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元寶的外公
顧家人家門都進不去，像拎小雞一樣被扔出來，顧文惱火了。
「報警！立刻報警！」顧詩氣得尖叫。
保鏢頭子戴著墨鏡巋然不動，面無表情的說道：「可以報警。」
「陸總說，如果顧家人報警，就拿著兩個小孩的親子鑑定，複印一萬張，到顧文的學校去發。」
頓了一下他強調：「確保每個老師、學校領導，每個學生，都人手一張。」
顧文頓時偃旗息鼓，咬牙切齒。
陸婉令！她到底想怎麼樣，還想毀了他在學校的聲譽嗎？！
沒氣可出的顧文把怒火發泄在顧詩頭上：「還不趕緊把電話掛了！」
顧詩不甘心：「可是哥！她砸我們的房間啊！爸媽都沒地方住了！」
顧文怒道：「叫你掛了！」
顧老太壓下怒氣，搶過顧詩的手機掛斷了報警電話。
她兒子的名聲可不能被那個女人毀了！
最後，除了沒有被砸掉房間的三個兒子，其他人都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顧朝抱著手臂，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別墅。
「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她還想我們三個會跟她住一起？」
老二轉身就走：「我跟爸住都不會跟她住。」
三個兒子心底有怨氣，就是故意不回去。
他們覺得媽媽不想要爸爸他們了，但還想要他們。
但是，要想他們認她這個媽，她必須跟爸、爺爺奶奶和小雲朵道歉！
顧文帶著父母妹妹，全都住到花如雪那邊去。
花如雪：「……」
她心底很不情願伺候這一大家子，她可以做顧文的愛人，但不想伺候顧文的父母。
**
飛機上，元寶趴在窗戶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外面。
巨大的雲朵浮在眼前，飛機有時候會直接從雲朵中穿過。
藍天和大地仿佛顛倒，眼前開闊得像是宇宙中只剩下了自己。
元寶以前想過，自己死了會去天上嗎？
現在自己確實在天上了，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有點想哭。
陸婉令抱著她，臉貼在她小腦袋上。
她看著窗外，似乎心緒雜亂，無意識的低喃著：「元寶，我們就要去見外公外婆了。」
「他們都在京城……他們一定會喜歡元寶的。」
就像當初他們那麼喜歡她一樣。
可是最後，她卻不要媽媽了，再也不回去。
陸婉令忽然淚如雨下。
**
京城多權貴，尤其是住在一些毫不起眼的、外人不能隨便進出的四合院片區裡的，都是非富即貴。
陸婉令牽著元寶，一臉複雜的停在了一間四合院面前。
忽然門打開了，一個老頭像是提前知道她們會來的樣子，冷著臉看了她們倆一眼，轉身就走回去。
陸婉令愣了一下，眼睛瞬間通紅。
她喊了一聲：「爸。」
老頭站住，轉身冷臉看著陸婉令。
枝頭上的小鳥嘰嘰喳喳：
「喲，我賭老頭能忍住十分鐘，不去看那個小孩！」
「嘿！最多兩分鐘！早上他接到電話開始，屁股就沒有坐下來過。」
「我還聽到他，他嘴裡念叨著外孫女，外孫女！」
元寶聽著小鳥的話，再重新認真看向那個老爺爺。
這就是媽媽說的，她的外公嗎？
忽然聽到他冷斥一聲：「你還知道回來？怎麼不死在外面算了！」
陸婉令鬆開元寶的手，直直的跪了下來。
她一聲也不吭，忍著眼裡的淚。
元寶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外公和媽媽的倔脾氣是一樣一樣的呢。
外公的表情變了幾變，她都看到了。
明明很心疼，嘴巴卻依舊很硬。
他冷笑道：「現在知道回來跪了？以前長本事的時候還敢把桌子掀了，把鍋砸了！現在怎麼不繼續啊！」
陸婉令一聲不吭。
老頭冷笑一聲：「你愛跪那就繼續跪著！有本事今晚都別起來。」
陸婉令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依舊說不出來，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眼淚無聲留下，她卻又倔強的不肯去擦。
元寶鼓起勇氣走了過去，小心的伸出手抓住老人家的手。
老皮粗糙，不像媽媽的手那麼溫柔細膩，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外公……」元寶仰著頭，努力的勸架：「媽媽知道錯了，外公你別生氣。」
老頭：「……」
他瞪著眼睛，依舊瞪著陸婉令。
擔心自己一個撐不住，就低頭稀罕他的寶貝外孫女了。
聽說他外孫女被悄無聲息的換走了，才剛剛找回來……
顧家人，他們是怎麼敢的！
想著想著，老頭眼圈也有些發紅，但硬氣的把眼睛瞪得更圓了。
元寶：「……」
她沒有勸架的經驗哎，怎麼外公看著好像更生氣了？
正在一大一小一老瞪著眼睛僵持的時候，一個小老太太從屋裡小跑了出來。
「婉兒！」
她只喊了一聲就泣不成聲了，轉頭哭著罵老頭：「你幹什麼呀！她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叫她跪著不許進來！」
「你有沒有良心的，她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兵！」
陸老頭：「……」
真是冤枉死了，是她自己跪的，又不是他罰她跪的。
老頭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正好跟元寶撲閃撲閃的大眼對上視線。
「……」
「……」
老頭：壞了！對上了！這就是他外孫女？不行，忍住，不能舉起來……
元寶：壞了！外公罵完媽媽，要罵她了嗎？外公你小聲點罵，我怕我會哭哇！
一老一小就這樣瞪眼，元寶的手還拉著老頭的手。
老太太一時顧不上，早就跑到前面去拉扯陸婉令了。
「婉兒你起來，別管你爸那個倔驢……」
「你是不是回來路上沒吃飯？啊？你……」
老太太說著說著，咽哽住了。
「婉兒你真是跟你爸一樣，怎麼就這麼倔……說不要媽媽，就真的不要媽媽了？」
「就連媽去看你，你都讓媽走呀？！」
陸婉令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媽！我錯了，對不起，媽我錯了……」
她崩潰的撲到在老太太懷裡，哇的哭了。
老太太也沒有忍住，不停的抹眼淚。
她的女兒是受了多大的傷，受了多大的打擊和苦，才會哭成這樣？
可她知道，她女兒一定是被傷到了極點。
她那麼愛那個男人啊，那麼那麼的愛，如今卻只剩下她和孩子一個人回來。
別人或許會不理解，或許會罵她活該。
可是作為她的媽媽，她知道她一定是痛到了極點。
忍啊忍啊……忍到了家門口，才終於忍不住哭了……
「報警！立刻報警！」顧詩氣得尖叫。
保鏢頭子戴著墨鏡巋然不動，面無表情的說道：「可以報警。」
「陸總說，如果顧家人報警，就拿著兩個小孩的親子鑑定，複印一萬張，到顧文的學校去發。」
頓了一下他強調：「確保每個老師、學校領導，每個學生，都人手一張。」
顧文頓時偃旗息鼓，咬牙切齒。
陸婉令！她到底想怎麼樣，還想毀了他在學校的聲譽嗎？！
沒氣可出的顧文把怒火發泄在顧詩頭上：「還不趕緊把電話掛了！」
顧詩不甘心：「可是哥！她砸我們的房間啊！爸媽都沒地方住了！」
顧文怒道：「叫你掛了！」
顧老太壓下怒氣，搶過顧詩的手機掛斷了報警電話。
她兒子的名聲可不能被那個女人毀了！
最後，除了沒有被砸掉房間的三個兒子，其他人都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顧朝抱著手臂，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別墅。
「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她還想我們三個會跟她住一起？」
老二轉身就走：「我跟爸住都不會跟她住。」
三個兒子心底有怨氣，就是故意不回去。
他們覺得媽媽不想要爸爸他們了，但還想要他們。
但是，要想他們認她這個媽，她必須跟爸、爺爺奶奶和小雲朵道歉！
顧文帶著父母妹妹，全都住到花如雪那邊去。
花如雪：「……」
她心底很不情願伺候這一大家子，她可以做顧文的愛人，但不想伺候顧文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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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元寶趴在窗戶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外面。
巨大的雲朵浮在眼前，飛機有時候會直接從雲朵中穿過。
藍天和大地仿佛顛倒，眼前開闊得像是宇宙中只剩下了自己。
元寶以前想過，自己死了會去天上嗎？
現在自己確實在天上了，不知道為什麼眼睛有點想哭。
陸婉令抱著她，臉貼在她小腦袋上。
她看著窗外，似乎心緒雜亂，無意識的低喃著：「元寶，我們就要去見外公外婆了。」
「他們都在京城……他們一定會喜歡元寶的。」
就像當初他們那麼喜歡她一樣。
可是最後，她卻不要媽媽了，再也不回去。
陸婉令忽然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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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多權貴，尤其是住在一些毫不起眼的、外人不能隨便進出的四合院片區裡的，都是非富即貴。
陸婉令牽著元寶，一臉複雜的停在了一間四合院面前。
忽然門打開了，一個老頭像是提前知道她們會來的樣子，冷著臉看了她們倆一眼，轉身就走回去。
陸婉令愣了一下，眼睛瞬間通紅。
她喊了一聲：「爸。」
老頭站住，轉身冷臉看著陸婉令。
枝頭上的小鳥嘰嘰喳喳：
「喲，我賭老頭能忍住十分鐘，不去看那個小孩！」
「嘿！最多兩分鐘！早上他接到電話開始，屁股就沒有坐下來過。」
「我還聽到他，他嘴裡念叨著外孫女，外孫女！」
元寶聽著小鳥的話，再重新認真看向那個老爺爺。
這就是媽媽說的，她的外公嗎？
忽然聽到他冷斥一聲：「你還知道回來？怎麼不死在外面算了！」
陸婉令鬆開元寶的手，直直的跪了下來。
她一聲也不吭，忍著眼裡的淚。
元寶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外公和媽媽的倔脾氣是一樣一樣的呢。
外公的表情變了幾變，她都看到了。
明明很心疼，嘴巴卻依舊很硬。
他冷笑道：「現在知道回來跪了？以前長本事的時候還敢把桌子掀了，把鍋砸了！現在怎麼不繼續啊！」
陸婉令一聲不吭。
老頭冷笑一聲：「你愛跪那就繼續跪著！有本事今晚都別起來。」
陸婉令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依舊說不出來，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眼淚無聲留下，她卻又倔強的不肯去擦。
元寶鼓起勇氣走了過去，小心的伸出手抓住老人家的手。
老皮粗糙，不像媽媽的手那麼溫柔細膩，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外公……」元寶仰著頭，努力的勸架：「媽媽知道錯了，外公你別生氣。」
老頭：「……」
他瞪著眼睛，依舊瞪著陸婉令。
擔心自己一個撐不住，就低頭稀罕他的寶貝外孫女了。
聽說他外孫女被悄無聲息的換走了，才剛剛找回來……
顧家人，他們是怎麼敢的！
想著想著，老頭眼圈也有些發紅，但硬氣的把眼睛瞪得更圓了。
元寶：「……」
她沒有勸架的經驗哎，怎麼外公看著好像更生氣了？
正在一大一小一老瞪著眼睛僵持的時候，一個小老太太從屋裡小跑了出來。
「婉兒！」
她只喊了一聲就泣不成聲了，轉頭哭著罵老頭：「你幹什麼呀！她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叫她跪著不許進來！」
「你有沒有良心的，她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兵！」
陸老頭：「……」
真是冤枉死了，是她自己跪的，又不是他罰她跪的。
老頭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正好跟元寶撲閃撲閃的大眼對上視線。
「……」
「……」
老頭：壞了！對上了！這就是他外孫女？不行，忍住，不能舉起來……
元寶：壞了！外公罵完媽媽，要罵她了嗎？外公你小聲點罵，我怕我會哭哇！
一老一小就這樣瞪眼，元寶的手還拉著老頭的手。
老太太一時顧不上，早就跑到前面去拉扯陸婉令了。
「婉兒你起來，別管你爸那個倔驢……」
「你是不是回來路上沒吃飯？啊？你……」
老太太說著說著，咽哽住了。
「婉兒你真是跟你爸一樣，怎麼就這麼倔……說不要媽媽，就真的不要媽媽了？」
「就連媽去看你，你都讓媽走呀？！」
陸婉令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媽！我錯了，對不起，媽我錯了……」
她崩潰的撲到在老太太懷裡，哇的哭了。
老太太也沒有忍住，不停的抹眼淚。
她的女兒是受了多大的傷，受了多大的打擊和苦，才會哭成這樣？
可她知道，她女兒一定是被傷到了極點。
她那麼愛那個男人啊，那麼那麼的愛，如今卻只剩下她和孩子一個人回來。
別人或許會不理解，或許會罵她活該。
可是作為她的媽媽，她知道她一定是痛到了極點。
忍啊忍啊……忍到了家門口，才終於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