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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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子豪覺得很頭大,道:「如果投出去了,哪怕是最後沒了,至少還能有點心裡準備。現在是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錢可能就沒了。」

  「不會吧?」江婉皺眉:「明明還在銀行帳戶裡頭!」

  陸子豪卻沒什麼信心,道:「當初匯進港市戶口的時候,是何律師一人操作。他在那邊的銀行有熟人,辦起來方便。正因為有熟人幫忙,這筆巨款轉來國內的時候,也都是他一個人應付。雲奶奶很信賴他,所以盡數交給他管理。銀行那邊走動的人是何律師,並不是秀眉。」

  「掛的是誰的名字?」江婉問:「不會是何律師吧?」

  「只在何律師的名下。」陸子豪答:「他是這筆財產的主要管理人。一開始雲奶奶是想將這筆錢用於慈善,打算捐建一些教學樓或學校。當初存入的條件只有一個,取錢的時候必須何律師和秀眉共同簽字印章,不然不能隨意取錢。本來,秀眉的錢早就該分出來,存在她自己的個人帳戶。可惜……來不及了。」

  「都半年多了。」江婉很是不解:「為什麼不早點分出來?」

  陸子豪提醒:「昨晚他們說了,老何跟他們說暫時湊一塊兒,利息能高出許多。另外,他們率先解決捐贈博物館的文物,沒時間去考察捐贈教學樓的事,打算推遲到秋天再啟動。那麼大一筆錢存著,多一天能多好些利息。」

  「真應了你的那一句話!」江婉嗔怪:「說什麼貪小便宜容易吃大虧!你呀你,好的不靈壞的靈!」

  陸子豪哭笑不得:「我那會兒壓根沒多想,就覺得不管多少,還是要落袋為安。我爸以前總教我們,小錢大錢都要賺,但唯有真正進自己的口袋才能算是自己的錢。千萬別看著股票帳戶或一些虛擬數字就沾沾自喜,沒落實的錢永遠不算自己的。」

  「唉。」江婉壓根沒有怪他,「怪不了你,更怪不了老何。畢竟誰都沒法預知禍福,更料不准生死。說起來諸多湊巧,諸多無奈,但歸根到底皆是人生無常。」

  陸子豪聳聳肩:「事到如今,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不用這麼悲觀吧。」江婉道:「也許能從港市那邊取得死亡證明,將錢順理取出來。」

  陸子豪苦笑:「媳婦,事情如果真那麼簡單就好了。取不出來,可以想法子取證告銀行。目前最難的是如何取證,怎麼證明這些錢三分之一歸秀眉,另外三分之二歸慈善用。另外,何律師家裡頭貌似也亂得很。」

  「怎麼了?」江婉問:「亂什麼?」

  陸子豪答:「聽說他的子女下午都跑去律所找遺囑,好像要爭遺產。雲奶奶十分信賴老何,為了更好管理,盡數存在老何的帳戶名下。萬一他的子女認定是老何存在國內的錢,極可能會跟秀眉對薄公堂。這事啊,懸著呢。」

  江婉一聽也跟著頭大。

  「別亂猜了,越猜心裡越沒底。」

  陸子豪忍不住提醒:「記住,凡是金錢往來都必須慎重,別留下漏洞讓別人鑽。有時候哪怕謹慎些會添一些麻煩,也要堅持辦妥。」

  「嗯。」江婉低聲:「出版社的錢都在公帳上,由偉達和我管著。公是公,私是私,每一筆帳都記得一清二楚。」

  以前她不擅長此道,弄的帳亂七八糟的。

  幸好偉達專業又細心,將所有帳重新捋了兩遍,一一核實校對。

  自那以後,出版社的帳和錢都歸他管著。

  雖然信賴他,但她每個月的月底都會跟小歐一塊兒核帳,並保管著取錢的印章。

  信任是一碼事,權限的下放不能毫無底線,也是她素來堅持的原則。

  陸子豪讚許點頭:「這就對了。廠里的帳現在都是白爍和雲川共同管著,一人負責錢,一人負責帳。雲奶奶謹慎了一輩子,但她再聰明也不可能算無遺策。在交接的過程中,算漏了老何的這一場意外。」

  「意外意外,意料之外。」江婉罷罷手:「怪不得誰……」

  陸子豪牽著她的手,提議:「我們跟過去看看。」

  「這麼大的事,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的。」江婉解釋:「小歐明天就要高考,我得去檢查他明天要帶上的文具和水壺。」

  「去吧。」陸子豪鬆開她,「不管發生什麼,生活總得繼續下去。」

  江婉下巴微揚:「你跟去看看,幫忙穩一穩他們的情緒。」

  一人往後,一人往前,皆是忙著生活中的瑣碎。


  ……

  半個多月後,郝秀眉和葉雲川匆匆坐飛機南下。

  陸子豪本來要跟著一塊兒去,誰知白爍家裡發生了意外,辦公室沒自己人守著不妥當,於是便沒隨他們同行。

  江婉白天忙著宣傳新書,晚上帶孩子,還要時不時去工地巡視,實在忙碌得很,也是顧不上他們。

  「有心無力呀。」江婉為難解釋:「哪怕想幫,也幫不上什麼。」

  陸子豪搖頭:「不用內疚。偌大的京都城,誰都幫不上他們。」

  「銀行那邊還是不肯鬆口嗎?」江婉遲疑問:「需要什麼資料也不說?」

  陸子豪答:「雲川找了熟人當中間人,銀行那邊確實是按規矩辦事,但規矩終究是人定的。現在已經稍微鬆口了,必須拿到老何的死亡證明和身份證明,外加去年轉帳匯款的種種憑證,才能動得了帳戶里的錢。」

  「聽著就覺得複雜。」江婉低聲:「希望他們這趟過去,能順利取到這些證明。」

  陸子豪再次搖頭:「一趟估計辦不了,跑幾趟能辦得下來,就已經夠幸運。據我所知,老何的一眾兒女都在鬧分遺產,不僅家裡亂得很,律所那邊也亂。雲川說,連續幾次打去律所,秘書都只是敷衍應付幾聲,一問三不知,不知道是真不知道,還是不願告知。」

  江婉皺眉問:「律所也跟著亂?為什麼?」

  陸子豪解釋:「最近打聽清楚了。老何本來是律所的正牌老闆,經營投資項目和其他業務都靠他在主持。幾個股東只是參股,並沒有參與經營。後來,老何提拔了他的兒子和一個女婿接班,都在律所當小領導。老何這次突然倒下,遺囑只牽扯到家裡的私人利益,並沒有分割律所的股份。於是,他的兒子女兒鬧起來了,都想要律所的經營權,鬧得不可開交,可能還要對簿公堂。人突然沒了,什麼都沒交代清楚。兒女們爭權爭利益,爭得臉紅耳赤。股東們擔心利益受損,跟著進去瞎攪渾,怎麼可能不亂?」

  江婉苦笑:「我一個聽眾,聽著都覺得複雜。」

  「所以,這事跑一趟兩趟真辦不下來。」陸子豪低聲:「一年半載能有好消息,都算是快的。」

  江婉洗完手,又重新舀了涼水,開始洗臉擦身。

  「子豪,你前天說白爍家出事了,得請假好幾天——是他媳婦生了吧?」

  「不是。」陸子豪換好睡衣,神色有些怪,「聽說是流產了。」

  什麼?!

  江婉嚇了一大跳,隨後又覺得不大可能。

  「不是吧?按時間算,她現在得臨盆了呀!」

  去年年底,小六悄悄說她三姐吳雲嵐懷孕了。

  也正因為如此,白爍不敢再拖拉,為了能順利娶吳雲嵐,不得不回家跟父母硬剛到底。

  知道懷孕的時候,怎麼也得一個多月了,傳出來讓小六知曉,甚至將近兩個月。

  當時是寒風刺骨的冬天,一晃到了盛夏,胎兒至少得八個多月了。

  莫不是生產過程不順利孩子沒了?

  陸子豪搖頭:「不是,好像說是還沒滿三個月,孩子氣沒了。」

  江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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