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回娘家結婚
江婉心裡一沉，直覺這事對梅滿庭的傷害很嚴重。
平時那般儒雅冷靜的一個人，竟被逼得動手打人，甚至砸了整個家。
「……我去看看他。」
「等等。」陸子豪拉住她，「媳婦，梅師兄現在多半很心累。咱們不要去打擾他，省得他還得分出心神來應付我們。先讓他歇一歇，安安穩穩睡上一覺。天塌下來，也要留到明天再說。」
一旁的王偉達附和點頭。
「陸哥說得對……婉姐，梅哥的情緒很不對勁兒，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有眨，看著就覺得——很難受的樣子。」
江婉嘆氣：「那我們就不過去了。你去問問師父，看看需不需要多幾張被褥。對了，倉庫那邊還有新毛巾和牙刷，你給取幾副進去。」
王偉達不住點頭。
陸子豪示意屋裡，解釋：「小開在我們這兒，晚些讓小歐陪他睡。她的姐姐已經去小六的屋裡歇下了。孩子都很好，讓他別擔心。」
「哎。」王偉達點頭離去。
江婉提醒喊：「偉達，記得拎上幾瓶熱水。」
王偉達再次應下。
江婉遲疑看向西廂房，見燈火微暗，瞧不見人影。
陸子豪將她往屋裡拽，低聲：「看不見的，別看了。有師父和肖法官在，相信他們會勸好梅師兄的。」
小兩口重新回了主屋。
小歐和小開仍在隔間看電視，時不時笑嘻嘻低聲竊語。
陸子豪想著他早些時候鬧著要爸爸和姐姐的情形，有些後悔攬下替人這看娃的重任。
「媳婦，怎麼辦？」
江婉上了炕，仔細收拾多一個位置出來。
「別去打擾，等他看困了，撈上來睡。」
陸子豪想了想，覺得也只能如此。
於是，兩人一搭一搭聊著話，打著哈欠，等著隔間裡的兩個小傢伙。
直到十點多，小歐打著哈欠走出來。
「媽，小開睡了。」
江婉一個激靈驚醒，麻利下炕，去隔間將小開抱出來，溫柔放在炕上，蓋好被子。
小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爬上小床，鑽進被窩，幾乎下一刻便睡著了。
江婉掃了一眼早已經睡沉的陸子豪，又仔細檢查小九和泰和的被子，才安心睡下。
隔天一大早，郝秀眉和何律師便領著車隊出發。
天氣寒冷，幸好保鏢們每天早上都會發動車子，時不時檢查保養，加油等等。貨車們即便停了一個多月，仍能很順暢開動出發，順利到達博物館。
考慮到博物館的多數工作人員已經放假，只剩一小部分人值班。
所有的密封箱暫時放在單獨區域，由自己的保鏢看守。
所幸老館長提前做了一些安排，確保不會受寒或有淋濕的風險。
眾保鏢也能在室內守著，不必風吹雪淋，不會太辛苦。
交接妥當後，老柳領著不用值班的其他保鏢去租下來的宅子安頓。
郝秀眉來回忙著，喊：「生活用品都在小廳里，一人一份，自己領。」
何律師有些不好意思，道：「環境比不得心園那邊，大伙兒將就將就。辛苦了，辛苦了各位。」
老柳聳聳肩：「有暖氣就行，其他無所謂。不過……廚師什麼時候到？」
何律師好笑反問：「不是說其他無所謂嗎？」
「環境真無所謂。」老柳笑呵呵：「就是這吃的……胃口在心園都被養刁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呀。」
郝秀眉答：「楊師傅買廚具備菜去了，晚些就到。」
「楊師傅？」老柳好奇問：「是那位——年紀大的老師傅吧？」
「是。」郝秀眉解釋：「楊師傅說他的家就在這兒附近，方便他上下班。他主動說要來，我就答應了。等這邊的工作結束，讓他再回心園繼續上班。」
何律師忍不住問：「對了，薪酬方面的話……」
「一樣。」郝秀眉解釋：「婉姐跟楊師傅說了，工資和獎金都跟以前一樣，只是暫時換個地方，其他都跟以前沒區別。」
何律師溫聲提醒：「這位楊師傅的工資和獎金理當我們來支付。秀眉，晚些回去的時候，你跟陸太太打聽一下，具體多少記下來。」
「不必了。」郝秀眉搖頭：「我問過婉姐，她說一點兒小錢不用跟她計較。沒事，我心裡頭有數。」
何律師頗不好意思，道：「接下來還要繼續叨擾他們一家子。等我回了港市，一定備上一份厚禮答謝他們，到時還得拜託你轉交。」
「沒問題！」郝秀眉爽快應下，「走，咱們先回心園。」
上了車，兩人繼續聊著接下來的安排。
何律師驚訝問：「你們——你們還要回老家？明天就是除夕了呀。」
「沒事。」郝秀眉道：「趕得及。」
何律師疑惑問：「坐飛機啊？」
「嗯。」郝秀眉解釋：「耽擱來耽擱去，轉眼就到年底。昨天雲川打電話問了，熟人說早就沒火車票賣了，得等多幾天。不過，明天早上還有一架飛機飛省城那邊。一大早起飛，四個小時後到。我們縣城離省城不遠，坐車大概一兩個小時吧。算下來，明天傍晚還能趕上年夜飯。」
何律師很是羨慕：「真好！還能一家子吃頓團圓飯。」
郝秀眉道：「機票貴了些，不過不用一大家子擠火車，還能回家吃年夜飯，貴點也值得。」
師父說，留了那麼多錢給她，不是讓她死守著錢掰著算著過日子。
而是讓她能隨心所欲些，能花得盡心，能做她想做的事，不用為一日三餐和生活的瑣事煩惱。
何律師苦笑：「我還得守在這裡，直到最後一筆遺產有著落。我已經給家裡打了電話，讓他們不必等我過年。」
郝秀眉抱了抱拳：「辛苦您了。」
「本職工作嘛。」何律師笑開了，「我收費可貴來著。」
郝秀眉跟著笑了，道：「可惜呀，沒法請您喝我們的喜酒。等我們回來，再另外請您吧。」
何律師微愣，問：「不是——不是開春後再結婚嗎？那會兒我應該還在京都。」
「哎。」郝秀眉搖頭：「我們年後就要在我老家那邊領證結婚。不過沒關係，等我們回來，還會請心園的眾人吃大席。您肯定還在京都，到時一併請。」
她已經跟葉雲川商量好了。
明天陪自己回老家，一起安葬師父，陪自己過年。
等過了年，兩人便去領證結婚，並在娘家那邊擺酒請客。
至於京都這邊他的親人或親戚，一概送點喜糖了事，不用再請人吃席。
葉雲川已經答應了，說聽她的。
阿爹說挺好的，還拍了拍葉雲川的肩膀，承諾說既然他的老爹還「病著」，沒空沒精力為他們操辦婚事，那便交給他來辦。
幾個哥哥也都一致點頭說好，還說早知道這樣子，壓根不用跑這一趟冤枉路。
葉雲川哪怕再遲鈍，也聽出了她娘家人話里的嘲諷。
他什麼都不敢說，只能訕訕賠笑。
何律師答應下來，並感慨道：「老太太身前最牽掛的人就是你。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相信她九泉之下也會為你高興的。」
郝秀眉望著車窗外的街景，低低嘆氣。
「可惜呀，師父沒能親眼看著我出嫁，也沒能看到我生兒育女……」
何律師安慰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有八九。老太太能在臨終前跟你團聚，讓你再陪伴她多幾個月，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是啊。」郝秀眉苦笑感慨：「天道忌滿，人道忌全。我呀，實在不該太貪心。」
街道上許多商鋪已經開始掛紅燈籠，有些焦急歸家過年的商家甚至早早貼上了對聯。
此時的心園，卻仍安安靜靜，直到太陽高高升起，才總算有人走動。
平時那般儒雅冷靜的一個人，竟被逼得動手打人，甚至砸了整個家。
「……我去看看他。」
「等等。」陸子豪拉住她，「媳婦，梅師兄現在多半很心累。咱們不要去打擾他，省得他還得分出心神來應付我們。先讓他歇一歇，安安穩穩睡上一覺。天塌下來，也要留到明天再說。」
一旁的王偉達附和點頭。
「陸哥說得對……婉姐，梅哥的情緒很不對勁兒，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沒有眨，看著就覺得——很難受的樣子。」
江婉嘆氣：「那我們就不過去了。你去問問師父，看看需不需要多幾張被褥。對了，倉庫那邊還有新毛巾和牙刷，你給取幾副進去。」
王偉達不住點頭。
陸子豪示意屋裡，解釋：「小開在我們這兒，晚些讓小歐陪他睡。她的姐姐已經去小六的屋裡歇下了。孩子都很好，讓他別擔心。」
「哎。」王偉達點頭離去。
江婉提醒喊：「偉達，記得拎上幾瓶熱水。」
王偉達再次應下。
江婉遲疑看向西廂房，見燈火微暗，瞧不見人影。
陸子豪將她往屋裡拽，低聲：「看不見的，別看了。有師父和肖法官在，相信他們會勸好梅師兄的。」
小兩口重新回了主屋。
小歐和小開仍在隔間看電視，時不時笑嘻嘻低聲竊語。
陸子豪想著他早些時候鬧著要爸爸和姐姐的情形，有些後悔攬下替人這看娃的重任。
「媳婦，怎麼辦？」
江婉上了炕，仔細收拾多一個位置出來。
「別去打擾，等他看困了，撈上來睡。」
陸子豪想了想，覺得也只能如此。
於是，兩人一搭一搭聊著話，打著哈欠，等著隔間裡的兩個小傢伙。
直到十點多，小歐打著哈欠走出來。
「媽，小開睡了。」
江婉一個激靈驚醒，麻利下炕，去隔間將小開抱出來，溫柔放在炕上，蓋好被子。
小歐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爬上小床，鑽進被窩，幾乎下一刻便睡著了。
江婉掃了一眼早已經睡沉的陸子豪，又仔細檢查小九和泰和的被子，才安心睡下。
隔天一大早，郝秀眉和何律師便領著車隊出發。
天氣寒冷，幸好保鏢們每天早上都會發動車子，時不時檢查保養，加油等等。貨車們即便停了一個多月，仍能很順暢開動出發，順利到達博物館。
考慮到博物館的多數工作人員已經放假，只剩一小部分人值班。
所有的密封箱暫時放在單獨區域，由自己的保鏢看守。
所幸老館長提前做了一些安排，確保不會受寒或有淋濕的風險。
眾保鏢也能在室內守著，不必風吹雪淋，不會太辛苦。
交接妥當後，老柳領著不用值班的其他保鏢去租下來的宅子安頓。
郝秀眉來回忙著，喊：「生活用品都在小廳里，一人一份，自己領。」
何律師有些不好意思，道：「環境比不得心園那邊，大伙兒將就將就。辛苦了，辛苦了各位。」
老柳聳聳肩：「有暖氣就行，其他無所謂。不過……廚師什麼時候到？」
何律師好笑反問：「不是說其他無所謂嗎？」
「環境真無所謂。」老柳笑呵呵：「就是這吃的……胃口在心園都被養刁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呀。」
郝秀眉答：「楊師傅買廚具備菜去了，晚些就到。」
「楊師傅？」老柳好奇問：「是那位——年紀大的老師傅吧？」
「是。」郝秀眉解釋：「楊師傅說他的家就在這兒附近，方便他上下班。他主動說要來，我就答應了。等這邊的工作結束，讓他再回心園繼續上班。」
何律師忍不住問：「對了，薪酬方面的話……」
「一樣。」郝秀眉解釋：「婉姐跟楊師傅說了，工資和獎金都跟以前一樣，只是暫時換個地方，其他都跟以前沒區別。」
何律師溫聲提醒：「這位楊師傅的工資和獎金理當我們來支付。秀眉，晚些回去的時候，你跟陸太太打聽一下，具體多少記下來。」
「不必了。」郝秀眉搖頭：「我問過婉姐，她說一點兒小錢不用跟她計較。沒事，我心裡頭有數。」
何律師頗不好意思，道：「接下來還要繼續叨擾他們一家子。等我回了港市，一定備上一份厚禮答謝他們，到時還得拜託你轉交。」
「沒問題！」郝秀眉爽快應下，「走，咱們先回心園。」
上了車，兩人繼續聊著接下來的安排。
何律師驚訝問：「你們——你們還要回老家？明天就是除夕了呀。」
「沒事。」郝秀眉道：「趕得及。」
何律師疑惑問：「坐飛機啊？」
「嗯。」郝秀眉解釋：「耽擱來耽擱去，轉眼就到年底。昨天雲川打電話問了，熟人說早就沒火車票賣了，得等多幾天。不過，明天早上還有一架飛機飛省城那邊。一大早起飛，四個小時後到。我們縣城離省城不遠，坐車大概一兩個小時吧。算下來，明天傍晚還能趕上年夜飯。」
何律師很是羨慕：「真好！還能一家子吃頓團圓飯。」
郝秀眉道：「機票貴了些，不過不用一大家子擠火車，還能回家吃年夜飯，貴點也值得。」
師父說，留了那麼多錢給她，不是讓她死守著錢掰著算著過日子。
而是讓她能隨心所欲些，能花得盡心，能做她想做的事，不用為一日三餐和生活的瑣事煩惱。
何律師苦笑：「我還得守在這裡，直到最後一筆遺產有著落。我已經給家裡打了電話，讓他們不必等我過年。」
郝秀眉抱了抱拳：「辛苦您了。」
「本職工作嘛。」何律師笑開了，「我收費可貴來著。」
郝秀眉跟著笑了，道：「可惜呀，沒法請您喝我們的喜酒。等我們回來，再另外請您吧。」
何律師微愣，問：「不是——不是開春後再結婚嗎？那會兒我應該還在京都。」
「哎。」郝秀眉搖頭：「我們年後就要在我老家那邊領證結婚。不過沒關係，等我們回來，還會請心園的眾人吃大席。您肯定還在京都，到時一併請。」
她已經跟葉雲川商量好了。
明天陪自己回老家，一起安葬師父，陪自己過年。
等過了年，兩人便去領證結婚，並在娘家那邊擺酒請客。
至於京都這邊他的親人或親戚，一概送點喜糖了事，不用再請人吃席。
葉雲川已經答應了，說聽她的。
阿爹說挺好的，還拍了拍葉雲川的肩膀，承諾說既然他的老爹還「病著」，沒空沒精力為他們操辦婚事，那便交給他來辦。
幾個哥哥也都一致點頭說好，還說早知道這樣子，壓根不用跑這一趟冤枉路。
葉雲川哪怕再遲鈍，也聽出了她娘家人話里的嘲諷。
他什麼都不敢說，只能訕訕賠笑。
何律師答應下來，並感慨道：「老太太身前最牽掛的人就是你。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相信她九泉之下也會為你高興的。」
郝秀眉望著車窗外的街景，低低嘆氣。
「可惜呀，師父沒能親眼看著我出嫁，也沒能看到我生兒育女……」
何律師安慰道：「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有八九。老太太能在臨終前跟你團聚，讓你再陪伴她多幾個月，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是啊。」郝秀眉苦笑感慨：「天道忌滿，人道忌全。我呀，實在不該太貪心。」
街道上許多商鋪已經開始掛紅燈籠，有些焦急歸家過年的商家甚至早早貼上了對聯。
此時的心園，卻仍安安靜靜，直到太陽高高升起，才總算有人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