輪凌遲示眾也就此結束,他被將士們抬走,連夜送往下一個縣城。

  數天時間一晃而過。

  等到隴原郡守再被帶回來之時,已經跟河灣縣令臨死前的狀態差不多了,在這邊刑場進行了最後一輪長達四個時辰的凌遲之後,才得以解脫。

  而將他送往隴原郡其他幾個縣凌遲示眾起到了極大的威懾作用,蕭啟棣安排的玄甲軍行刑團隊順手就把那幾個縣有問題的地方官給揪出來了,帶到河灣縣一塊兒審判處理。

  蕭啟棣經過這些天觀察段武的表現,發現他在處理政務案件上挺有天賦,便把隴原郡守一案相關的後續處理權都交給了他。

  縣衙書房內,段武忙到頭昏眼花。

  「段將軍,該用午飯了。」有人端著一盤食物走進來。

  段武頭也沒抬,「放著吧,我待會兒吃。」

  「段將軍現在棄武從文了?」來人笑著調侃道。

  段武鼻孔噴出一股悶氣,「別提了,君上愣把我一個拿刀槍棍棒的逼成了抓筆桿子的,再這麼下去,我乾脆當文官得了!」

  「怨氣這麼大?」對方語氣里笑意更濃。

  「哼!」段武脫口而出,「我現在,都想把這一大堆竹簡冊子往君上腦袋扔了!」

  說完這句話,段武才察覺失言,想告誡送飯的人當做沒聽見,抬頭的瞬間看到對方的臉,頓時驚呼:「唉!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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