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是想讓孤,賜死你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徒巍藏著一張秘密底牌,」寧山表情意味深長,「就是我跟你說了的秘密情報組織——青幽台。」

  寧錦璃納悶道:「歷史上從來沒有過關於這個組織的記載呀。」

  寧山笑了笑,「歷史記載也不可能事事俱到,相反有太多事情都永遠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更何況這中間歷經了兩千多年,還有一堆就算記錄下來也失傳了,不然哪有那麼多未解之謎?」

  「也對……」寧錦璃接著問,「青幽台是不是掌握了很多官員隱私?」

  「沒錯,」寧山道,「司徒巍在把姜佩環和蕭啟棣接回玄國之後,逐漸發現,姜佩環靠著太后身份的影響力,在不斷侵蝕他的權勢。於是花費數年時間籌劃,在六年前正式成立青幽台。他利用青幽台掌握了自己派系所有官員的隱私,其中有實權的官員二十多個,下邊各級官員多達數百,這一招,有效遏制了太后繼續挖他牆角。」

  寧錦璃又問,「那他是不是也用青幽台從太后那邊挖人了?」

  寧山搖了搖頭,「他倒是想,可太后一派的人有太后罩著,隱私信息很難拿到不說,就算拿到了,用處也不大。所以,跟著太后混的官員們,基本不受司徒巍鉗制威脅。」

  寧錦璃緊張道:「蕭啟棣是不是壓根不知道青幽台的存在?」

  「當然了,」寧山嘴角微微勾起,「司徒巍為了盡最大可能確保青幽台的隱蔽性,就連組織里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組織是屬於司徒巍的,並且司徒巍通常只跟組織首腦聯繫,也就是所謂的青幽台台尉,少數情況下會直接聯繫副台尉。」

  寧錦璃瞳孔逐漸放大,「老爸,你在倉庫里的時候跟我說了,你就是副台尉,那台尉……該不會是……」

  寧山眨眨眼,「就那個二逼死胖子。」

  寧錦璃差點驚呼出聲,趕緊捂住了嘴,用更加小的聲音說:「他噶了之後,青幽台不就成你了的?」

  寧山眼裡露出一絲驕傲神色,笑而不語。

  「老爸,」寧錦璃抓著寧山的衣袖,「你可別幫著司徒巍對付蕭啟棣啊。」

  寧山挑眉,「喲,這麼快胳膊肘就朝外拐了?」

  「爸……說什麼呢你。」寧錦璃雙頰泛起一抹羞紅。

  「忘了我剛剛才跟你說的了?」寧山道,「我說萬一司徒巍要是還想掙扎一下,就不會有此時此刻這麼好的下場了。」

  寧錦璃眼睛大亮,「我明白了,他一旦試圖把青幽台這張最後的底牌打出來,他反而會弄巧成拙。這就說明老爸你……」

  「明白就好,」寧山微微頷首,「其實在他收拾樂安侯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要不是你媽在那之前寫信給我說了下你跟蕭啟棣的事兒,我才不會暗中把情報壓下來,否則司徒巍早就知道順宮叛亂一案了。」

  得知了這個情況,寧錦璃不由得慶幸老媽和老爸都在背地裡幫了把大忙。

  大殿內,司徒巍像是被抽掉了脊柱似的癱坐在地上。

  他耗費無數精力財力培養出來能夠替代蕭啟棣的傀儡,居然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反而變成了蕭啟棣。

  這種打擊實在太突然,也太猛烈。

  他耳邊已經聽不到身後大臣官員們的議論聲,低著頭,雙手撐著地面,滿腦子都在想,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走錯了。

  回顧整個過程。

  他之所以會決定啟用傀儡替代的計劃,都是因為那個叫李鷂的西屯關將領聲稱帶回了被敵軍虐待成了人棍的蕭啟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司徒巍此刻一下全想通了。

  在一開始,他見到的人棍就是傀儡!

  只有這樣他才會被矇騙過去!

  也就是說,他的傀儡計劃……反倒被蕭啟棣利用了!

  他以為能用傀儡加冕把所有朝堂大權拿到手裡,結果……結果是成全了蕭啟棣!

  「妙……實在是妙!哈哈哈哈!」司徒巍狀若瘋癲,拍手大笑。

  見此一幕,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也沒人敢上前去扶他一把。

  司徒巍大笑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君上啊君上,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給我來一出將計就計,可是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那個人的?」

  這個問題,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的。

  他自認保密工作做得十全十美,蕭啟棣絕對不可能發現。


  可偏偏,人不僅發現了,還利用上了。

  這種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辦到的事情,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蕭啟棣薄唇微動,「孤有神仙相助,你信麼?」

  司徒巍瞠目結舌,嘴巴張了張,過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也許吧……說是有神仙相助,倒是能說得通了,呵呵……呵呵呵!」

  兩人的對話都是當著在場大臣官員們的面說的。

  眾人糊塗了。

  什麼將計就計?

  那個人是什麼人?

  神仙相助又是什麼意思?

  這種每個字都能聽懂,對話含義卻如同聽天書一般的感覺,讓眾人心裡七上八下。

  想知道卻又不敢問,更是讓他們抓心撓肝忐忑不安,越想越害怕,生怕其中有什麼情況牽連到了自己,而自己還蒙在鼓裡。

  這如同放在火上炙烤的滋味,可太難受了。

  「司徒巍,你可以退下了,」蕭啟棣眸色微沉,「孤給你三天時間收拾東西,准你將你的夫人、小妾、家僕以及相府內的財產都帶走,孤對你,已做到仁至義盡了。」

  這番話隱隱透出一絲警告意味。

  司徒巍卻沒有馬上謝恩告退。

  他實在不甘心功敗垂成。

  明明自己就要得到前所未有的權力,卻在轉瞬間一無所有。

  這種之前一直離山頂僅半步之遙,眼看著即將爬到山頂,竟突然掉了下去,甚至從原來的位置跌落萬丈掉進谷底深淵的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此認命的念頭和不甘心的念頭在他心裡交戰。

  但很快,不甘的念頭還是在情緒的強烈涌動下,占據了絕對上風。

  司徒巍顫抖的瞳孔快速平靜下來,而平靜中已浮現起瘋狂的光芒。

  他重新挺直腰杆,恢復了如往常一樣的大玄丞相氣勢,甚至邁開一隻腳,踩在了王座下方第一道台階上。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驚疑不定地偷偷抬眼看著他的背影。

  寧山眸子微眯,輕聲對寧錦璃說:「看來,他最終選擇了再掙扎一下,這一步踏過去,他不可能善終了。」

  「司徒巍,你好大的膽子。」蕭啟棣不動如山,眼眸微垂俯視王座台階下方,「你想違抗孤的命令?」

  司徒巍抬著頭與他對視,開口便帶著一抹嘲笑,「蕭啟棣,我承認你這一招將計就計玩得漂亮,不愧是我教導出來的,可你還是太年輕了,你真以為收回了王權就能讓我下台?」

  蕭啟棣眼底隱忍寒意,「你是想讓孤,賜死你嗎?」

  司徒巍道:「賜死輔佐兩代大玄君王的肱骨老臣?是賜死曾捨命先後將先王、太后以及當今君上救回大玄的恩人?還是賜死秉承歷代大玄君王忠臣良將夙願,已用大半輩子年華勵精圖治讓大玄有如今強盛國力的丞相?亦或是……」

  司徒巍另一隻腳也踏上台階,一字一句接著道,「亦或是賜死當今君上曾對外宣稱至敬至重的仲父?」

  蕭啟棣薄唇緊抿,眼底的寒意愈發涌動。

  表面上看,這番話是對他說的,是在彰顯司徒巍無人能比的功勞。

  但實際上更是在說給在場數百個大大小小的官員們聽。

  人人心裡都會衡量。

  倘若他真的賜死了司徒巍,以後誰還敢為他盡力,甚至大玄百姓都會覺得他這個君王做得太過分。

  失臣心,失民心。

  這是任何一個賢明君王都不願看到的後果。

  「你,真要逼我?」蕭啟棣微微前傾,低聲問了句。

  司徒巍知道以他的頭腦,必然明白那番話里藏著的意思,便只當他已被自己震懾了,並未深想他這短短一句話代表著什麼。

  「君上!」司徒巍昂首挺胸道,「臣不妨再教你一件事!」

  蕭啟棣眼睛眯起,「何事。」

  司徒巍側過臉,高聲喊道:「諸位大臣,你們當中想讓我繼續當丞相的,都請上前一步!」

  隨著他一聲令下。

  蕭啟棣目露驚詫之色,立即看向其他官員。


  只見不少大臣低著頭悄悄左顧右盼,接著便有人真的邁開了腳步。

  一個兩個接二連三。

  陸陸續續竟然有二十多個走出人群。

  而且這二十多人,全都是朝堂重臣。

  蕭啟棣瞬間顏色暗如深淵,目光令在場之人脊背生寒。

  尤其是硬著頭皮當著他面給司徒巍站隊的這幫大臣,他們更是腿肚子都在發顫。

  可他們實在沒辦法。

  「司徒巍,你可真有本事啊,」蕭啟棣語氣森冷,「孤已將王權悉數收回,卻還有這麼多位高權重的大玄重臣給你撐腰,孤難道還真無法罷免你不成?」

  司徒巍底氣十足地說:

  「臣一心想要效力大玄,奈何君上不接受臣的心意,臣實在是不得已才這樣做。」

  「君上,你能收了他們代管的王印,能拿回他們代行的王權,卻不能左右他們的心。」

  「何為實權?實權是能讓多少人肯對你心甘情願臣服,肯為你肝腦塗地!」

  「臣背後這些同僚,都是大玄棟樑,他們都支持臣,難道……君上還能把這占據朝堂重臣過半的棟樑一併罷免?」

  「缺了大臣官員,誰來為君上辦事?」

  「棟樑之才可不是販夫走卒,滿大街隨便就能找到的。」

  「難道君上指望讓另外小半朝堂重臣把擔子全扛起來?他們扛得動嗎?」

  「或者君上乾脆從百萬大玄軍中選拔將領來頂替我們?哦,也不行,君上比臣更清楚,要從一幫只會打仗只會舞刀弄棒的莽夫粗人當中選出能治理國家的飽學之士,那還不如到大街上找些販夫走卒。」

  「君上,國不可無君,但更不可缺失諸多良才大臣,這便是臣要教你的事!」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原本迫於被司徒巍掌握了隱私命門不得已硬著頭皮站出來的大臣們,心裡也有了不少底氣。

  而另外一部分朝堂大臣神色凝重。

  這位君王還是太年輕了,恐怕壓不住在大玄權勢核心圈子裡根基牢固的老丞相。

  蕭啟棣眼皮微顫,怒意已經在臉上顯露。

  但他依然氣勢未減分毫,幽暗的眸子逐一掃過站在司徒巍身邊的大臣,沉聲問道:「你們可是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當即其中就有大臣臉色變了下。

  還有的雖然看似平靜,可神色也顯得有苦難言。

  蕭啟棣又道:「莫非諸位覺得,孤身為大玄君王,連自己的大臣都護不住?孤可以像你們承諾,今日之前不論你們做過什麼錯事,都既往不咎。」

  這句話說完,那些大臣的表情更一言難盡了。

  有人雙腿發顫,似乎是想上前說點什麼,可始終沒勇氣動彈。

  見此情況,蕭啟棣眉頭微蹙。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這群丞相派系的大臣並不是被拿捏了把柄才如此支持司徒巍,而是真心實意地被收服了?

  司徒巍看到了蕭啟棣臉上閃過的微妙茫然,不由得心生得意,笑著開口道:「有些事情即便觸犯了大玄律法,只要君上赦免,自當可以不追究。但還有一些事情,就算沒觸犯律法,可一旦傳出去必將身敗名裂,哪怕君上願意放過,當事人也沒臉活下去。君上可懂?」

  蕭啟棣見原來自己沒猜錯,而司徒巍已開始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了,便故作不解之色,問道:「若是會導致自己身敗名裂之事,又怎會被你知道?孤,不相信。」

  司徒巍在此之前差點被蕭啟棣反將一軍,身為堂堂大玄丞相,何時栽過這種跟頭?這簡直是人生恥辱,心裡憋著的氣都快壓不住了。

  而此刻,他見自己逆風翻盤重新掌控局勢,哪怕大半輩子見過無數風浪鍛鍊出了沉穩心性,也已經按捺不住想要揚眉吐氣一番。

  若不把這股恥辱憋屈的氣放出來,他只怕會憋出內傷。

  被蕭啟棣這麼一勾,他便脫口而出道:「臣告訴君上便是!君上可曾聽說過青幽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