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惡人自有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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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緣皺起眉頭,問:「你媽的手術費付得來不?你們身邊還有錢嗎?」

  「有。」翁振城答:「我哥預支了一個月工資,加上媽媽的工資,勉強算夠。」

  江婉從錢包里取了兩張五十塊,塞給他。

  翁振城不肯收下,支吾:「江姨,我們……夠的,夠用的。」

  江婉硬塞給他,低聲:「別告訴你媽媽,你收在身邊就行。等她出院了,買幾隻雞給她補身體。手術過後,需要補足營養才行。」

  翁振城仍不敢拿。

  李緣叮囑:「小城,聽話。你媽媽的身體很虛弱,還得靠你和你哥照顧。她術後需要補養,還得需要吃好穿暖。」

  「……謝謝。」翁振城深深鞠躬:「謝謝李爺爺和江姨,我一定好好照顧媽媽。」

  江婉忙扶他起身,問:「你剛剛說翁自強被抓了——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翁振城的眸光冷下來,低聲:「前幾天……我哥匆匆回家拿了身份證和我媽的離婚證,我們才知道的。我哥沒能見到他,是聽警察同志說的。」

  李緣驚訝問:「你剛才說他綁架了誰?」

  「不知道。」翁振城搖頭:「那天傍晚,外頭冷得很,我哥在單位加班,家裡就我和我媽。他突然出現在門口,一副很慌張的樣子,說他想買票南下,讓我媽給他錢。我媽不肯,說她的錢都讓他給借走了。他就開始搜房間,跟瘋了似的。後來,他還去廚房拿吃的。我攔著不讓他走,他一拳就揍我臉上。」

  「我媽氣壞了,罵他瘋了,喪心病狂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打。他說他都要沒命了,我們卻還給他添亂。我被打得暈乎乎的,攔不住他。我媽氣過頭,就暈倒了。我追不上他,轉頭瞧見媽媽暈倒還流血,趕忙喊救命……幸好有鄰居幫忙,將媽媽及時送來醫院。」

  「我哥預支了工資,單位還發了一點親屬慰問金,總算給媽媽做了手術。就——就好像是兩天後,我哥跑過來問媽媽說他們的離婚證在哪兒……我們才知道他被抓了。具體怎麼一回事,我哥也不知道,只知道他這次攤上了大事。」

  江婉推斷:「照這麼說,他想要逃跑回南方老家,誰知半途被抓了。」

  「應該吧。」翁振城搖頭:「我哥不敢問太多,解釋說我媽跟他已經離婚幾年,我們一直跟著我媽生活,跟他接觸不多。他好吃懶做,對不起家庭,我們跟他素來不親近,也親近不來。我哥說,警察同志看了證件和他的工作證後,又問了好多話,隨後就離開了。」

  李緣皺眉問:「確定跟綁架案有關?確定?」

  「是警察同志親口說的。」翁振城答:「……其他就沒說了,只說他最先被抓,還有其他同夥仍在逃。」

  說到此,他義憤填膺補充:「他那種爛人,早就該被抓了!他幹的壞事那麼多,肯定得判刑關起來!我們就不用總被他害!」

  江婉見小伙子紅著眼睛卻一副氣得不行的樣子,暗暗心疼。

  「他如果真幹了壞事,遲早得受到懲戒。他被抓的事……你媽知道不?」

  翁振城答:「我媽失血有些多,手術後隔天才醒過來。我哥問她要離婚證的下落,就告訴她了。他在外頭乾的錯事,本來就跟我們沒關。我媽讓我們不要害怕,該怎麼答就怎麼答,不用隱瞞什麼。他自己造的孽,必須他自己受。」

  李緣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疼道:「小城,說得好。一人做事一人當,他犯下的罪,他自己去承擔。別管他,顧好你們媽媽才要緊。」

  「李爺爺……」翁振城委屈哭起來,哽咽:「他——他真的忒壞!我媽被他害了大半輩子……離婚了都不得安寧。這一兩年來,我們搬了一次又一次,主要原因都是為了躲他。死皮賴臉要錢,找各種藉口要錢,不給就禍害我媽和我們,鬧得家裡沒一刻安寧。他就是一個禍害!攤上這樣的一個混帳,真的是我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李緣嘆氣,將他緊緊摟住。

  「小城,別哭別哭。這些年來,你和你們媽媽都很不容易……我們都知道。孩子,你要往前看。你大哥已經有穩定的工作單位,你也上大學了。以後呀,歧路變坦途,會越走越順的。」

  兩人安慰翁振城,直到小伙子擦去淚水,恢復原來的冷靜模樣,才道別離開。

  江婉一邊開著車,一邊若有所思。

  「師父,你說那個姓翁的參與的綁架案……會不會就是孫寶財那一樁?」

  「八九不離十。」李緣沉聲:「最近的暴風雪這般厲害,整個京都城幾乎都癱瘓了。他還急巴巴往南方逃命,可見攤上的是大案子。振關可能知道一些內情,顧慮小林和振城知道後會更害怕,所以不敢說吧。」


  江婉猜測:「除了孫寶財那一起綁架案,最近還真沒聽到其他……不過,我又覺得不大像。」

  「什麼像不像?」李緣反問:「綁架案無非就是窮凶極惡的人為了尋捷徑不勞而獲,不惜威脅人命獲利——不都一樣道理嗎?」

  江婉搖頭:「師父,我不是指這個。我一開始懷疑不是同一樁事……是因為小城說翁自強冒著冰雪天跑去找他們要錢買火車票,卻發現火車都停運了,最終逃不掉被抓。孫家湊了那麼多錢和黃金去贖人,誰知錢和黃金被擄走後,人卻沒能回來。綁匪是成功得手,還背信棄義殺了孫寶財。綁匪既然都得了一筆大財,怎麼可能不分贓?那麼多錢啊,翁自強哪裡需要暴露身份跑去逼林姐要錢——你沒發現很不合理嗎?」

  翁自強以前時不時找去林姐的住處或振關的單位。也許早已經有警方的人在林姐他們的住處守株待兔。

  翁自強沒少幹壞事,卻極少被抓或被罰,只因為他以前在單位上班,還當過小領導。他不守法,卻是一個知法的人。

  他急慌慌要出城,要暴露自己去找錢找吃的。

  除非迫不得已,不然怎麼會傻乎乎主動暴露!

  「多半是分贓不均。」李緣猜測:「或者是他賭輸了吧。他那人一向爛賭,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江婉卻仍覺得不大可能,低聲:「師父,不是一兩萬,而是好幾十萬和二十斤黃金。哪怕分贓再不均,也不可能連火車票都買不起。他是爛賭,可孫寶財的案子警方盯得很緊,他哪怕再大膽,也不敢馬上炫富招惹是非吧。他那人是心腸壞,不是腦子壞。」

  李緣想了想,猜測:「也許是贓款不敢用吧。像這類人都是守不住財的人,好吃懶做還愛花錢,不然也不至於總愛搞一些雞鳴狗盜的腌臢事。」

  來錢容易的人,花錢也容易。

  辛苦賺來的錢,那捨得如流水般嘩啦啦花出去。

  唯有那種來錢快的人,只顧眼前享樂的人,才會毫無忌憚花錢,沒有任何顧慮或後顧之憂。

  江婉嫌棄皺眉:「早點被抓也好,最好是判重刑,關他個十幾二十年,省得總來禍害林姐和兩個孩子。」

  這些年來,翁自強就像牛皮癬般禍害著林姐和兩個孩子。

  隔三差五就鬧出一些混帳事來,苦了林姐和兩個孩子一直給他收拾爛攤子。

  禍害不能遺千年,早點被收拾,林姐他們就能早些安生。

  「是。」李緣早就看不下去了,「孩子都是好孩子,骨子裡的教養和純良讓他們做不出不孝的事情。小林也素來老實,性子軟。他就是看準孩子們不敢忤逆他,小林好欺負,才會一而再再而三亂來!他呀,早就該下地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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