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堅持要簽死契
安小暖再度愣住。
因為她發現劉磊落遞給她的，竟是一份賣身契！
是劉磊落自己的賣身契！
「什麼意思？」
安小暖彈了彈賣身契，抬頭看向劉磊落。
劉磊落撲通跪下：「小暖嬸子，我不想再跟簽活契了，若您覺得我這個人辦事還算不錯，就請跟我簽死契吧！」
安小暖胸口有點悶悶的，蹙眉問道：「你可知道簽死契意味著什麼？」
「知道！」
劉磊落回答得十分乾脆：「簽了死契，就是賣身為奴，再沒有自由身。
犯了錯，主人家有權打殺，官府概不過問。
我成了奴，就入了賤籍，只要主人家不放我自由，我的孩子，我的孫子，也會是奴。」
見劉磊落知曉得如此詳細，安小暖深吸了一口氣：「你既知道，為何還要簽下死契？真是胡鬧！」
說罷，她將賣身契放到案桌上：「把賣身契拿回去，我還不缺你這一個奴僕。」
「小暖嬸子！」
劉磊落猛然抬起頭，哀求道：「小暖嬸子，我沒有胡鬧，我是真的想簽死契！
而且這件事情我已經跟我娘還有我妹妹商量過了，他們都是同意的，甚至我妹妹也想簽死契……」
「你們是瘋了嗎？」
安小暖不理解，哪有人上趕著簽死契不要自由身的？
「嬸子，我們沒瘋。」
劉磊落的態度依舊堅定：「我們頭腦很清醒，這個決定是我們商量了幾天幾夜才得出來的結果。
我們想賣身為奴，想跟您還有劉奶奶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嚯！』
安小暖扶額，頭疼得很。
——原來是這樣！
好半晌，她才盯著劉磊落：「這些年來，我和我娘可曾虧待過你們娘仨？
即便跟你們簽的是活契，該有的我們也從來沒少過你們吧？
雖說家裡買的奴僕越來越多，可在我們這裡，並非簽了死契才是自己人。」
「是，我們知道。」
劉磊落點頭，卻還是跪著不起：「嬸子和劉奶奶待我們極好，但凡我遇到的不是嬸子和劉奶奶，我們娘仨都不可能有這麼安穩的日子過。
我娘說不定早就為了不拖累我們而自盡了，我妹妹也不一定……不一定能保住清白之身，更別提現在還能跟著三丫一起讀書。
您對於我們一家來說，是大恩人，我們這輩子都要留在您身邊報恩！」
安小暖揉了揉太陽穴：「那你們就報唄，簽活契也能報。」
劉磊落搖頭：「那不一樣。」
安小暖反問：「哪不一樣？」
「簽活契，契書最長也就三年五載，時間一到，契書就會作廢，又得重新簽。」
劉磊落倒是很清楚活契跟死契的區別，說得鏗鏘有力：「以嬸子和劉奶奶的性子，一旦我妹妹長大成人，您肯定會為了她的幸福著想，不再跟她繼續簽活契，而是給她自由身，讓她去嫁人。
而我，在您的培養下，能力也會越來越出眾。
到時候您也會把我打發走，讓我自己出去做買賣，獨立門戶。
我們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但卻不能再守在您和劉奶奶身邊繼續報恩了。
死契不一樣，一旦簽了死契，那就是一輩子！
我們娘仨心安了，嬸子您有任何事情，也可以放心交給我去辦。」
安小暖聽言，頭疼得緊。
——這是什麼腦迴路？
——為了報恩，一家人把一輩子甚至子孫後代都搭進來？
「那什麼，磊落啊，即便沒簽死契，我也一樣放心你，信任你，你應該能感覺得到。」
安小暖苦口婆心，勸道：「你來我們家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我們家剛剛落戶到杏花村不久，你就跟了我們。
你和大盛還有大妮一樣，都是陪著我們一步步走過來的人，我早已將你們當成自己人來看。
從你們叫我嬸子，叫我娘劉奶奶開始，這緣分就已經註定了，無關簽不簽死契。」
「是，我知道嬸子是把我們當成自己人，才會如此勸我們，為我們著想，不肯收我的賣身契。
但我們也正是因為把嬸子當成自己人，才會如此堅決要賣身為奴！」
劉磊落一臉決絕：「隨著嬸子的買賣越做越大，以後需要的幫手也會越來越多。
而從這段時間嬸子放權讓我大幹特幹這件事來看，嬸子很肯定我的能力，只要我不讓嬸子失望，嬸子以後必定會重用我。
不怕嬸子笑話，我很自信，我能成為嬸子的左膀右臂！
當然，我知道嬸子的為人，就算我不簽賣身契，嬸子也會信任我，但其他人會怎麼想？
嬸子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肯定不乏有能力出眾者。
如果我得到重用，其他人不服怎麼辦？
簽了活契的人會認為，我跟他們一樣都是簽活契的，憑什麼嬸子只重用我，不重用他們？
簽了死契的人則會認為，他們連賣身契都簽了，最後卻混得不如一個簽活契的。
久而久之，大傢伙兒即便明面上不說什麼，暗地裡也會有怨言。
一旦有了怨言，干起活兒來就不會那麼盡心了。」
說到這，劉磊落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咬牙道：「更何況，我年齡與嬸子差不多大，即便我喊您一聲嬸子，從輩分上看是您的晚輩，但咱們年齡相仿也是事實。
再加上我時常在杏花村和寶山府之間跑，能經常出現在嬸子身邊。
我……我知道我配不上嬸子，但我還是擔心……擔心以後日子長了，會有人說閒話。
您知道的，想要毀掉一個人的名聲太容易了，不過是有心人三言兩語的事情罷了。
隨著黑珍珠蛋的買賣越做越大，眼紅嬸子的人肯定不少，屆時，還不知道有多少下三濫的手段等著您呢。
雖說我們不能杜絕所有下三濫的手段，但能防一點是一點。
如果我簽了死契，成了您的奴僕，至少從我的身上，別人做不了文章。
沒人會誤會您和一個奴僕之間有什麼關係，其他人也不用逮著我的活契不甘心，您管理起下人來，也更輕鬆些。
大傢伙兒各憑本事，誰也挑不出我的錯！」
因為她發現劉磊落遞給她的，竟是一份賣身契！
是劉磊落自己的賣身契！
「什麼意思？」
安小暖彈了彈賣身契，抬頭看向劉磊落。
劉磊落撲通跪下：「小暖嬸子，我不想再跟簽活契了，若您覺得我這個人辦事還算不錯，就請跟我簽死契吧！」
安小暖胸口有點悶悶的，蹙眉問道：「你可知道簽死契意味著什麼？」
「知道！」
劉磊落回答得十分乾脆：「簽了死契，就是賣身為奴，再沒有自由身。
犯了錯，主人家有權打殺，官府概不過問。
我成了奴，就入了賤籍，只要主人家不放我自由，我的孩子，我的孫子，也會是奴。」
見劉磊落知曉得如此詳細，安小暖深吸了一口氣：「你既知道，為何還要簽下死契？真是胡鬧！」
說罷，她將賣身契放到案桌上：「把賣身契拿回去，我還不缺你這一個奴僕。」
「小暖嬸子！」
劉磊落猛然抬起頭，哀求道：「小暖嬸子，我沒有胡鬧，我是真的想簽死契！
而且這件事情我已經跟我娘還有我妹妹商量過了，他們都是同意的，甚至我妹妹也想簽死契……」
「你們是瘋了嗎？」
安小暖不理解，哪有人上趕著簽死契不要自由身的？
「嬸子，我們沒瘋。」
劉磊落的態度依舊堅定：「我們頭腦很清醒，這個決定是我們商量了幾天幾夜才得出來的結果。
我們想賣身為奴，想跟您還有劉奶奶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嚯！』
安小暖扶額，頭疼得很。
——原來是這樣！
好半晌，她才盯著劉磊落：「這些年來，我和我娘可曾虧待過你們娘仨？
即便跟你們簽的是活契，該有的我們也從來沒少過你們吧？
雖說家裡買的奴僕越來越多，可在我們這裡，並非簽了死契才是自己人。」
「是，我們知道。」
劉磊落點頭，卻還是跪著不起：「嬸子和劉奶奶待我們極好，但凡我遇到的不是嬸子和劉奶奶，我們娘仨都不可能有這麼安穩的日子過。
我娘說不定早就為了不拖累我們而自盡了，我妹妹也不一定……不一定能保住清白之身，更別提現在還能跟著三丫一起讀書。
您對於我們一家來說，是大恩人，我們這輩子都要留在您身邊報恩！」
安小暖揉了揉太陽穴：「那你們就報唄，簽活契也能報。」
劉磊落搖頭：「那不一樣。」
安小暖反問：「哪不一樣？」
「簽活契，契書最長也就三年五載，時間一到，契書就會作廢，又得重新簽。」
劉磊落倒是很清楚活契跟死契的區別，說得鏗鏘有力：「以嬸子和劉奶奶的性子，一旦我妹妹長大成人，您肯定會為了她的幸福著想，不再跟她繼續簽活契，而是給她自由身，讓她去嫁人。
而我，在您的培養下，能力也會越來越出眾。
到時候您也會把我打發走，讓我自己出去做買賣，獨立門戶。
我們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但卻不能再守在您和劉奶奶身邊繼續報恩了。
死契不一樣，一旦簽了死契，那就是一輩子！
我們娘仨心安了，嬸子您有任何事情，也可以放心交給我去辦。」
安小暖聽言，頭疼得緊。
——這是什麼腦迴路？
——為了報恩，一家人把一輩子甚至子孫後代都搭進來？
「那什麼，磊落啊，即便沒簽死契，我也一樣放心你，信任你，你應該能感覺得到。」
安小暖苦口婆心，勸道：「你來我們家不是一天兩天了，從我們家剛剛落戶到杏花村不久，你就跟了我們。
你和大盛還有大妮一樣，都是陪著我們一步步走過來的人，我早已將你們當成自己人來看。
從你們叫我嬸子，叫我娘劉奶奶開始，這緣分就已經註定了，無關簽不簽死契。」
「是，我知道嬸子是把我們當成自己人，才會如此勸我們，為我們著想，不肯收我的賣身契。
但我們也正是因為把嬸子當成自己人，才會如此堅決要賣身為奴！」
劉磊落一臉決絕：「隨著嬸子的買賣越做越大，以後需要的幫手也會越來越多。
而從這段時間嬸子放權讓我大幹特幹這件事來看，嬸子很肯定我的能力，只要我不讓嬸子失望，嬸子以後必定會重用我。
不怕嬸子笑話，我很自信，我能成為嬸子的左膀右臂！
當然，我知道嬸子的為人，就算我不簽賣身契，嬸子也會信任我，但其他人會怎麼想？
嬸子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肯定不乏有能力出眾者。
如果我得到重用，其他人不服怎麼辦？
簽了活契的人會認為，我跟他們一樣都是簽活契的，憑什麼嬸子只重用我，不重用他們？
簽了死契的人則會認為，他們連賣身契都簽了，最後卻混得不如一個簽活契的。
久而久之，大傢伙兒即便明面上不說什麼，暗地裡也會有怨言。
一旦有了怨言，干起活兒來就不會那麼盡心了。」
說到這，劉磊落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咬牙道：「更何況，我年齡與嬸子差不多大，即便我喊您一聲嬸子，從輩分上看是您的晚輩，但咱們年齡相仿也是事實。
再加上我時常在杏花村和寶山府之間跑，能經常出現在嬸子身邊。
我……我知道我配不上嬸子，但我還是擔心……擔心以後日子長了，會有人說閒話。
您知道的，想要毀掉一個人的名聲太容易了，不過是有心人三言兩語的事情罷了。
隨著黑珍珠蛋的買賣越做越大，眼紅嬸子的人肯定不少，屆時，還不知道有多少下三濫的手段等著您呢。
雖說我們不能杜絕所有下三濫的手段，但能防一點是一點。
如果我簽了死契，成了您的奴僕，至少從我的身上，別人做不了文章。
沒人會誤會您和一個奴僕之間有什麼關係，其他人也不用逮著我的活契不甘心，您管理起下人來，也更輕鬆些。
大傢伙兒各憑本事，誰也挑不出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