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幾年前就擦肩而過了
安小暖漸漸收聲，沒再往下說。
因為她知道，即便上饒村沒被燒，那些人也未必能平安回到家鄉。
之所以問這麼一句，只是想印證心中的猜測而已。
果然，季霄搖了搖頭：「這些年，除了徐小花外，我沒有遇到過其他的鄉親。」
說完，又道：「錦國初建時，四處還很混亂，那個時候回上饒村，不是一個好選擇。」
季霄沒有直說，但他的意思跟安小暖差不多。
那些選擇回上饒村的人，恐怕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唉。」
安小暖聽言，嘆了口氣。
隨後，又說：「我們一路往南邊逃，過程有多艱辛，我就不跟你細說了，比起你在戰場上殺敵，也輕鬆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三個孩子還這么小，娘又走不了路。
在大路上，我和孩子們還能推著她走，到了山路，就只能背著了。
好在我會醫術，我爹臨死前還給我留了醫書，我一邊逃難一邊學針灸術，最後靠著這一手針灸術，把娘的腿給治好了。」
「什……什麼？」
季霄聽到這，激動不已：「你……你把娘的腿給治好了？你的意思是說，娘能走路了？」
安小暖眨眨眼：「嗯哼，不僅能走，還能跑呢。」
季霄一臉不可置信：「可我當時給娘請過不少大夫，那些大夫……咳咳，那些大夫都說，娘的腿治不好！」
「都是庸醫。」
安小暖擺擺手：「自己治不好，就說沒得治，要不然豈不是壞了他們的招牌？
若真治不了，那娘現在怎麼又能跑又能跳？別提多矯健了。」
「真好！娘能走路了，真好啊！」
季霄滿臉喜色，真恨不得現在就能看到老母親。
不過，他很快又收起笑容：「娘是什麼時候能走路的？是去到萬豐城前，還是……」
安小暖知道季霄要問什麼。
她想也沒想便道：「還沒到萬豐城呢，娘就能下床走路了。
雖說那時候還沒有好全，不能做到健步如飛，但走一走山路是不打緊的。
哦，這件事情徐小花知道的，她沒跟你說嗎？那時候，我們跟徐小花還沒分開呢。」
季霄聽言，神色沉了下來：「她沒告訴我娘的腿已經好了，所以我找人的時候，一直讓人打聽癱瘓的婦人和三個年幼的孩子。」
說到這，季霄又有點尷尬：「因為她跟我說你已經走了，沒跟娘和孩子們在一起，所以我找人時也沒想過找你……」
「理解。」
安小暖點點頭，那叫一個善解人意。
只是不知為何，看著安小暖這淡然的模樣兒，季霄的心裡空蕩蕩的。
他寧願安小暖罵他，哪怕給他翻個白眼也好。
苦笑著搖了搖頭，季霄又問：「對了，你們……咳咳，你們落戶在哪？這些年，我找你們也找得很辛苦。」
安小暖有點口渴了，起身去拿了一個樹葉碗。
喝了一碗水，先問了季霄一句：「喝不喝？」
見季霄搖頭，才重新坐回去，道：「我們落戶在青山縣的杏花村，上饒村大部分人，都落戶在那裡。」
「哪裡？」
季霄有點激動：「青山縣，杏花村？這怎麼可能！」
安小暖挑眉，直覺其中有故事。
「怎麼不可能？」
她盯著季霄，認真問：「難道你去杏花村找過我們？」
「我沒去過杏花村。」
季霄拳頭握得很緊，咬牙切齒道：「但我去過青山縣好幾次，錦國初建那會兒，我帶著徐小花路過青山縣，還在青山縣住了幾天。
後來找你們時，我和徐小花又去了一次青山縣，還到縣衙翻過整個縣的戶籍備份，沒有找到任何一個上饒村村民的名字！」
「錦國初建那會兒……」
安小暖垂眸想了想，突然就想起辦理戶籍文書前，李卉在青山縣跟徐小花干架的事情。
她雙眸一亮，瞬間懂了。
「原來如此……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在青山縣了！」
說著，她抬頭看向季霄：「如果我沒猜錯，你和徐小花路過青山縣時，跟我們擦肩而過了。
說起這個徐小花啊，她可不是因為要將糧食分給我們才和李卉斷絕關係的。
他們姐弟倆和李卉鬧翻，跟咱們家沒有半點關係，咱們家也沒有吃過她一粒米，更沒有欠過她一丁點恩情！
反倒是她，逃荒逃難時，跟著她親娘那邊的人占了咱們家不少便宜。
想來你心裡也有數的，既然我沒有捲走家裡的錢財和糧食，那她口中說的，娘和孩子們沒得吃沒得喝，得靠全村人給糧食的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什麼跟大部隊走散了？那就不是走散，那是分道揚鑣！
我們到萬豐城的時候，察覺到萬豐城不對勁兒，根本就沒有進城，而是繞到了城外的山上，走山路南下。
徐小花姐弟和她親娘那邊的人，還有幾個上饒村的人倒是沒聽勸，排隊進城了。
從那時候起，一直到現在，除了李卉外，我們都沒見過徐小花幾人。」
說到這，安小暖又道：「也是在錦國初建那會兒，我們到青山縣採買，李卉撞見了徐小花。
據她說，徐小花不僅從萬豐城活著出來了，還變了個樣兒。
穿得不錯，乾乾淨淨的，一看就是攀上高枝了。
最要緊的是，徐小花一看到她就跟看到鬼一樣，跑得飛快。
她追上去，想問個明白，結果卻跟徐小花發生了爭執，最後還動了手，把徐小花的腦袋給砸出血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季霄眼神晦暗不明：「那次在青山縣，我本……咳咳，我本打算多待幾日。
可誰知，徐小花出去一趟後，突然就受了傷，腦袋被砸了一個大窟窿。
我要帶她去報官，問她怎麼受的傷，記不記得兇手的臉？她一概搖頭，說不記得了。
還哭著要走，說青山縣……咳咳咳，說青山縣很可怕，她不敢待。
我怕她真出什麼問題，只好先帶著她離開。
後來再去青山縣找人，我想著她害怕那個地方，就沒帶上她，可她知道以後，竟追了過來。
當時我還以為徐小花跟我一樣，都想早日找到上饒村的人，所以才會不顧心中的恐懼，再次跑到青山縣去。
如今看來……是我高看她了，她根本就不想我找到你們！」
因為她知道，即便上饒村沒被燒，那些人也未必能平安回到家鄉。
之所以問這麼一句，只是想印證心中的猜測而已。
果然，季霄搖了搖頭：「這些年，除了徐小花外，我沒有遇到過其他的鄉親。」
說完，又道：「錦國初建時，四處還很混亂，那個時候回上饒村，不是一個好選擇。」
季霄沒有直說，但他的意思跟安小暖差不多。
那些選擇回上饒村的人，恐怕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唉。」
安小暖聽言，嘆了口氣。
隨後，又說：「我們一路往南邊逃，過程有多艱辛，我就不跟你細說了，比起你在戰場上殺敵，也輕鬆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三個孩子還這么小，娘又走不了路。
在大路上，我和孩子們還能推著她走，到了山路，就只能背著了。
好在我會醫術，我爹臨死前還給我留了醫書，我一邊逃難一邊學針灸術，最後靠著這一手針灸術，把娘的腿給治好了。」
「什……什麼？」
季霄聽到這，激動不已：「你……你把娘的腿給治好了？你的意思是說，娘能走路了？」
安小暖眨眨眼：「嗯哼，不僅能走，還能跑呢。」
季霄一臉不可置信：「可我當時給娘請過不少大夫，那些大夫……咳咳，那些大夫都說，娘的腿治不好！」
「都是庸醫。」
安小暖擺擺手：「自己治不好，就說沒得治，要不然豈不是壞了他們的招牌？
若真治不了，那娘現在怎麼又能跑又能跳？別提多矯健了。」
「真好！娘能走路了，真好啊！」
季霄滿臉喜色，真恨不得現在就能看到老母親。
不過，他很快又收起笑容：「娘是什麼時候能走路的？是去到萬豐城前，還是……」
安小暖知道季霄要問什麼。
她想也沒想便道：「還沒到萬豐城呢，娘就能下床走路了。
雖說那時候還沒有好全，不能做到健步如飛，但走一走山路是不打緊的。
哦，這件事情徐小花知道的，她沒跟你說嗎？那時候，我們跟徐小花還沒分開呢。」
季霄聽言，神色沉了下來：「她沒告訴我娘的腿已經好了，所以我找人的時候，一直讓人打聽癱瘓的婦人和三個年幼的孩子。」
說到這，季霄又有點尷尬：「因為她跟我說你已經走了，沒跟娘和孩子們在一起，所以我找人時也沒想過找你……」
「理解。」
安小暖點點頭，那叫一個善解人意。
只是不知為何，看著安小暖這淡然的模樣兒，季霄的心裡空蕩蕩的。
他寧願安小暖罵他，哪怕給他翻個白眼也好。
苦笑著搖了搖頭，季霄又問：「對了，你們……咳咳，你們落戶在哪？這些年，我找你們也找得很辛苦。」
安小暖有點口渴了，起身去拿了一個樹葉碗。
喝了一碗水，先問了季霄一句：「喝不喝？」
見季霄搖頭，才重新坐回去，道：「我們落戶在青山縣的杏花村，上饒村大部分人，都落戶在那裡。」
「哪裡？」
季霄有點激動：「青山縣，杏花村？這怎麼可能！」
安小暖挑眉，直覺其中有故事。
「怎麼不可能？」
她盯著季霄，認真問：「難道你去杏花村找過我們？」
「我沒去過杏花村。」
季霄拳頭握得很緊，咬牙切齒道：「但我去過青山縣好幾次，錦國初建那會兒，我帶著徐小花路過青山縣，還在青山縣住了幾天。
後來找你們時，我和徐小花又去了一次青山縣，還到縣衙翻過整個縣的戶籍備份，沒有找到任何一個上饒村村民的名字！」
「錦國初建那會兒……」
安小暖垂眸想了想，突然就想起辦理戶籍文書前，李卉在青山縣跟徐小花干架的事情。
她雙眸一亮，瞬間懂了。
「原來如此……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在青山縣了！」
說著，她抬頭看向季霄：「如果我沒猜錯，你和徐小花路過青山縣時，跟我們擦肩而過了。
說起這個徐小花啊，她可不是因為要將糧食分給我們才和李卉斷絕關係的。
他們姐弟倆和李卉鬧翻，跟咱們家沒有半點關係，咱們家也沒有吃過她一粒米，更沒有欠過她一丁點恩情！
反倒是她，逃荒逃難時，跟著她親娘那邊的人占了咱們家不少便宜。
想來你心裡也有數的，既然我沒有捲走家裡的錢財和糧食，那她口中說的，娘和孩子們沒得吃沒得喝，得靠全村人給糧食的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什麼跟大部隊走散了？那就不是走散，那是分道揚鑣！
我們到萬豐城的時候，察覺到萬豐城不對勁兒，根本就沒有進城，而是繞到了城外的山上，走山路南下。
徐小花姐弟和她親娘那邊的人，還有幾個上饒村的人倒是沒聽勸，排隊進城了。
從那時候起，一直到現在，除了李卉外，我們都沒見過徐小花幾人。」
說到這，安小暖又道：「也是在錦國初建那會兒，我們到青山縣採買，李卉撞見了徐小花。
據她說，徐小花不僅從萬豐城活著出來了，還變了個樣兒。
穿得不錯，乾乾淨淨的，一看就是攀上高枝了。
最要緊的是，徐小花一看到她就跟看到鬼一樣，跑得飛快。
她追上去，想問個明白，結果卻跟徐小花發生了爭執，最後還動了手，把徐小花的腦袋給砸出血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季霄眼神晦暗不明：「那次在青山縣，我本……咳咳，我本打算多待幾日。
可誰知，徐小花出去一趟後，突然就受了傷，腦袋被砸了一個大窟窿。
我要帶她去報官，問她怎麼受的傷，記不記得兇手的臉？她一概搖頭，說不記得了。
還哭著要走，說青山縣……咳咳咳，說青山縣很可怕，她不敢待。
我怕她真出什麼問題，只好先帶著她離開。
後來再去青山縣找人，我想著她害怕那個地方，就沒帶上她，可她知道以後，竟追了過來。
當時我還以為徐小花跟我一樣，都想早日找到上饒村的人，所以才會不顧心中的恐懼，再次跑到青山縣去。
如今看來……是我高看她了，她根本就不想我找到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