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4：黑箱
當葉歡關上門後，一切聲音就全部消失了。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地面，確切來說，他踩在了一個奇怪的平台上。
這個平台會根據他力量的使用程度，來更改自己的堅硬程度。
葉歡用力踩向地面的話，地面會變成鬆散的顆粒狀，可當他撤回腳步的時候，這些鬆散的顆粒又會瞬間變成了堅硬的地面。
從真實之眼的視野里看去，葉歡腳下充斥著閃耀著白色光芒的顆粒。
這些顆粒就像是一隻只勤勞的工蜂，不斷地在他腳下穿梭往復。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裡絕對不是現實世界。
難道說，這裡是夢魘世界？可夢魘世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葉歡一邊思索著，一邊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忽然摸到了一些粘稠的液體。
他將手放到面前，頓時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
這裡為什麼會有血？
除了葉歡腳下飛速遊蕩的粒子外，他沒有在這裡看到任何東西，更別提可以流血的生物了。
不對。
葉歡忽然反應了過來。
在這個空間裡，確實有可以流血的生物。
那就是他自己。
想到這裡，葉歡頓時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
果然如他所料，這鮮血就是從他身上流下來的。
傷口位於他手肘內側，是一個很隱蔽的位置，就算是葉歡第一時間也沒有發現。
這個傷口很深，儘管沒有傷到動脈，但還是有鮮血從傷口裡泊泊流出。
詭異的是，在這個過程中，葉歡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感。
儘管現在的他是狩獵者的狀態，對疼痛的免疫力也不該這麼強。
葉歡停下身，同時伸出雙手檢查起了全身。
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鐵青了起來。
他僅僅是檢查了四肢，就發現了六個新出現的傷口。
葉歡的左腿衣衫甚至已經被鮮血給染透了，可他卻沒有絲毫的感覺。
幾秒後，葉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撕裂狀的傷口。
但他卻像是看別人受傷一樣，除了畫面外，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件事，現在的他是狩獵者狀態，可身上受到的傷卻沒有癒合。
狩獵者的能力，對這個傷口無效。
這裡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葉歡向著前方加快了腳步，可他越是想要提速，腳下的土地越是變得鬆散。
他就像是陷在了沼澤里，不斷地掙扎，換來的只有絕望的結局。
想要平穩地離開沼澤，必須要停下奔跑。
葉歡緩緩放慢速度，很快，他腳下的顆粒就凝聚成了一條堅實的坦途。
看來，這個空間裡的某些東西想讓他放慢腳步。
葉歡不動聲色地向前走去，在這期間，他不斷留意著周圍跟身體的狀況。
五分鐘後，他發現了規律。
每三十秒，他的身體都會出現一條長度不低於8公分，不超過15公分的劃痕。
這些劃痕有可能出現在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但無論這傷痕有多麼恐怖，葉歡都沒有任何感覺。
他回頭看去，地面上還殘留著一些深淺色相間的東西，那是他被割下來的身體碎片，以及流出來的鮮血。
葉歡相信，如果不是狩獵者異於常人的體質，他說不定已經死了。
又過了五分鐘。
葉歡的左手掌不翼而飛，右手手指斷了四個，他的胸前更是密布著駭人的傷痕，其中一道由於太深，甚至已經露出了皮下組織與少部分肋骨。
整整十分鐘，葉歡經歷了一次無聲的凌遲，他走在一條沒有終點的路上，目視著自己的身體分崩離析。
沒想到，躲過了核彈，他又遇到了這種詭異的情況。
看來，自己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葉歡如此想著的時候，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扇黑色的門。
黑色，是負片視角下的顏色。
它真正的顏色，應該是白色。
看來，這是出口的門。
葉歡繼續維持著原有的速度向著那扇門走去，很快，他就來到了白門的面前。
就在他準備開門的時候，忽然停下了動作。
葉歡緩緩回頭，看向了身後。
他的身後漂浮著細密的顆粒，形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路。
在那條路上，灑落著他的鮮血，他的血肉。
葉歡忽然開口。
「這是什麼地方？」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沒有人回答他。
「這裡是什麼地方？」
葉歡提高了聲音，並且繼續道。
「如果你不回答，我就不走了。」
說完，他那根僅存的手指就離開了門把手，葉歡轉過身，竟然真的離開了這個出口，準備原路返回。
「站住。」
一道女聲忽然出現，這聲音聽起來很年輕，聲音主人似乎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女聲道：「離開這裡，以後不要再進來了。」
葉歡看向聲音來源，那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葉歡一字一句道：「回答我的問題，這裡是什麼地方。」
女聲沉吟片刻，隨後道：「這裡是黑箱，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葉歡又指向白門：「門後是什麼地方？」
女聲繼續回答：「那裡是白箱，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現實世界，是你真正該在的地方。」
黑箱？白箱？
聽到這兩個名字，葉歡忽然想到了一個名詞：黑箱理論。
『黑箱』是控制論里的一個泛概念，通常指觀察者所不可知的區域。
而所謂的『白箱』，指的自然是觀察者的全知區域。
簡單來說，黑箱代表著一個封閉且未知的區域。
如果女聲嘴裡的黑箱跟這個理論的黑箱是一個東西的話。
那麼這個概念的主體是什麼？
誰是觀察者？
葉歡沉默良久，隨後問道。
「你是誰？」
女聲一字一句道：「無可奉告。」
須臾，她冷冷道：「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再不離開，我不介意用其他手段，把你這個黑箱裡的『變量』徹底抹掉。」
葉歡倒也沒有堅持，他轉過身抓住門把手，就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女人的聲音。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葉歡看了眼腳下，隨後道。
「這裡沒有光，我也沒有影子。」
在負片世界裡，黑箱是一個光線刺目的空間，所以他有影子。
可真正的黑箱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區域，他自然沒有影子。
如果有，那也是其他東西。
聽到葉歡的話，女人冷冷道：「在白箱的世界裡，大馬路中央也沒有門，那你為什麼還要走進來？」
葉歡理所應當道：「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門沒有上鎖，我自然要走進來看看。」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地面，確切來說，他踩在了一個奇怪的平台上。
這個平台會根據他力量的使用程度，來更改自己的堅硬程度。
葉歡用力踩向地面的話，地面會變成鬆散的顆粒狀，可當他撤回腳步的時候，這些鬆散的顆粒又會瞬間變成了堅硬的地面。
從真實之眼的視野里看去，葉歡腳下充斥著閃耀著白色光芒的顆粒。
這些顆粒就像是一隻只勤勞的工蜂，不斷地在他腳下穿梭往復。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裡絕對不是現實世界。
難道說，這裡是夢魘世界？可夢魘世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葉歡一邊思索著，一邊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他的手忽然摸到了一些粘稠的液體。
他將手放到面前，頓時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
這裡為什麼會有血？
除了葉歡腳下飛速遊蕩的粒子外，他沒有在這裡看到任何東西，更別提可以流血的生物了。
不對。
葉歡忽然反應了過來。
在這個空間裡，確實有可以流血的生物。
那就是他自己。
想到這裡，葉歡頓時檢查起了自己的身體。
果然如他所料，這鮮血就是從他身上流下來的。
傷口位於他手肘內側，是一個很隱蔽的位置，就算是葉歡第一時間也沒有發現。
這個傷口很深，儘管沒有傷到動脈，但還是有鮮血從傷口裡泊泊流出。
詭異的是，在這個過程中，葉歡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不適感。
儘管現在的他是狩獵者的狀態，對疼痛的免疫力也不該這麼強。
葉歡停下身，同時伸出雙手檢查起了全身。
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鐵青了起來。
他僅僅是檢查了四肢，就發現了六個新出現的傷口。
葉歡的左腿衣衫甚至已經被鮮血給染透了，可他卻沒有絲毫的感覺。
幾秒後，葉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臂上出現了一道撕裂狀的傷口。
但他卻像是看別人受傷一樣，除了畫面外，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而且他還發現了一件事，現在的他是狩獵者狀態，可身上受到的傷卻沒有癒合。
狩獵者的能力，對這個傷口無效。
這裡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葉歡向著前方加快了腳步，可他越是想要提速，腳下的土地越是變得鬆散。
他就像是陷在了沼澤里，不斷地掙扎，換來的只有絕望的結局。
想要平穩地離開沼澤，必須要停下奔跑。
葉歡緩緩放慢速度，很快，他腳下的顆粒就凝聚成了一條堅實的坦途。
看來，這個空間裡的某些東西想讓他放慢腳步。
葉歡不動聲色地向前走去，在這期間，他不斷留意著周圍跟身體的狀況。
五分鐘後，他發現了規律。
每三十秒，他的身體都會出現一條長度不低於8公分，不超過15公分的劃痕。
這些劃痕有可能出現在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但無論這傷痕有多麼恐怖，葉歡都沒有任何感覺。
他回頭看去，地面上還殘留著一些深淺色相間的東西，那是他被割下來的身體碎片，以及流出來的鮮血。
葉歡相信，如果不是狩獵者異於常人的體質，他說不定已經死了。
又過了五分鐘。
葉歡的左手掌不翼而飛，右手手指斷了四個，他的胸前更是密布著駭人的傷痕，其中一道由於太深，甚至已經露出了皮下組織與少部分肋骨。
整整十分鐘，葉歡經歷了一次無聲的凌遲，他走在一條沒有終點的路上，目視著自己的身體分崩離析。
沒想到，躲過了核彈，他又遇到了這種詭異的情況。
看來，自己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葉歡如此想著的時候，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扇黑色的門。
黑色，是負片視角下的顏色。
它真正的顏色，應該是白色。
看來，這是出口的門。
葉歡繼續維持著原有的速度向著那扇門走去，很快，他就來到了白門的面前。
就在他準備開門的時候，忽然停下了動作。
葉歡緩緩回頭，看向了身後。
他的身後漂浮著細密的顆粒，形成了一條歪歪扭扭的路。
在那條路上，灑落著他的鮮血，他的血肉。
葉歡忽然開口。
「這是什麼地方？」
他的聲音十分沙啞，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沒有人回答他。
「這裡是什麼地方？」
葉歡提高了聲音，並且繼續道。
「如果你不回答，我就不走了。」
說完，他那根僅存的手指就離開了門把手，葉歡轉過身，竟然真的離開了這個出口，準備原路返回。
「站住。」
一道女聲忽然出現，這聲音聽起來很年輕，聲音主人似乎只有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女聲道：「離開這裡，以後不要再進來了。」
葉歡看向聲音來源，那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葉歡一字一句道：「回答我的問題，這裡是什麼地方。」
女聲沉吟片刻，隨後道：「這裡是黑箱，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葉歡又指向白門：「門後是什麼地方？」
女聲繼續回答：「那裡是白箱，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現實世界，是你真正該在的地方。」
黑箱？白箱？
聽到這兩個名字，葉歡忽然想到了一個名詞：黑箱理論。
『黑箱』是控制論里的一個泛概念，通常指觀察者所不可知的區域。
而所謂的『白箱』，指的自然是觀察者的全知區域。
簡單來說，黑箱代表著一個封閉且未知的區域。
如果女聲嘴裡的黑箱跟這個理論的黑箱是一個東西的話。
那麼這個概念的主體是什麼？
誰是觀察者？
葉歡沉默良久，隨後問道。
「你是誰？」
女聲一字一句道：「無可奉告。」
須臾，她冷冷道：「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再不離開，我不介意用其他手段，把你這個黑箱裡的『變量』徹底抹掉。」
葉歡倒也沒有堅持，他轉過身抓住門把手，就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女人的聲音。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葉歡看了眼腳下，隨後道。
「這裡沒有光，我也沒有影子。」
在負片世界裡，黑箱是一個光線刺目的空間，所以他有影子。
可真正的黑箱是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區域，他自然沒有影子。
如果有，那也是其他東西。
聽到葉歡的話，女人冷冷道：「在白箱的世界裡，大馬路中央也沒有門，那你為什麼還要走進來？」
葉歡理所應當道：「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門沒有上鎖，我自然要走進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