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抓姦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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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緣嚇得皺眉,問:「你們——你們的車都被撞壞了?」

  「不礙事。」陸子豪答:「接下來得去大修,撞得挺難看的。」

  「人沒事就好。」李緣心疼道:「人沒事就行,其他不打緊。快,坐下歇歇腳。」

  陸子豪心裡暖暖的,歉意道:「師父,對不住,早上讓你們都受驚了。」

  「還好還好,沒被嚇著。」李緣看向江婉,道:「我和孩子都躲屋裡,小婉不許我們出來。」

  陸子豪拉住江婉的手,溫柔捏了捏。

  「媳婦,幸好你們都沒事,不然我肯定跟對方拼了……」

  「別衝動。」江婉打斷他,「他們很狡猾,內外夾攻咱們。你一旦衝動亂了分寸,可能就得受傷吃虧。幸好你們忍得住挑釁不下車,才能保住遺囑和車門鑰匙。」

  陸子豪乖巧點頭,語氣帶著一抹撒嬌。

  「沒敢衝動,就是磕得胳膊有些痛,八成是腫了。」

  「回頭我給你揉揉。」江婉低聲。

  陸子豪嘴角微微上揚:「謝謝媳婦。」

  一旁的李緣假裝沒聽到,梗著脖子看著下方。

  倏地,他發現了什麼。

  只見袁重山和另一個保安扶著一個踉踉蹌蹌的人,往倉庫的方向去了。

  「那是……?」

  「噓。」江婉及時攔住他,「師父,是我讓袁哥去辦的。」

  李緣不敢置信瞪眼:「什麼?那個——那個是誰?」

  「劉漢文。」江婉答。

  陸子豪湊了過來,壓低嗓音:「媳婦,你也覺得他有問題,對不對?」

  「你都試出來了。」江婉睨了他一眼,問:「怎麼不動手?」

  剛剛她聽了他們吵架的全過程,自始至終都圍著要不要轉移這個話題吵。

  可她聽來聽去,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子豪根本並不著急轉移貨車,而是在一點點摳劉漢文的耐心,慢慢試探他最怕的是什麼,目的何在。

  陸子豪苦笑:「這不在家裡嗎?我怕讓人抓了他,他會鬧起來,甚至引得雙方打起來。那些保鏢雖說是雲川帶回來的,可他們都是受僱於何律師,八成只會聽他們的。他們可能會被蠱惑,跟我們的人馬乾起來。一旦動起手來,吃虧的必定是心園的所有人。如果外頭的人趁亂進來搶,漁翁之利不就被他們坐收了嗎?此時此刻,可能牽一髮動全身。正中他們的下懷的事,我可不樂意干。」

  「所以,只能悄悄抓。」江婉低聲:「他跟何律師不一定是一夥兒的,所以還得分開抓。」

  陸子豪有些遲疑,問:「何律師也抓?」

  「嗯。」江婉道:「我讓袁哥分開行動,分開抓,然後分開關起來。」

  陸子豪驚訝:「現在?都抓了?」

  「噓。」江婉答:「何律師被關在他的房裡了。至於劉漢文,暫時關去倉庫那邊。」

  陸子豪不敢置信笑了,豎起大拇指。

  「媳婦,你這動手速度可真夠快的。」

  江婉忍不住解釋:「與其給他時間,讓他能多作怪,還不如早些解決。心園是我們的地盤,動起手來容易些。人都分散了,不怕會打起來。瞧,袁哥他們的行動很隱蔽,目前也就我們幾個人知道。」

  李緣吞了吞口水,問:「確定……確定他就是奸細?」

  「確定。」陸子豪和江婉異口同聲,語氣一樣篤定。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暗中的敵人監視著,而且一清二楚,連出個門都能被跟蹤。

  可見心園內部出了奸細。

  自家人,當然不用懷疑。

  郝秀眉是遺囑的最大受益者,她的家人自然也無須懷疑。

  一眾保鏢守在心園一個多月,一直相安無事,妥妥噹噹。

  可見他們都是奉命行事而已,並沒有監守自盜的可能。若是有,早就出事了,不用等到今日。

  反倒是何律師和劉漢文出現後,心園的行動一再暴露,甚至連行蹤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他們一直阻攔貨車轉移,尤其是劉漢文。

  他的緊張和拼命阻攔,一個勁兒賊喊抓賊,早已經出賣了他。


  李緣自然相信小徒弟夫妻倆,追問:「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陸子豪答:「得先確定何律師手中的遺囑是不是真的。」

  「你們——你們懷疑是他們要監守自盜?」李緣緊張問:「可能嗎?不是說都託付給律師管理嗎?說都幾十年了……如果幾十年來都穩妥,怎麼會臨了突然出事?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陸子豪卻不這麼認為,低聲:「師父,雲奶奶的財富確實是拜託律師給她打理。可她名下不止有巨額財富,還有許多珍藏的古董和古畫。之前穩妥,不過是藏在國外的保險柜中。可現在取出來了,也許某些人貪婪的心就控制不住了。」

  他跟何律師接觸的時間不長,也沒法確定他是不是密謀之一。

  但他直覺何律師可能也發現了奸細,但他似乎不敢說出來。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劉漢文捏在手裡!

  「何律師昨日的神態跟今天很不一樣。昨天將他們從郊外救出來,哪怕手腕上的繩索剛被解開,他仍能保持基本鎮定。不僅冷靜跟警方周旋,還跟我們詳細討論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可今天的他,明顯不大敢說話——」

  「而且說話總被劉漢文打岔。」江婉道:「只能被迫順著他的意思說。」

  她觀察得很細緻。

  劉漢文絕對有問題,但何律師一直埋著腦袋,抱著懷裡的遺囑一個勁兒喃喃要等老柳回來。

  「他多半已經發現了問題,但他不敢說出來,也怕其他人是劉漢文的同夥。所以,他堅持要等到老柳,而且強調他只相信老柳。」

  陸子豪提醒:「不過,他也在拖延轉移,而且似乎很害怕。」

  「他怕的是奸細。」江婉低聲:「不是怕你們。他如果真的怕你們,早就帶著遺囑和貨車跑了。」

  也許,何律師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得不留下跟奸細周旋,找機會跟其他人坦白。

  陸子豪推斷:「所以,何律師應該不是奸細。」

  江婉搖頭:「奸細可能只有一人,暫時沒法確定。不怕,先將他們分開關起來,咱們再一點點問清楚。」

  陸子豪說出自己的猜測:「如果何律師手中的遺囑是真的,那他就不是奸細,也沒想要監守自盜。」

  江婉忍不住問:「有沒有法子證明遺囑的真假?」

  陸子豪低聲:「雲奶奶立遺囑的那些天都跟秀眉在一起,她肯定知道大概明細。」

  李緣主動問:「那我——我去尋秀眉回來,讓她陪你們去看看?」

  「不急。」江婉道:「先將他們關妥當。」

  李緣忐忑極了,嘆氣:「這事……怎麼越發複雜起來?這一會兒糾纏不休的白家,一會兒躲在暗處的奸細,一會兒又是氣勢洶洶的歹人。真讓人頭大啊!」

  「師父,不必擔心。」陸子豪道:「有毅哥的人幫忙,很快就能處理妥當。」

  李緣問:「你跟阿毅聯繫過沒?」

  「聯繫了。」陸子豪答:「不過,他現在正在忙,暫時沒法過來。他低低跟我說,這些貨車裡藏著一些東西,讓我們別急,等著他晚些帶人來處理。」

  「什麼東西……?」李緣緊張問:「是——是雲大姐的?」

  陸子豪搖頭:「毅哥沒說,不過我直覺不是什麼好東西。」

  江婉想了想,問:「不是雲奶奶的?會不會是雲奶奶先夫的東西?」

  「真不知道。」陸子豪安撫:「媳婦,別亂猜了。這裡頭感覺複雜得很。你呀,內傷剛剛痊癒,千萬不能太傷神。」

  江婉苦笑:「由不得我不多想……貌似真的很複雜。」

  「等毅哥來了再說。」陸子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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