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段將軍升堂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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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頭的將士並未回答,目光越過河灣縣令,看向那些既憤怒又驚恐不安的百姓,心裡不由得暗暗慶幸還好及時趕來了。

  要是稍遲半步,到時候真不知該怎麼向君上和仙子交代。

  河灣縣令見對方在觀察那些百姓,便說道:「你們有所不知,這些全都是暴民,為非作歹無惡不作,所以本官才會親自帶人來圍剿。」

  「暴民?」帶頭的將士收回目光,「這些人多數是女子孩童,怎麼就成了無惡不作的暴民了?」

  河灣縣令笑道:「正所謂人不可貌相,別看她們表面上弱不禁風,實則蛇蠍心腸。」

  帶頭的將士意味深長道:「你猜我信不信?」

  河灣縣令皺眉,一時間拿不準這些軍隊裡的人突然出現在此是何原因。

  但要是不打發走,他也不好繼續辦事。

  想著反正對方不可能知道他的秘密,便抬手指向不遠處三個剛包紮好的人販子,對將士們說:「這三人是本官剛從暴民手中解救出來的倖存者,還有其餘十來人已經被虐殺,你們看他們都被折磨成啥樣了?」

  帶頭的將士淡淡道:「我怎麼覺著,你所謂解救出來的倖存者,看著更不像好人?」

  「你什麼意思?」河灣縣令臉色一沉。

  這時候在場的百姓們意識到,這些將士似乎跟縣令不是一夥的。

  於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朝著他們跪了下去,滿臉悲憤控訴縣令的卑劣無恥行徑。

  眾人七嘴八舌還沒說幾句,河灣縣令便厲聲呵斥起來,「一群混帳東西!連本官你們都敢污衊?!」

  他接著又向將士們說:「你們看見了吧?本官沒說錯吧?這就是暴民啊!你們切不可被她們的外表欺騙了!」

  「軍爺!」先前不顧生死與河灣縣令針鋒相對的女人哭著喊道,「這狗官與人販子狼狽為奸坑害百姓!他來此就是為了搭救人販子,還要殺我們滅口!民婦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軍爺幫幫我們啊!」

  「還敢胡說八道!給本官殺了她!」河灣縣令暴怒下令。

  護衛大步上前,掄起長刀就要將這個女人砍死。

  「住手!」帶頭的將士大聲阻止。

  但這護衛根本沒搭理。

  眼看長刀就要落在女人脖子上。

  帶頭的將士迅速彎弓搭箭,嗖一聲,箭矢快如閃電。

  叮!

  火星四濺。

  護衛手中的長刀被打落。

  河灣縣令臉色陰沉,「本官是看在段將軍面子上,才跟你們好言好語,你們當真要阻攔本官辦案?!」

  「阻攔又如何?」帶頭的將士重新搭上一根利箭,箭頭遙指河灣縣令。

  「大膽!還敢威脅我們縣太爺!」幾個護衛當即上前。

  嗖!

  帶頭的將士毫不猶豫一箭射飛了縣令的烏紗帽。

  幾個護衛臉色大變,急忙停下腳步,其餘一幫捕快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河灣縣令更是嚇得趴在了地上。

  帶頭的將士冷冷命令道:「段將軍已在縣衙恭候,還請縣令速速回去。」

  河灣縣令的老臉一陣青一陣白,強忍著心裡的怒氣,警告道:「這是本官所管轄的地方,本官在此辦案,由不得任何人插手!更何況軍是軍,官是官,職權互不干涉!你們到底什麼意思!非要逼得本官向上頭告狀嗎?!」

  將士們什麼都沒說,嘩啦一聲,齊刷刷拔出了腰間的戰刀。

  雖然只有二十多個人,但各個都是西屯關地區久經沙場自帶肅殺之氣的狠人。

  並且還經過了蕭啟棣的親自訓練,加上全都身穿盔甲騎在高大的戰馬上,在同時拔刀的瞬間爆發出整齊劃一凌冽壓迫的氣勢,簡直令人不寒而慄。

  河灣縣令慫了,但還是不想輸了氣勢,梗著脖子吼道:「回去就回去!」

  「把那三個帶回去繼續救治。」他低聲叮囑手下。

  身邊手下小聲問:「那……其餘人呢?」

  河灣縣令陰沉著臉說:「你們留十個捕快在此看押,等本官走後……你們懂的。」

  「明白了。」手下點頭。


  這時,帶頭的將士下了馬,朝著在場百姓抱拳道:「諸位,此處偏僻不宜久留,請跟我們一起走吧。」

  河灣縣令愣了下,立即大聲嚷嚷道:「這是本官要處理的暴民!不能讓他們隨意離開此地!」

  「既要處理,為何不帶去衙門?」帶頭的將士意味深長道,「莫非當真如這些百姓所說,那些是人販子,而你跟人販子們狼狽為奸?」

  「休得胡說八道!」河灣縣令吹鬍子瞪眼,「這些暴民狗急跳牆胡亂攀咬本官!你怎能聽信?!本官只是……只是覺得暴民人數眾多,一路帶回衙門恐生動亂。」

  帶頭的將士笑著說:「有我們沿途跟隨保駕護航,大人難道不放心?」

  河灣縣令一時語塞。

  他隱約有種不安的感覺,可要是再爭辯下去,反而顯得他心虛。

  轉念一想,不管咋樣自己都是當地的縣令,橫豎都輪不到這些邊關的將士來干涉,況且他們也不可能知道內幕,自己沒什麼好擔心的。

  「呵呵,那就有勞你們了,」河灣縣令皮笑肉不笑,「走,全都給本官回縣衙!」

  隨後,河灣縣令趁著宅子裡人多混亂,跟一個心腹護衛偷偷交代了幾句。

  這名護衛便悄悄從宅子後門溜走,快馬加鞭趕到了十多里外一處地方。

  此處地理位置更為偏僻,遠看就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山林,但從一個隱蔽小道進了林子後,卻是別有洞天。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更有露天溫泉散發的薄霧裊裊環繞,如同一片仙境。

  其中有個宅子,根據地形依靠溫泉精心建造,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能住的地方。

  護衛來到門前敲了幾下,很快就有人將他帶了進去。

  宅子內,一個大溫泉池子裡。

  此刻正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半躺其中,背靠池邊,閉著眼睛,享受著身後的侍女給他捏肩膀。

  這時有個侍女走來,站在池子旁,畢恭畢敬道:「大人,那女童……從昨日傍晚送來到現在都已經過了中午,還是什麼都不肯吃。」

  「是不是你們對她太兇了?」男人微微睜開眼睛,「把她帶來,我親自餵。」

  「遵命。」

  侍女退下後,不多時就帶著個四五歲的小女孩過來了。

  這女孩子不是別人,正是秀梅的女兒——安安。

  安安神色,眼睛都哭紅了,臉蛋上還掛著淚珠。

  「喲小可憐,」男人面帶微笑,「你這麼瘦,不吃東西怎麼行呢?得吃得白白胖胖了,才更好看啊。」

  雖然這男人極力展示出一副溫柔的模樣,可那雙帶著垂涎之色的眼睛,讓安安打心底害怕。

  「怎麼還是穿著原來的破爛衣服?」男人又道,「你們沒給她沐浴更衣?」

  侍女小心翼翼回答:「啟稟大人,她不配合,我們怕傷到了她,所以……」

  男人輕笑,「看不出來還挺倔,果然是鄉野之地的孩子,遠不及大戶人家裡出來的那般乖巧聽話。」

  說著他招了下手。

  侍女們心領神會,把安安推到池子旁邊,又捧著一盤食物遞給男人。

  男人坐起身,側著身子從盤子裡拿了塊糕點,伸到安安嘴邊,哄著道:「乖,吃吧,這可是上好的點心,老百姓一輩子都吃不著。」

  「我不吃……我要娘親……嗚嗚……」安安又哭了起來。

  男人眼神微冷,「小東西,你可別不知好歹,要不是你長得好看,哪有資格被送到我手裡,再不聽話,我可要生氣了。」

  安安不懂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哭得更厲害了。

  男人瞬間面露寒意,一把掐住安安的脖子,將她拖進了溫泉池子,然後把她腦袋往水裡按。

  可憐的小傢伙頓時被嗆了水,小胳膊不斷掙扎。

  可她哪裡有力氣對抗一個成年人,不管怎麼努力,還是被按進了池子底。

  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男人把她提了起來,像是拎小雞仔似的掐著她後脖頸,陰沉沉道:「現在願意吃東西了嗎?」

  安安邊咳嗽邊哭,「你……你是壞人……我……咳咳……我餓死都……都不吃!」

  男人二話不說又把她按進了水裡。


  池子旁邊的幾個侍女和下人都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別說替小傢伙求情了,就連一點同情和擔心的神色都沒有。

  男人反覆將安安按進水裡又提上來,折磨了幾遍之後,安安都快昏死過去了,依然倔強地不肯聽話。

  「我只喜歡有點倔的,但不喜歡倔成這樣的,馴服不了,真是可惜了。」男人失去了耐心,五指鎖住安安細小的脖子,準備直接將她掐死。

  「大人!」這時有個下人匆匆跑來,「河灣縣令派了人過來求見,似乎……出了點狀況。」

  男人眉頭一皺,來不及多想,馬上鬆開了手。

  忽然間,他瞥見安安的羊角辮上有什麼東西閃著光,便直接扯了下來,定睛一看,是個很特別的頭繩。

  頭繩為圓圈狀,還很有彈性,連他都沒見過這等材質。

  並且頭繩上還串著幾顆小小的透明粉色水晶珠子,不論做工還是質地,都尤為精緻。

  「嗯?」男人面露驚詫之色,「這鄉野孩童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得穿,頭髮里卻藏著如此寶貝?」

  「大人!」那名下人催促道,「您快些過去吧,縣令的手下在等您呢!」

  男人撂下了安安,在侍女的伺候下穿上衣服,因為覺得那串水晶珠子越看越喜歡,於是順手連同隨身攜帶的玉佩一起掛在了腰間,然後便去接見縣令派來的人了。

  ——

  另一邊。

  河灣縣令回到縣衙的時候,段武已經在公堂裡邊等著了。

  截止目前,河灣縣令依然不知道段武來這兒是什麼目的,方才在途中他想向那些將士套話來著,卻什麼都沒問出來。

  不過一想到自己已經派人去把情況告知那位大人,萬一真出了什麼意外狀況,只要有那位大人撐腰,心裡還是有底氣的。

  「段將軍,好久不見啊,」河灣縣令露出一副笑臉,大步走到段武面前,「不知你突然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發現,那個叫肅木的年輕男人竟然堂而皇之坐在一旁。

  「你怎麼出來了?!」河灣縣令大怒,「誰把這小子放出來的!」

  師爺神色複雜,湊到他身邊說:「大人……段將軍率人硬闖牢房,衙役們實在擋不住……」

  「抱歉啊,」段武咧著嘴道,「本將軍見你遲遲沒回,便自作主張把人請出來了。」

  河灣縣令目露驚異之色,「段將軍,你認識這小子?」

  段武看了一眼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君上,回答道:「咳,認識,挺熟的。」

  河灣縣令沉下臉,「你可知此人身負重罪?」

  段武道:「哦?說來聽聽?」

  河灣縣令眉頭緊皺,「本官要辦的案子,似乎跟你一個邊關將軍沒什麼關係吧?」

  「既然你不說他,那本將軍來說一說你,」段武轉身走到公堂上的審案桌邊坐下,拿起驚堂木重重一拍,「本將軍現在升堂辦案!堂下河灣縣縣令,你可知罪!」

  河灣縣令錯愕地看著段武,愣了好一會兒後難以置信道:「段武!本官念在曾與你父親也算有點交情,又看在你如今是西屯關將領,便給足了你面子,你卻如此猖狂坐在本官的位子上,還擺出一副審問本官的架勢來,你簡直倒反天罡!」

  「來人!把他給本官轟下來!」

  聲音落下,縣衙內的衙役們卻遲遲沒挪腳。

  一方面,是因為大部分捕快都在外頭忙乎,縣衙內人手不足。

  另一方面,他們實在沒什麼膽量敢跟一群將士動手。

  「飯桶!」縣令看著在場衙役畏畏縮縮的樣子,氣得罵了一句,然後讓手下去把所有捕快全給喊回來。

  他想著,自己這縣衙共計有兩百多個捕快,倘若待會兒真和段武起了衝突,應該也能對付段武這五十來個將士。

  萬一對付不了,再不濟也能撐到那位大人來支援。

  總之,一切都還在自己的掌握當中。

  「段武!你個小兔崽子!」河灣縣令邊往審案桌前走,邊吹鬍子瞪眼喊,「誰給你的膽子坐在本官的座位上耀武揚威?!速速給本官滾下來!」

  段武心中冷笑。

  這當然是君上給的膽子了。

  而且,不是耀武揚威,是正兒八經辦案。

  「來人!」段武昂首挺胸喊道,「把河灣縣令拿下,先打他一頓軍棍,殺殺他的囂張勁兒再說!」

  「是,將軍!」幾個將士立即動手。

  河灣縣令還沒回過神,就被按在地上扒掉了褲子。

  「將軍,打多少棍?」將士們摩拳擦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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