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相差兩千多年的科技差距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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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情況,兩千郡兵可能難以抵擋,更別說把段武的那些兵剿滅了。

  如此一來就只能把另外三千郡兵也用上。

  「本官就不信了,足足五千隴原郡精兵,還滅不掉你區區一千多人!」尤大人心一橫,拿起了樓台上的號角。

  極有穿透力的號角聲響徹夜空。

  郡兵將領聽到號令,立即率三千精兵出動作戰。

  到了這會兒,尤大人終於能稍微放鬆下了。

  雖說還沒找到蕭啟棣和段武的下落,但他篤定,這兩人絕對無法從這片地方逃出去,而那些個闖進來的西屯關將士,也必將葬身於此,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

  即便今夜出了點岔子,但總的來說,一切仍在掌控中。

  他命宅子裡的下人端來了些美酒佳肴,於樓台上對著月亮自酌自飲,完全一副運籌帷幄氣定神閒之姿。

  遠處山林中,廝殺的動靜很快變得愈發激烈。

  不過,在尤大人只喝完小半壺酒之後,動靜就開始趨於平緩了。

  「哈哈哈哈,」尤大人不由得放聲大笑,「看來正如本官所料,五千精兵一出,速戰速決了!」

  「狗官!原來你在這呢!」寧錦璃的聲音突然響起。

  尤大人端著酒杯,起身靠近樓台護欄,淡淡往下瞥了眼。

  宅子大門前的空地上,寧錦璃仰著頭,一張臉被周圍晃動的燈籠光芒照得忽明忽暗。

  「能從山林里一路追到本官府邸前,沒有迷路,也算你有本事了。」尤大人挑釁道,「本官向來憐香惜玉,你雖年齡不符合本官胃口,但姿色極佳,本官還是不忍讓你香消玉殞,不如你上來伺候下本官,若伺候好了,本官考慮留你一命。」

  寧錦璃道:「我不是沒見過厚顏無恥的人渣,但你這麼極品的也算是獨一份了。給你倆選擇,要麼自己滾下來,要麼我進去逮你。」

  尤大人笑道:「按你的意思,你是覺著必定能拿下本官了?本官下去,或是你進來,有何區別?」

  寧錦璃雙眸寒光閃爍,「區別在於,選擇前者的話,你可以在死之前少受那麼一點點折騰。」

  尤大人嘲諷道:「本官見過太多狂妄自大之輩,但像你這樣的,還是第一個。」

  「不下來是吧?行!」寧錦璃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宅子大門。

  尤大人滿眼戲謔,「請自便。」

  寧錦璃運轉內力,助跑幾步,一腳踹向了大門。

  嘭!

  伴隨著悶響,三米高的大門顫動了幾下,被踹中的位置裂開了些許紋路,但整體沒有遭到破壞。

  倒是寧錦璃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腳後跟和小腿都麻了,還差點摔了個趔趄。

  「木門還能這麼結實?」寧錦璃難以置信,蹲下來揉著腿。

  「哈哈哈哈!」尤大人大笑起來,得意道,「當年為了建造這座府邸,足足花掉了相當於河灣縣所有百姓十年才能賺到的銀兩,所用到的乃是連王宮都不曾有的罕見木材,堅硬如銅鐵,水火不侵,別說你了,哪怕上千士兵進攻,都無法攻破。」

  寧錦璃眼中怒火翻湧,「魚肉百姓還舔著臉炫耀,你真該千刀萬剮。」

  尤大人不屑冷哼,「呵,向來只有本官將別人千刀萬剮,能將本官千刀萬剮之人,這世上還沒有呢!」

  寧錦璃深呼吸幾口氣,調動內力,再次助跑,然後猛地朝樓台方向跳起。

  然而她不會輕功,純粹靠強悍內力加持,即便跳得遠遠比常人高了,可還是離樓台差好幾米。

  並且宅子外邊沒有任何能攀爬的地方,嘗試了一次之後,便放棄了。

  「哈哈哈哈哈!」尤大人在樓台上笑得前俯後仰,「你這小女子,還真是挺好玩,比養條狗有趣多了,本官真是越看越捨不得讓你死了。」

  這時,寧錦璃身後的山林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尤大人尋聲看去,已隱約能看到大片人影。

  他目露喜色,果然,正如自己料定的那樣,自己調來的五千隴原郡精兵輕而易舉就把那一千來個西屯關的兵解決了。

  「小妞,本官再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尤大人的目光重新落到寧錦璃身上,用一副戲耍的口吻說道,「給本官跪下,此後給本官做個侍女,本官便留你一命。」


  寧錦璃雙手叉腰,昂首挺胸道:「讓我給你跪下?還給你做侍女?你沒鏡子的話,總能撒泡尿照照吧?」

  「牙尖嘴利!」尤大人眼神微沉,「等下本官先扒掉你的牙齒和舌頭,再慢慢弄死你。」

  此刻,大批人影已經趕到,皆在樹林邊緣停下了腳步,明顯是在等待命令。

  由於只有一些懸掛在宅子屋檐下的燈籠照明,站在樓台上的尤大人並不能看清楚這些人影的樣貌。

  但他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必然是自己的郡兵,想都沒想便說道:「各位將士,辛苦了!此次作戰大獲全勝,你們都立了大功,本官必會好好犒勞你們。現在,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給本官拿下!你們切勿傷她性命,因為本官要親手處決她!」

  話音落下好一會兒,也不見有將士上前動手。

  尤大人皺眉,拔高嗓門,「怎麼回事?沒聽到本官說的話嗎?速速過來,拿下你們面前的女子!」

  然而,還是沒有人聽令。

  「混帳!」尤大人怒了,「你們——」

  「都出來吧,」寧錦璃打斷道,「郡守大人似乎把你們認錯了。」

  嘩啦——

  將士們齊刷刷邁開腳步。

  當一排排玄甲軍從黑漆漆的樹林中走到宅子前的空地上,尤大人的表情逐漸僵硬。

  「這……怎麼……怎麼是你們?」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哐當一聲,尤大人手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哪怕親眼所見,他此刻還無法相信,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竟然不是郡兵。

  寧錦璃轉過身,面向玄甲軍,問道:「戰況如何?」

  一名將領上前兩步,低頭抱拳,「已將那些郡兵悉數俘獲,只是……我們雖然有極力避免他們傷亡,但還是不留神打死了幾十個,重傷了幾百個,至於輕傷的,就數不過來了。」

  寧錦璃點點頭,「既要儘快戰勝那好幾千精兵,又要顧及他們的性命,實在是難為你們了。」

  尤大人聽到這番對話,差點驚掉下巴。

  那可是五千隴原郡精兵啊!

  不僅沒剿滅這區區一千多個西屯關的兵,反而……戰敗被俘?

  甚至……

  甚至這幫西屯關的兵還手下留情了?

  怎麼會有這等違背常理之事!

  「喂喂!」寧錦璃沖樓台上喊道,「都到這個份上了,你真要我過去把你『請』下來嗎?」

  尤大人臉頰抽搐,雙手死死掐著護欄,一雙眼睛陰沉到了極點,「想抓本官……你做夢!」

  「還垂死掙扎呢?行吧。」寧錦璃一擺手,輕描淡寫下令,「上傢伙,破門。」

  幾個玄甲軍迅速取出簡易炸藥包,跑到宅子大門下進行放置。

  尤大人看不清他們在搞什麼名堂,手撐著護欄探出小半個身子,咬著後槽牙冷笑道:「蠢貨!忘了本官方才告訴過你這宅子堪稱銅牆鐵壁麼?就是神仙來了,也不可能——」

  轟!

  他話都還沒說完,宅子大門下便發出一聲爆響。

  火光四濺,煙塵滾滾。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棟宅子都跟著晃了晃,震得他雙耳嗡嗡響,頭昏眼花差點摔出護欄。

  硝煙瀰漫中,宅子堅固厚重的大門已經被炸得四分五裂。

  上百名玄甲軍提著刀衝進了宅子。

  「小樣,」寧錦璃冷笑道,「別說堪稱銅牆鐵壁了,就算是真的銅牆鐵壁,也頂不住現代炸藥的威力,相差兩千多年的科技差距可不是鬧著玩的。」

  宅子的樓台之上,尤大人癱坐在地,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不解,嘴裡還在呢喃著,「怎麼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啊……」

  不一會兒,一隊玄甲軍來到了樓台。

  尤大人這次是徹底沒地方跑了,再怎麼不甘心,也只能被綁住雙手,拖出宅子,送到了寧錦璃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尤大人盯著寧錦璃的眼睛,咬牙切齒問道。

  寧錦璃沒搭理,只讓玄甲軍把他速速押送走,為確保萬無一失,還得另外找個地方單獨關押。


  玄甲軍便要將他拖走。

  他靈機一動,想著蕭啟棣和段武現在還下落不明,便決定試試最後搏一搏,「等等!本官告訴你們,你們將軍和他主子的命,可都還在本官手裡捏著!」

  「還想著詐我一下?省省吧你,他倆早就回去睡大覺了,」寧錦璃露出一個看傻子的眼神,冷嘲熱諷道,「喝了你摻了那什麼軟筋散的酒,別提睡得有多香呢。」

  尤大人本就已經發白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沒有了任何血色。

  對方能說那兩人喝了摻有軟筋散的酒,足以證明,那兩人真的逃出去了。

  他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化為泡影,整個人瞬間像被抽乾了力氣,渾身癱軟如爛泥,嘴裡不斷嘀咕著,「不可能……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

  三天後。

  一道說是要公開審判河灣縣令等人的消息,似一陣風在百姓間傳開。

  百姓們只覺得難以置信,不過出於好奇,還是一大早的趕往了縣衙。

  等到了縣衙前的大街,赫然看見十字路口搭建了個大台子,而且還有一群穿著盔甲的將士守在周圍。

  此刻台子上只擺著審訊桌,不見其他人。

  越聚越多的百姓議論紛紛。

  「不會吧?難道真是公開審判縣令?」

  「不止呢!聽說啊,還包括了縣衙里上上下下所有衙役。」

  「嘶……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誰有那麼大能耐可以審他們?」

  「聽說是段將軍。」

  「啊?前幾天那個裝模作樣要收拾縣令,結果不了了之的邊關將軍?不可能!當時我在現場,我都看見他為了討好郡守放過縣令了,還把咱們老百姓轟走了呢!」

  「可是這幾天裡,那些衙役捕快確實都沒出現了,連進出設置的關卡也撤了……」

  「那現在到底什麼情況?」

  「誰知道呢,搞不好是他們要搞什麼把戲,又給咱們耍了。」

  「……」

  百姓們鬧哄哄的交談揣測,但誰也猜不出個所以然。

  人群當中,蕭啟棣用高大魁梧的身軀擠開了點空隙,寧錦璃跟在一旁幫忙,讓一對牽著小女孩的夫妻站到最佳觀看位置。

  這一家三口,正是秀梅和她的丈夫以及女兒。

  秀梅的丈夫走路還有些不穩,臉上尚存些許病氣,但眼睛有神,明顯是傷病快要痊癒了。

  夫妻倆表情既凝重又充滿了期待。

  只有安安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雙大眼睛茫然地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

  「寧姑娘……」秀梅眼神忐忑,小聲問道,「那狗官真的會得到處罰嗎?」

  她在被寧錦璃從縣衙死牢里救出去後,就一直待在藥王谷,直到今早,寧錦璃才把她和丈夫帶回河灣縣。

  寧錦璃也只是大概告訴了下情況。

  所以她知道的,不比其他百姓多多少,即便她很相信寧錦璃,但突然間就得知狗官要完蛋了,還是有種做夢的感覺。

  畢竟才過去短短几天,此前她已被狗官害得家破人亡……

  寧錦璃握緊秀梅微微發顫的粗糙手掌,輕聲說:「我特地把你們都帶回來,就是為了讓你們親眼看到那群畜生的下場,放心吧秀梅姐,這一次,他們都跑不掉。」

  清晨的陽光漸漸驅散霧氣,當第一縷朝陽灑落審判台之際,段武大步走上了台。

  百姓們停止了議論,無數道目光全落在了他身上。

  段武有些緊張,因為他感受到了這些目光有懷疑、有憤怒、有不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給了他巨大壓力。

  「娘唉……帶兵打仗都沒這麼嚇人。」段武嘀嘀咕咕,悄悄擦了下額角滲出的細密冷汗。

  百姓們等了一小會兒,見他杵在台上不說話,便有人不耐煩了,大喊道:「姓段的!你到底要搞什麼花樣!」

  這句質問一石激起千層浪,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人群瞬間炸開鍋。

  各種罵聲如潮水般撲向段武,震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諸位……請安靜,聽我說,」段武硬著頭皮開口道,「今日,我——」

  嗖!

  人群中突然飛出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砰的一聲,正中段武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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