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才高八斗 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噫吁嚱,我的策論那?!」

  高興完了趙尋安才發現,自己寫的策論竟然被幾位考官帶走,人立時僵了,彼其娘之,若是弄丟了該咋整!

  自己可是超常發揮才寫出如此精彩的策論,多處都是靈犀一動生的主意,若是複寫能記個八成就不錯。

  與原版相比,怕是差了一大截。

  趙尋安正在焦急,一個身穿綠袍的小吏小跑著過來,恭敬的說:

  「主考官大人讓小的與茂才說一聲,策論已經封蠟,今晚便由快馬直送玉京。」

  「茂才用不著在這裡挨,直接走便是。」

  聽聞此言趙尋安忍不住撓頭,鄉試的卷子不是直接在貢院批嗎,為何要把自己的送往玉京?

  難不成自己寫的內容,犯了某些禁忌?

  八成是,不然怎麼會讓自己直接走!

  趙尋安越想心裡越不安,忍不住拱手,苦笑著問:

  「大人,讓小生直接走,莫不是要罷了我的考生資格?」

  「哪有哪有,茂才多慮了!」

  小吏使勁擺手,看看四周,上前一步貼耳道:

  「主考官大人讓我明著與您說,多的不敢保證,前三必然有您一位!」

  趙尋安雙眸瞪得溜圓,過了刻鐘才反應過來,隨後叉手沖小吏深深一禮。

  雖已走上仙途,可前生遺憾始終在心,聽聞此言,心神頗不寧靜。

  既有喜,也有淡淡的哀。

  昊天在上,小子,謝了。

  周禮與幾位監考官看著趙尋安提著竹籃,在所有考生的注視下離開貢院。

  「周大人,把鄉試的策論封蠟八百里急送玉京,且讓一營府兵陪護,是不是有點過了?」

  左參議方文杰輕聲言,錢伯庸點頭附和,這待遇,便是邊陲戰事都不一定有。

  「趙尋安的策論,可是縝密周全?」

  周禮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豈止縝密周全,我看是驚天動地!」

  方文杰苦笑,錢伯庸嘆氣說:

  「想人所不敢想,立足准正卻又不失驚奇,大局觀超乎想像,遠非一地一國,大半個中土都被囊括。」

  「我不敢說以後有沒有,但是中土往上數千年,以策論說,無人可出其右!」

  錢伯庸評價堪稱絕高,但觀過的幾人都不覺有過,周禮輕點頭:

  「所以才需急送玉京。」

  「六國論絕不能公開,若是被大周、南越、西涼諸國得去,你們想想,與大乾來說,該是何等境地?」

  三位監考官身體驟然一僵,許久才輕輕點頭。

  六國論在大乾便是定海神針,可若是流落到敵對國度,那可就是滅國神器了。

  「說實在的,當年聽聞鳳凰有婚配,立時覺得匹配不上。」

  「一個高高在上的未來仙家,豈是紅塵里的兒郎能夠染指。」

  方文杰搖頭,接著說道:

  「可這些時日見識了趙尋安的才識,我卻生出有些荒唐的想法。」

  「什麼想法?」

  錢伯庸挑眉問,方文杰呲牙咧嘴的說:

  「國師鳳凰,未必配得上趙尋安。」

  「詳細說說道理,鳳凰可是國師,胡言亂語可是有罪。」

  周禮輕笑著說,方文杰正顏:

  「仙路雖好,卻是鳳凰一人之事,與我大乾億萬百姓何干?」

  「不說今後,單只今日這篇策論,便可讓我大乾至少數百萬子民受益!」

  「若能推行,必可掃清邊陲困境,與我大乾構築千百年的穩固根基!」

  「趙尋安之功,功在社稷功在天下,國師鳳凰,遠遠不如!」

  聽完這般言語,周禮略作沉默走向遠處,方文杰心裡不由咯噔一聲響,屬實有些懊悔。

  剛才自己說的太過鋒銳,且對象還是玉京來人,若是散播出去讓官家國師知曉,怕是會惹來大禍。

  「方大人說得對,其實周某,也是這般想法。」


  周禮駐足v轉身輕笑著說,方文杰三人眼眸同時一亮,頓生一感,己等,應是同路人!

  見自家少爺提前歸來,趙萍兒被嚇了一跳,待趙尋安說明緣由立時由驚變喜,然後是大喜,笑得差點沒閉過氣去。

  秀才是有了功名,而舉人則是有了官身,即便春闈名落孫山依舊可以補缺當官。

  中舉便是魚躍龍門,社會地位已然完全不同。

  受了幾日罪的趙尋安好生睡了一覺,直到日上三竿才醒,結果一睜眼便看到趙萍兒黢黑的雙眼,立時被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了,與人爭執被打了?」

  「也不對啊,你可是鍊氣二重天的修為,常人能打得過你?」

  趙尋安百思不得其解,小丫頭大大的嘆了口氣,嘟嘟囔囔的說:

  「終究沒放榜,那位大人說得再好也沒用,保不齊有啥變故那?」

  聽聞此言趙尋安笑了,剛想言語,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了。

  按道理自己最差也會中舉,畢竟幾位大人相當看重自己,看秉性也不是那種胡言亂語的人。

  只是策論被送往玉京卻並非好事,畢竟鳳凰在那裡,以她國師的身份,想要對付一個小小秀才輕而易舉。

  「是啊,未曾放榜,一切都說不定。」

  趙尋安深嘆氣,心裡也是愁了起來。

  那日起,主僕兩個患得患失,做啥都沒有心情,屬實萎靡得緊。

  直到一日趙尋安打水清面,人驀然清醒過來,彼其娘之,自己這是怎麼了?!

  如今不但已經跨入仙途,就連境界都入了二重天,比起前世快了數倍不止,即便不中又如何?

  有完整的扶搖訣,尋珍錄也已入手,還有世上罕見的神兵天晷,三重六輕十八得緣還有諸多未曾取,若是得手,世上能比得上自己的又有幾人?

  為了個文才便這般慌亂,平白壞了修行的心境,簡直糊塗至極!

  想通這些趙尋安先給自己兩個巴掌,然後便哈哈笑了起來,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本剛踏入仙途時便應生出的鬼迷心竅,卻是直到如今才有。

  不過倒是比前生危險了許多,想來也是因為境界的問題。

  「少爺你笑啥,怎麼這麼沒心沒肺?」

  滿臉憔悴的趙萍兒端著木盆從屋裡走出,先給趙尋安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便費勁巴力的搖起轆轤。

  趙尋安撓撓臉,端起臉盆猛的澆到趙萍兒的頭上,冰冷的井水激的小妮子吱哇亂叫:

  「少爺,你幹啥?!」

  「可是清醒了?」

  拿起棉帕與趙萍兒擦臉,趙尋安輕笑著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