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北風烈,刀飲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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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需磨礪也不至於去遠北,那可是九死一生的地界,還是安穩待在關內為好。」

  「勤於琢磨,總有一天會有所突破的。」

  同窗勸慰,趙尋安卻笑著搖頭:

  「要的就是九死一生,文道講究厚積薄發,武道卻需與生死間突破。」

  「如同鯉,越過龍門就是真龍,越不過去,便會撞得粉身碎骨。」

  同窗默然許久,舉杯相敬,沒多說其他言語,只一句,我們在玉京等你!

  酒宴散去,趙尋安直奔布政使司衙門,領取了舉人的告身牌子。

  有了這象徵官身的牌子,今後大乾疆域皆可去得,再不用每到一處大關便需更換路引。

  取了牌子後趙尋安直奔車馬行,買了輛五歲馬拉的結實車廂,然後就是一通採購,把趙萍兒整懵了圈。

  去玉京一路儘是驛站城鎮,何至於準備如此多的東西?

  「先不去玉京,咱們要往遠北走一遭。」

  回到居所趙尋安一邊往車廂里放被褥一邊說,卻把趙萍兒嚇了一大跳,不明白為甚要去那般恐怖的地界。

  放置好東西,趙尋安伸手揉了揉小妮子的腦袋,異常認真的說:

  「那裡有機緣在等咱們,用不了多少時間,絕對耽誤不了春闈。」

  見自家少爺態度十分堅決,趙萍兒便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相依為命,只要不分離,何處不是家?

  翌日天沒亮趙尋安便去找房東退了屋子,沒過多久馬車就出了花都,沿著驛道朝東北行去。

  解下懸在腰間的秋水長劍,趙尋安珍之又珍地放到車廂最里,然後取出通體烏黑的橫刀天晷,鄭重掛在腰間。

  此去遠北必定兇險,正合用刀,以霸道,破蠻戾!

  開元歷冬月一日上路,第十二日從入京大道拐下往北,徑直去往大乾最北面的重鎮,玄武關。

  開元歷冬月二十三,看著前方立於兩山之間交界之地,十餘丈高的烏黑城牆,趙尋安心情頗為激動。

  終於,再次見到了玄武關!

  前生得老參滋養,終究在大半年後產生了氣感,為了修補受損的靈根,趙尋安領著趙萍兒一路北上,穿過玄武關直入遠北。

  雖說天寒地凍,可遠北盛產靈藥,相同年份的藥材總比他處藥性強上三分。

  而用作聘禮的三顆老參,正是趙家祖上當年從遠北採回。

  因為這個原因,即便知曉危險,可依然有無數人湧向遠北,求的便是以自家性命,搏個富貴未來。

  通過狹長過道進入玄武關,入目儘是烏黑,所有建築都是用附近產出的厚重黑岩搭建。

  雖說天寒地凍,可城關里的行人並不少,營業的店鋪也是眾多。

  究其緣由,玄武關地理位置得天獨厚,乃是內地遠北的分界線,諸多大商號在這裡設有網點。

  方便購買出關採藥的藥農帶回的靈藥,或者結夥捕獵的獵戶運回的獵物。

  趙尋安尋店鋪再次補足物資,並為馬兒罩上厚厚的棉搭,然後便往玄武關北門行去。

  「舉人老爺,您可是大乾的棟樑,未來可期,需要什麼在商鋪買便是,何至於去遠北冒險?」

  守城門的百總把告身牌子遞還趙尋安,勸解地說,趙尋安笑著拱手:

  「聖人云,行萬里路讀萬卷書,某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便是來遠北瞧瞧我大乾的壯麗山河!」

  「……隨您,不過萬萬不要行得遠了,遇有不對趕緊回來,性命比什麼都重要!」

  百總搖頭,揮手讓兵丁推開大門,狂風卷雪立時湧來,趙尋安再拱手,駕駛馬車撞入白茫茫天地。

  「少爺,這就是遠北?」

  趙萍兒略微打開一點車窗,鵝毛般的大雪立時涌了進來,嚇得她緊忙關上。

  「對,這就是遠北。」

  鵝毛大雪不停地下,狂風呼嘯天地,雖然與內地只隔一關,可環境卻惡劣了無數倍。

  前生兩個什麼都不知曉的愣頭青出關才一個時辰便轉了向,死活尋不到回去的路,只能蒙著頭胡闖。

  若非昊天垂憐讓他們巧遇熱泉靈藥,物資耗盡的二人早便死了。


  「這麼大的風雪,雜花頂不了多久,咱們是不是回去躲一躲?」

  坐在車廂前部的趙尋安終究還有個棉簾可以阻擋風雪,可頂著狂風奔跑的馬兒卻無處躲藏,趙萍兒忍不住擔憂地說。

  「且放心,你家少爺終究是個踏上仙途的鍊氣士,些許擋風御雪的手段還是有的。」

  坐在車廂里的趙萍兒看不到,聲音平靜的趙尋安已是滿頭大汗,天晷早已出鞘,筆直指向前方。

  馬前三丈處真氣築壁,狂暴風雪落下立時二分!

  雜花馬一路奔馳,一個時辰後沖入一條位於兩座絕壁之間的狹道,原本肆虐的狂風立時弱了。

  趙尋安收刀歸鞘,大大的吐了一口濁氣。

  剛才的舉動也是修行,以自身之力與天地對抗,壓榨丹田,力竭復生,總量也會越來越大!

  「少爺,剛剛景象真是嚇人,長這麼大,我還從未見過這般大的風雪!」

  趙萍兒爬到車廂前部,有些心驚地說,趙尋安剛要言語,心中卻有不好預感冒出,立刻飛身落地,一把將車按在了原地。

  「轟~」

  小山般的冰柱轟然從高處落下,砸的冰雪四處飛濺,便是大地都在隱隱顫動,距離雜花馬更是不到三尺。

  若不是趙尋安反應速度快,人馬必死無疑!

  「運氣這麼好,竟然沒被砸死!」

  數個身穿雪白皮毛手持鐵斧的漢子從雪中爬出,笑呵呵的圍了過來。

  趙尋安雙眸微眯,這些人本事不小,自己竟然沒有察覺到他們半點氣息!

  「少爺。」

  趙萍兒下車挽著趙尋安的胳膊,擔憂的望著圍過來的漢子。

  想也知道,這些想用冰柱砸死自己的傢伙,絕對不是好人。

  「天,是個南邊的女人!」

  「了不得,竟然還是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

  「長得也太水靈了,跟遠北糙樹皮一般的老娘們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漢子們一見趙萍兒立時倆眼放光,塊頭最大那個有些慶幸的說:

  「幸好沒砸到她,不然得懊悔死!」

  說罷漢子大步上前,視塊頭比他小了兩倍不止的趙尋安如無物,伸出蒲扇般大小的右手直接抓向趙萍兒。

  「嗡~」

  鋒芒現,大塊頭獰笑的表情驟然僵住,天晷從眉心扎入後腦貫出。

  血水順著漆黑刀身嘩嘩流淌,未及落地便被吸收,殘餘化作灰燼霧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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