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血濺大殿,殺人誅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樂安侯腦門青筋暴跳,倆孩子嘴太快了,平日裡又慣縱得厲害,根本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他只好抬手一人給了一巴掌,這才讓孩子們閉嘴。

  「君上!」樂安侯磕頭如搗蒜,「孩子太小不懂事,口無遮攔,求君上饒恕啊!」

  他的大計還未實現,此刻僅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也無法殺掉蕭啟棣,唯有先放低姿態應對過去,後邊才能再想辦法。

  蕭啟棣看著跪伏在腳下的樂安侯,眼底的寒意愈發凌冽。

  他方才為了心底最後那一絲母子情分,一再隱忍,給了太后留下這倆孩子性命的機會。

  但是到此刻為止,他忍夠了。

  「勞安啊勞安……」蕭啟棣雙眸中殺氣四溢,「要是你再晚一步出現,我便已經離開了。」

  樂安侯渾身劇顫,「君上……微臣……」

  蕭啟棣一手持青銅佩劍,一手持木劍,分別指著太后跟樂安侯,陡然呵斥道:「你們生養出這等低劣品性的兒子,還敢妄想用來取代我?你們看看這倆哪個能成器?哪個有資格當君王?若真被你們得逞,豈不是禍害大玄江山百姓!」

  一番話戳破了窗戶紙,如同炸雷砸在勞安和姜佩環的心頭。

  姜佩環七上八下懸著的心總算是死了。

  原來……蕭啟棣不止已經知道她跟勞安苟合生子,還知道了兩人的野心。

  她如爛泥似的趴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樂安侯呆滯片刻,擠出一臉訕笑,「君上,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還裝?」蕭啟棣眸光似萬年寒冰,「數月前你先是派出祁戰等人暗中跟蹤,意圖伺機取我性命,而今又讓劉昌接我回王城,打算途中對我下殺手,你以為我不知道?」

  樂安侯渾身冒冷汗,硬著頭皮繼續狡辯,「君上!微臣對此毫不知情啊!微臣向來忠心耿耿,怎會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再者……微臣都跟君上說了,這倆孩子是微臣親戚之子……」

  蕭啟棣冷笑連連,「太后說他倆是收養在此的孤兒,你說他倆是你親戚的孩子。這是你們完全沒想到我會活下來,會突然出現在你們面前,所以連說辭都沒來得及事先統一好?」

  樂安侯傻眼了,心底懊惱至極,嘴巴張開,卻說不出話來。

  蕭啟棣把樂安侯的青銅佩劍扔在地上。

  哐當一聲,驚得樂安侯渾身一顫。

  「這把劍,今夜必須見血,至於是見誰的血,我讓你自己選。」蕭啟棣居高臨下,字字充斥殺意。

  樂安侯雙手撐地,低著頭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佩劍。

  銅鏡一般的光亮的劍刃上,映出了他毫無血色青筋凸起的臉,豆大的冷汗像下雨似的落在地面上。

  不用蕭啟棣明說,他也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要麼他自盡,要麼他親手殺掉自己兩個年幼的兒子。

  這便是蕭啟棣給的選擇。

  好狠……

  真的好狠!

  樂安侯咬牙拿起了長劍。

  在這一瞬間,他腦海里冒出了一劍刺向蕭啟棣的念頭。

  可是他心知肚明,以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蕭啟棣的對手。

  更何況蕭啟棣既然敢把他逼到這個份上,還將佩劍丟給了他,肯定是有防備的。

  只怕這就算竭盡全力刺出一劍後連人衣角都沒碰到,自己就被幹掉了,到頭來不僅兩個兒子會死,連自己死後還要遺臭萬年。

  不行……

  這種結局,絕對不能接受!

  「勞安……勞安!」姜佩環哭著喊道,「我們敗了……可孩子是無辜的,他們還小,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就當我求求你,給他倆一條活路吧!」

  姜佩環不敢求蕭啟棣,因為現在她已明白,剛剛蕭啟棣給過她機會了。

  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兩個孩子就能保住性命!

  偏偏造化弄人。

  勞安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跑了出來。

  並且蕭啟棣早已經知道了一切。

  那麼在這種局面下,再求蕭啟棣放過孩子,只會適得其反。

  她恨不得能用自己的命來替代,可蕭啟棣是讓勞安來抉擇。


  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勞安身上,希望他身為孩子的父親,能夠做出犧牲……

  這是唯一可以保住孩子性命的辦法了。

  勞安嘴唇發顫,握著長劍踉踉蹌蹌起身,「君上,不管誰死於此劍,另一方就能活下來是不是?請您向微臣保證!」

  蕭啟棣面無表情,「君王之言,豈能兒戲。我保證便是。」

  「好……微臣謝過君上。」勞安緩緩舉起長劍,閉上了眼睛。

  姜佩環既為兩個孩子能保命而鬆了口氣,又為勞安即將自盡身亡而悲痛欲絕。

  眼看勞安抬起了胳膊,她不忍目睹心愛的男人死在面前,便扭過頭雙手捂臉,哭成了淚人。

  唰——

  寒光閃過,鮮血飛濺。

  接著哐當一聲,長劍掉落。

  「君上,微臣已親手處死這兩個孽種,以表贖罪之心!望君上不要食言,對微臣網開一面!」勞安的求饒聲隨之響起。

  姜佩環如遭雷劈,急忙回過頭,赫然看見兩個孩子被一劍封喉倒在了血泊中。

  染血的長劍丟在了一旁。

  勞安正跪在蕭啟棣面前哀求。

  「你……你竟然……竟然殺了我們的孩子!」姜佩環嘶吼著爬向兩個孩子的屍體,悽厲的哭喊聲在大殿內迴蕩,「孩子……我的孩子!」

  她簡直不敢相信,勞安做出的會是這種選擇!

  那也是他的親骨肉啊!

  「嗤——」姜佩環撲在孩子屍身上,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蕭啟棣只是冷眼看著樂安侯,眼眸黑暗如深淵,令樂安侯渾身發冷心裡打鼓,不敢再吱聲。

  「勞安。」蕭啟棣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勞安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微臣在……」

  蕭啟棣幽幽道:「但凡你能為了自己的骨肉選擇犧牲自己,我還敬你是條漢子、是個不錯的父親,在你死後我還會既往不咎,讓你以樂安侯的身份風光大葬,可惜啊……你配不上。」

  勞安頭皮一麻,猛然抬頭,「你……你騙我?!」

  「騙你什麼了?」蕭啟棣眼底浮起嘲諷。

  勞安騰地站起身,猙獰咆哮,「你使詐逼我親手殺了我的兒子們!結果你還是想要我死!」

  蕭啟棣眼眸中的嘲諷意味愈發濃烈。

  勞安呼吸急促,滿臉惶恐,又轉而低聲下氣道:「君上……您說了,君王之言豈能兒戲,您剛剛還向微臣做出了保證。」

  蕭啟棣薄唇微動,「是啊,我做出了保證。可現在是另一回事了,你當著君王的面殺了兩個人,並且你殺的還是太后的兩個親兒子,此乃大罪,不可饒恕,當誅。」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蕭啟棣你……你、你陰險狠毒!你無恥!我竟然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我真是……真是太小瞧你了!」勞安瞬間如墜深淵,死死捂著胸口,破口大罵!

  「自盡謝罪,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蕭啟棣不想髒自己的手,淡淡道,「並且,我再爭取把你跟那倆孽種埋在一起,讓你父子們相聚。」

  一番話又狠狠地把勞安的心蹂躪了一遍。

  勞安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要不是身強體壯,恐怕已經被活活氣死。

  這時,已經痛心到麻木了的姜佩環站起了身,忽然拼盡全力朝著大殿中的頂樑柱子一頭撞了過去。

  蕭啟棣神色一凜,不假思索衝過去阻攔。

  而勞安卻趁著這個機會,拔腿就跑,一口氣衝出大殿後門,直奔後院。

  接著便在後院角落迅速取出一把弓和幾隻哨箭。

  這是他備在此處以防萬一的。

  「蕭啟棣……我不會就這麼失敗!」勞安滿面猙獰,拉弓搭箭,接連咻咻幾聲射向夜空。

  他之所以放棄從大殿正門逃跑,就是因為太不甘心,一怒之下決定死磕到底。

  哨箭獨特的尖利聲音有規律地響徹高空。

  這是樂安侯早早定下的信號。

  他發出信號後,撂下長弓,繼續朝著別處狂奔。

  順宮很大。

  他對宮內每一處都了如指掌,而蕭啟棣沒來過多少次,遠不如他熟悉地形。


  憑藉著這個優勢,他有十足的把握能等到自己人趕來。

  到時候不僅能保命,還能殺了蕭啟棣!

  大殿內,蕭啟棣及時攔住了想要自盡的太后。

  太后自盡未遂,昏倒在了他懷中。

  看著眼前臉色慘白雙目緊閉的母親,蕭啟棣內心極度掙扎。

  他恨不得這個女人死。

  可是……

  在她要撞柱子的那一瞬間,他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撲過去護住了這個女人……

  蕭啟棣緊咬牙關,眸子泛紅,從腰間掏出了寧錦璃給他防身的特種兵匕首,將刀尖抵在了姜佩環的心窩處。

  可最終,他還是沒能下得去手。

  刀鋒一轉,斬斷了姜佩環的長髮,便起身衝出後門尋找樂安侯了。

  與此同時,順城內一座大宅子中。

  樂安侯安排在此的謀士聽到手下來報,說順宮當中發出了哨箭。

  謀士當即讓手下描述哨聲節奏。

  不同的聲音代表不同的意思,這相當於是他給樂安侯制定的暗語信號。

  聽完手下描述,謀士心頭大震,「你確定是這樣的哨聲?」

  手下抱拳,「確定,絲毫不差!」

  見向來老成淡然的謀士臉色都變了,手下緊張道:「侯爺遇到危險了?」

  「豈止是危險!」謀士坐不住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此信號意思為,蕭啟棣在宮內且對侯爺有致命威脅!」

  手下大驚,「怎麼可能!劉昌不是帶著人去刺殺了嗎?咱們三十個死士啊,難道……這次又失敗了?」

  謀士神情凝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侯爺肯定不會亂發哨箭信號。」

  「那我們怎麼辦?」

  「你馬上命咱們剩下的一百死士,速進順宮保護侯爺,同時派人將城中侯爺的三千門客全部召集過來,聽我安排!」

  「是!」

  手下領命離去。

  謀士思忖片刻,獨自一人進了書房。

  鎖好門窗後,從書架中打開一個機關,取出藏在書架牆壁內的一個銅盒,雙手捧著小心翼翼放到書桌上。

  接著又從另一個隱蔽位置找到鑰匙,這才把銅盒打開。

  掀開蓋子,裡邊躺著一卷潔白的絲帛,隱約可見絲帛中編織著細密的金絲花紋,華麗貴氣,顯然不是民間尋常之物。

  謀士擦乾淨手,再將這卷絲帛取出,放到桌面上攤開。

  絲帛正面上方用金絲線編了三個字——大玄詔。

  而下方一片空白,沒有書寫任何文字,但卻已蓋了兩個印章,一枚乃太后玉璽印,一枚是玄王玉璽印。

  謀士坐在桌前,盯著這份空白詔書陷入了沉思。

  此物乃是在他的建議下,樂安侯得太后相助,暗中弄來的,以備不時之需。

  他曾考慮到,若所有針對蕭啟棣的刺殺行動都失敗,那麼最終只能強攻叛變,屆時可以用此空白詔書製作矯詔,從而調動大玄兵馬為侯爺所用。

  現在,侯爺正值生死關頭,且蕭啟棣就在順宮之中。

  這份空白詔書正好可以派上用處,只要寫下合適的內容,便能把順城外駐守的五萬大玄軍調進城內。

  但今夜事發突然,要在空白詔書上具體寫什麼內容,如何利用好五萬順城軍,還得深思熟慮,絕對不能出半點岔子。

  ——

  順宮外頭的街邊,李鷂坐在一個露天茶水攤中,邊喝茶邊時不時朝遠處宮殿方向張望。

  天都已經黑了,君上還沒出來,他實在有些不放心。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發現,有上百來人行色匆匆,借著夜色掩護,朝宮殿趕去。

  這些人步伐矯健有力,身形健碩,腰間還別著尖刀,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李鷂頓時想起,隨君上趕來順城途中,君上曾說樂安侯早有謀反之心,且在順城中還藏著上百死士以及三千習武門客。

  此刻,人數差不多對上了,而且那上百來人也都是奔著順宮去的。

  李鷂當即斷定,樂安侯展開了行動,要在宮內弒君!


  他隨手摸出碎銀子放在茶桌上,迅速起身,準備趕去宮中幫助君上。

  但他剛騎上馬還沒走遠,又停了下來,皺著眉暗自嘀咕,「我與君上聯手,尚能應對百名死士。然而,樂安侯必定還會出動那三千來個習武的門客……就算我豁出性命,恐怕也難以助君上逃出生天,這……如何是好?」

  李鷂冷靜思索片刻,眼睛突然閃過一道亮光,「有了!城外就駐紮著順城大軍,只要能讓順城軍出動,便可以解救君上!」

  雖然順城軍將領不認識他,他也無憑無據,可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實在不行,便以武力脅迫順城軍將領,逼他出兵!

  李鷂打定了主意,沒有絲毫猶豫,扯動韁繩調轉馬兒方向,就要出城求助。

  「唉?李將軍!等等!」一聲呼喊突然響起。

  李鷂愣了下。

  嗯?

  怎麼好像聽到了錦璃仙子的聲音?

  是自己出幻覺了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