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1章 感謝
傍晚時分，歐老在護工的陪同下，來到心園過節。
歐陽毅忙得很，沒法去接老父親，匆匆結束手頭的工作，來到心園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
眾人仍沒開席，一邊聊話一邊等著他。
歐陽毅跟大家道歉，抱上小九親了親，又抱了抱泰和，才落座在老父親身邊。
很快地，豐盛的飯菜端了上來。
今天不是嚴進出主廚，飯菜沒以前那麼精緻。幸好杏花做了一道酸菜魚和一道竹筒燜雞，是眾人從沒吃過的新美食。
眾人先後動筷，隨後連連稱讚很爽口很美味兒。
接著，江婉做的幾道菜也端上桌。
眾人都贊好吃。
宮師傅擔心好友心不在焉，做的東西不是火候不足就是鹹淡不宜。
幸好楊師傅做了一道烤羊腿，外皮酥脆，肉質鮮美，吃得眾人滿嘴沾油，一個勁兒豎大拇指。
江婉微笑解釋：「這是林哥從馬場那邊送來的，足足一整隻。歐老，您最喜歡吃羊肉。我給您留了一扇排骨和一隻羊腿，晚些您一併帶回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歐老大笑：「連吃帶拿的——真好！」
歐陽毅一時興起，問起了郊外馬場的生意怎麼樣。
陸子豪解釋說，仍有開放讓顧客們進去遊玩，不過只能坐馬車，不能自行騎馬。小賣部的生意蠻火爆的，主要賣一些孩子喜歡的小玩具和小零食。
歐陽毅好奇問：「地都買下來了，不打算弄點其他？」
「想。」陸子豪解釋：「不過我們要先投資商城，為了確保資金充足，其他只能暫時緩緩。」
歐陽毅眸光微動，低問：「電廠之類的……你有沒有興趣？」
電廠？
陸子豪挑眉問：「哪裡的電廠？能源方面的投資，歷來都會更穩妥些。興趣嘛，自然是有的。」
歐陽毅抿嘴一笑，道：「等過兩天有空，我引薦你認識一個人。他急需有人投一把。」
「好。」陸子豪滿口應下。
吃過晚宴，眾人走出偏廳，來到涼亭里喝茶吃月餅，一邊賞月。
夜裡秋風清涼，歐陽毅脫下薄西裝外套，蓋在老父親背上。
老父親慈祥看著在月光下追逐玩耍的三個孩子，眉眼儘是慈愛和欣慰。
李緣遞給他一小塊月餅。
歐老接過，轉頭罵他上周沒去看他，還威脅說下周敢不去陪他，以後就不跟他下棋了。
「好好好。」李緣寵溺低笑，「下周一定去。一把年紀的老小孩，還得哄一把年紀的老小孩——無奈呀！」
兩人相視而笑。
江婉看著聊得正歡的眾人，不自覺回頭，對上一臉憂愁的王偉達，只能開口安慰。
「別急，等雲川他們過來，再一起想想法子。」
王偉達扯了一個笑容，低聲：「希望雲川哥有法子……宮師傅早些時候都急哭了。」
江婉低低嘆氣，道：「讓宮師傅和他媳婦先回去陪孩子，廚房的後續清潔我們來收拾。」
「好。」王偉達很快跑進大廚房。
一會兒後，他回來了。
「他們已經從側門回了。我早些時候已經告訴杏花，讓她們兩姐妹晚些過來搭把手。」
江婉苦笑：「大過節的，哪能讓杏花和梨花來加班。」
「她們都答應了。」王偉達搖頭：「自己人，我就沒跟她們客氣。」
月光似水，傾灑在廣袤大地上的每個角落，照在千燈萬戶的屋檐上。
八點多的時候，歐陽毅送老父親回大院，說他晚上還得回去值班，不好逗留太晚。
客人離開後，江婉開始收拾涼亭里的石桌。
李緣起身，喊了三個孩子過來喝水，隨後帶他們回主屋看動畫片。
陸子豪喝了酒，身上帶著酒氣。
江婉讓他先去洗澡，留在主屋陪著師父和孩子們。
這時，林叢帶著三個妹妹來了。
幾人還沒站穩，就一窩蜂衝過來幫忙幹活。
江婉歉意極了，不停答謝。
林叢湊了過來，低聲：「婉姐，你別跟我們客氣。早在你好心收留我們兄妹三人那一天，我們就將你當成大恩人看待。巴不得能為你干點實事，聊表一點兒謝意。可惜，你總是不給機會。請你別跟我們客氣，有什麼事吩咐一聲，我們隨叫隨到。」
江婉笑道：「我要是跟你們客氣，就不會中秋夜這般美好的時刻將你們招來干苦活兒。」
幾人都笑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涼亭收拾乾淨。
眾人挪去偏廳，開始清理餐桌上的狼藉。
有人收，有人洗，還有人掃地拖地。
半個小時後，廚房的灶台一概擦洗乾淨，鍋碗瓢盆都搬到屋檐下晾乾。
江婉擦了擦手，笑道：「一塊兒吃月餅吧。」
林叢和妹妹們都沒推辭，嬉嬉笑笑一人取一塊。
「真甜！」
「呀！我這個的餡兒很好吃哦！有點像綠豆，口感卻不大像。」
江婉微笑解釋：「那是蓮蓉餡兒的。喜歡就多吃點。」
「謝謝太太。」杏花甜甜答謝。
這時，王偉達從偏廳的窗口探頭，喊：「快來！這兒有汽水！」
三個女孩子聞言都眼前一亮，卻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意思過去拿。
「王哥，那是進口的汽水……很貴吧。」
「你就只有一瓶，可我們有好幾個人呢。」
王偉達戲謔笑了笑，從後背拿出三個可樂瓶舉高高。
「哇！」
「哈哈！」
三個女孩子笑哈哈衝進偏廳去了。
林叢看著一個個活潑愛笑的妹妹，欣慰笑了笑，不自覺紅了眼眶。
「婉姐，我們……總算是熬過來了。」
江婉以為他是在感慨日子越來越好，道：「放心，以後只會更好。」
林叢輕輕搖頭，低聲：「婉姐，那個欺負我大妹的混帳被抓了，判了死刑，明年年初執行。」
江婉驚訝挑眉。
林叢如釋重負般吐了一口氣，解釋：「我們雖然離開了老家，可我一直關注那邊。那傢伙仗著城裡當官的親戚，為所欲為慣了，什麼齷蹉狠心事都干。我怕大妹再次受傷，一開始只能忍著。直到發現他那個親戚受賄的線索，還查出來他們販毒的證據，我再也忍不了，利索將材料遞上去，將他們一網打盡。這個案子很大，前後費了三個多月，才最終判定下來。」
「惡人終有惡報。」江婉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
林叢跟著笑了，低聲：「我只告訴了大妹，其他人都一概沒說，除了婉姐你。」
「我不會說出去的。」江婉道：「保護好杏花的最好方式，就是將她跟其他女孩子一視同仁。」
林叢頗為感動，道：「婉姐，杏花來你這邊上班後，活兒輕鬆，人也開心許多。她說，她很喜歡泰和，也很喜歡心園的環境。」
江婉苦笑：「該說感謝的人是我。要不是她出手相助，我還不知道要上哪兒找信得過的人來幫我照顧孩子。」
「不管是杏花，還是梨花。」林叢道：「她們來了心園後，都變得更自信，更開心。以後還得靠婉姐你多多提攜。」
江婉笑道：「我幫了你們，也是在幫我自己。對了，你們去過宿舍大樓沒？」
「還沒。」林叢頗不好意思：「梨花跟我說，出版社的每一個員工都能分房，包括她。我一開始壓根不相信，還勸她說要安分些。哪可能剛進單位不到半年多就能分房的——怎麼可能！誰知竟是真的……婉姐，你這樣子偏心我們兄妹，會不會惹得其他同事嫉妒？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我不為難。」江婉搖頭：「每個員工都有。她是出版社的員工，自然也有她一份。我不是徇私，也不是偏袒你們兄妹。你是簽約作家，不是正式員工，所以你沒能分到宿舍。但梨花是我的秘書，是出版社的正式員工。只要其他員工有的福利，她就能有。」
林叢靦腆笑了笑，微微鞠躬。
「總之……謝謝你。」
歐陽毅忙得很，沒法去接老父親，匆匆結束手頭的工作，來到心園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
眾人仍沒開席，一邊聊話一邊等著他。
歐陽毅跟大家道歉，抱上小九親了親，又抱了抱泰和，才落座在老父親身邊。
很快地，豐盛的飯菜端了上來。
今天不是嚴進出主廚，飯菜沒以前那麼精緻。幸好杏花做了一道酸菜魚和一道竹筒燜雞，是眾人從沒吃過的新美食。
眾人先後動筷，隨後連連稱讚很爽口很美味兒。
接著，江婉做的幾道菜也端上桌。
眾人都贊好吃。
宮師傅擔心好友心不在焉，做的東西不是火候不足就是鹹淡不宜。
幸好楊師傅做了一道烤羊腿，外皮酥脆，肉質鮮美，吃得眾人滿嘴沾油，一個勁兒豎大拇指。
江婉微笑解釋：「這是林哥從馬場那邊送來的，足足一整隻。歐老，您最喜歡吃羊肉。我給您留了一扇排骨和一隻羊腿，晚些您一併帶回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歐老大笑：「連吃帶拿的——真好！」
歐陽毅一時興起，問起了郊外馬場的生意怎麼樣。
陸子豪解釋說，仍有開放讓顧客們進去遊玩，不過只能坐馬車，不能自行騎馬。小賣部的生意蠻火爆的，主要賣一些孩子喜歡的小玩具和小零食。
歐陽毅好奇問：「地都買下來了，不打算弄點其他？」
「想。」陸子豪解釋：「不過我們要先投資商城，為了確保資金充足，其他只能暫時緩緩。」
歐陽毅眸光微動，低問：「電廠之類的……你有沒有興趣？」
電廠？
陸子豪挑眉問：「哪裡的電廠？能源方面的投資，歷來都會更穩妥些。興趣嘛，自然是有的。」
歐陽毅抿嘴一笑，道：「等過兩天有空，我引薦你認識一個人。他急需有人投一把。」
「好。」陸子豪滿口應下。
吃過晚宴，眾人走出偏廳，來到涼亭里喝茶吃月餅，一邊賞月。
夜裡秋風清涼，歐陽毅脫下薄西裝外套，蓋在老父親背上。
老父親慈祥看著在月光下追逐玩耍的三個孩子，眉眼儘是慈愛和欣慰。
李緣遞給他一小塊月餅。
歐老接過，轉頭罵他上周沒去看他，還威脅說下周敢不去陪他，以後就不跟他下棋了。
「好好好。」李緣寵溺低笑，「下周一定去。一把年紀的老小孩，還得哄一把年紀的老小孩——無奈呀！」
兩人相視而笑。
江婉看著聊得正歡的眾人，不自覺回頭，對上一臉憂愁的王偉達，只能開口安慰。
「別急，等雲川他們過來，再一起想想法子。」
王偉達扯了一個笑容，低聲：「希望雲川哥有法子……宮師傅早些時候都急哭了。」
江婉低低嘆氣，道：「讓宮師傅和他媳婦先回去陪孩子，廚房的後續清潔我們來收拾。」
「好。」王偉達很快跑進大廚房。
一會兒後，他回來了。
「他們已經從側門回了。我早些時候已經告訴杏花，讓她們兩姐妹晚些過來搭把手。」
江婉苦笑：「大過節的，哪能讓杏花和梨花來加班。」
「她們都答應了。」王偉達搖頭：「自己人，我就沒跟她們客氣。」
月光似水，傾灑在廣袤大地上的每個角落，照在千燈萬戶的屋檐上。
八點多的時候，歐陽毅送老父親回大院，說他晚上還得回去值班，不好逗留太晚。
客人離開後，江婉開始收拾涼亭里的石桌。
李緣起身，喊了三個孩子過來喝水，隨後帶他們回主屋看動畫片。
陸子豪喝了酒，身上帶著酒氣。
江婉讓他先去洗澡，留在主屋陪著師父和孩子們。
這時，林叢帶著三個妹妹來了。
幾人還沒站穩，就一窩蜂衝過來幫忙幹活。
江婉歉意極了，不停答謝。
林叢湊了過來，低聲：「婉姐，你別跟我們客氣。早在你好心收留我們兄妹三人那一天，我們就將你當成大恩人看待。巴不得能為你干點實事，聊表一點兒謝意。可惜，你總是不給機會。請你別跟我們客氣，有什麼事吩咐一聲，我們隨叫隨到。」
江婉笑道：「我要是跟你們客氣，就不會中秋夜這般美好的時刻將你們招來干苦活兒。」
幾人都笑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涼亭收拾乾淨。
眾人挪去偏廳，開始清理餐桌上的狼藉。
有人收，有人洗，還有人掃地拖地。
半個小時後，廚房的灶台一概擦洗乾淨，鍋碗瓢盆都搬到屋檐下晾乾。
江婉擦了擦手，笑道：「一塊兒吃月餅吧。」
林叢和妹妹們都沒推辭，嬉嬉笑笑一人取一塊。
「真甜！」
「呀！我這個的餡兒很好吃哦！有點像綠豆，口感卻不大像。」
江婉微笑解釋：「那是蓮蓉餡兒的。喜歡就多吃點。」
「謝謝太太。」杏花甜甜答謝。
這時，王偉達從偏廳的窗口探頭，喊：「快來！這兒有汽水！」
三個女孩子聞言都眼前一亮，卻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意思過去拿。
「王哥，那是進口的汽水……很貴吧。」
「你就只有一瓶，可我們有好幾個人呢。」
王偉達戲謔笑了笑，從後背拿出三個可樂瓶舉高高。
「哇！」
「哈哈！」
三個女孩子笑哈哈衝進偏廳去了。
林叢看著一個個活潑愛笑的妹妹，欣慰笑了笑，不自覺紅了眼眶。
「婉姐，我們……總算是熬過來了。」
江婉以為他是在感慨日子越來越好，道：「放心，以後只會更好。」
林叢輕輕搖頭，低聲：「婉姐，那個欺負我大妹的混帳被抓了，判了死刑，明年年初執行。」
江婉驚訝挑眉。
林叢如釋重負般吐了一口氣，解釋：「我們雖然離開了老家，可我一直關注那邊。那傢伙仗著城裡當官的親戚，為所欲為慣了，什麼齷蹉狠心事都干。我怕大妹再次受傷，一開始只能忍著。直到發現他那個親戚受賄的線索，還查出來他們販毒的證據，我再也忍不了，利索將材料遞上去，將他們一網打盡。這個案子很大，前後費了三個多月，才最終判定下來。」
「惡人終有惡報。」江婉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
林叢跟著笑了，低聲：「我只告訴了大妹，其他人都一概沒說，除了婉姐你。」
「我不會說出去的。」江婉道：「保護好杏花的最好方式，就是將她跟其他女孩子一視同仁。」
林叢頗為感動，道：「婉姐，杏花來你這邊上班後，活兒輕鬆，人也開心許多。她說，她很喜歡泰和，也很喜歡心園的環境。」
江婉苦笑：「該說感謝的人是我。要不是她出手相助，我還不知道要上哪兒找信得過的人來幫我照顧孩子。」
「不管是杏花，還是梨花。」林叢道：「她們來了心園後，都變得更自信，更開心。以後還得靠婉姐你多多提攜。」
江婉笑道：「我幫了你們，也是在幫我自己。對了，你們去過宿舍大樓沒？」
「還沒。」林叢頗不好意思：「梨花跟我說，出版社的每一個員工都能分房，包括她。我一開始壓根不相信，還勸她說要安分些。哪可能剛進單位不到半年多就能分房的——怎麼可能！誰知竟是真的……婉姐，你這樣子偏心我們兄妹，會不會惹得其他同事嫉妒？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我不為難。」江婉搖頭：「每個員工都有。她是出版社的員工，自然也有她一份。我不是徇私，也不是偏袒你們兄妹。你是簽約作家，不是正式員工，所以你沒能分到宿舍。但梨花是我的秘書，是出版社的正式員工。只要其他員工有的福利，她就能有。」
林叢靦腆笑了笑，微微鞠躬。
「總之……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