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雲川到了
隔天一大早，眾人便分頭行動，匆匆出發去採購。
李緣和江婉輪流在主屋照顧兩個小的，忙著給同事們開會，忙著給親朋好友們打電話。
儘管他們留守在家裡，仍沒法空閒片刻。
午後，好幾個同事提前下班，說得去採購一些米麵囤家裡。
林新月將兩篇定稿拜託給賴心善，道：「下午我也得請假，這些你看看如果沒問題，就先收起來。」
「好。」賴心善接過，問：「你要買多少？我家前天剛買了一袋米，估計晚些得去買多一些菜或調料。」
林新月很是犯愁：「不多，米缸就只剩一兩斤米。我得去買多點麵粉或乾麵條。聽說大米很難買，我得先去糧所那邊看看。」
「哎！」黃河水從一堆稿子中抬頭，扶了扶眼鏡，「小林啊，我那邊還有一大袋小米。如果買不到的話，就去我那邊拿。我最近都去林叢他們那邊蹭飯，已經很久沒開火了。」
「好，謝謝黃哥。」林新月忍不住提醒：「你讓林叢他們也備些東西，小婉不是說下周要暴風雪嗎，必須知會他們一聲。」
黃河水點頭：「放心，我下班就回去告訴他們。不過，他們應該不用犯愁。林叢單位前兩天剛發了糧油，足足二十多斤。」
「別大意。」江婉匆匆走過，留下一句：「暴風雪可能會持續半個多月。林叢和三個妹妹，還有你這個蹭飯的，足足五個人。確定二十多斤夠你們五個人吃大半個月？」
黃河水轉了轉眼睛，嘀咕：「……好像有點不夠。」
賴心善推了推他，道：「買多一袋麵粉吧，貴是貴了點，但存放的時間更長一些。如果沒米吃，可以做做拉麵啊，饅頭啊，至少能抗好些天。」
「也對。」黃河水道：「我晚點去買。」
林新月正在收拾東西，頭也不抬。
「還晚點？萬一買不到怎麼辦？黃哥，跟我一塊兒去吧。」
「我去我去。」李琳舉起手，喊：「林姐，等等我唄。」
賴心善瞪眼：「不是吧？你也要去？下午的活兒可不少。」
「活兒可以回家再干。」李琳反問：「回家能買到米麵糧油不？我聽小婉說，最近排隊都不一定買得到。」
賴心善不敢說什麼，縮了縮脖子。
「行吧行吧，你們儘管去。」
很快地，辦公室匆匆跑掉十來個同事。
黃河水想了想，還是丟下工作，跟著林新月他們去買米麵。
江婉沒攔著，只叮囑大家別誤了截稿期就行，說這兩天的上班時間彈性化，為接下來的暴風雪做足準備才更為重要。
眾人都誇她是絕世好老闆，追問彈性上班還有沒有免費午飯吃。
江婉笑開了，答：「只要你們上班一天，出版社就包你們一餐。只要我在，這個承諾會一直有效。」
眾人都哈哈笑了。
這時，守前門的保安匆匆跑過來。
「太太，前門來了十幾輛車，有個叫葉雲川的瘦白男子說他是自己人……」
「對對！」江婉丟下紙筆起身，「他是我愛人的好兄弟。快，麻利讓他進來。」
她一邊往外走，保安緊跟其後。
「太太，他說他的車要從側門那邊開進來，說都要停在園子裡——足足十幾輛，都是小型六輪貨車。」
江婉腳步一頓，本能往後方的側門看去。
「……貨車？六輪的？他們要住進來，貨車也得進來才行。只是會不會低矮了些？」
本以為雲川頂多讓人將「東西」搬進來，誰知連車子也要一併進來。
前門不大，而且還有台階，車子根本沒法開進來。唯一可能的便是眼前的側門。
保安不愧是特種部隊退下來的專業人士，早已做出了判斷。
「他的車都是南方車牌，新的舊的都有，但所幸型號都很統一。側門這邊的高度，剛剛好可以通過，但不能開斜，不然會磕到拱形門的上方。」
「讓他們試試看。」江婉道：「所幸那邊的街道也算寬敞。」
「嫂子！」葉雲川在門口已經等不及了，小跑奔過來，「嫂子！」
江婉轉過身，發現葉雲川西裝革履加棕色皮夾克，一臉風塵僕僕衝過來，忍不住咧嘴笑開。
「川啊，好久不見。」
葉雲川哈哈哈哈笑著，上前熱情擁抱江婉。
「嫂子，恭喜恭喜啊！恭喜你和子豪喜獲二胎小王子，再提前恭喜你們後年喜獲三胎小公主。」
江婉啼笑皆非：「後年的事，就不用現在提前恭喜了吧？」
葉雲川鬆開她，笑呵呵道：「我和秀眉要爭取明年生一個大胖小子，必須提前將你家小公主預定下來，省得以後競爭太激烈。我們的兒子都安排上了，你家小公主也不能太遲嘛。」
江婉被他逗笑了，揮揮手。
「等你們的大胖小子出生了，再來預定不遲。如果是小公主，我家三個臭小子任她挑。」
葉雲川雙眼發亮：「嫂子，一言為定，一言為定呀。」
江婉罷罷手：「別著急說笑，先帶我們出去看看，省得車輛太多擋了道。」
「我讓他們先靠牆停妥當。」葉雲川苦笑：「陣仗有些大，足足十二輛車，進城以後張揚得要命。要不是我這張臉在京都還能混得開，估計早就被攔下了。」
江婉一邊點頭，一邊往大門走。
「川啊，雲奶奶怎麼樣了？」
葉雲川再次苦笑：「全靠一點兒止痛藥和消炎藥撐著。這些日子東奔西跑，老人家只是精神尚可……身體消瘦得很，眉眼儘是倦色。前些日子常常喘不過氣來，說心口沒什麼氣力似的。這兩天幾乎都在睡。幸好秀眉跑的地方夠多，找到一處溫泉山。師父睡在暖融融的石頭旁，四周溫暖如春，仍有不少綠植存活，精神也舒緩一些。」
「那就好。」江婉腳步一頓，道：「我有一味藥要推薦給雲奶奶，晚點咱們再仔細商量。」
葉雲川忙點頭：「好嘞！」
一番忙碌後，總算將十幾輛車從側門開進心園，停在倉庫和辦公室的側面。
數量有些多，連前院的院子也停了幾輛。
「幸好心園的面積更大。」葉雲川慶幸道：「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兒找這麼寬敞的地方停放。」
江婉壓低嗓音問：「為什麼連車都得進來？不能卸下來嗎？藏屋裡不更妥當些？」
「不行。」葉雲川解釋：「一路上為了安全起見，車子的內側和鎖一概焊死了。除非連車一起搶了，不然帶不走東西。車子都有車牌和標識，哪怕被偷了，也能很快找到。」
被他這麼一說，江婉後知後覺發現十幾輛車的車身和車頂都被刷了油漆，是特別顯眼的希臘數字和英文字母。
「……這安保措施，做得可夠仔細的。」
「唉。」葉雲川苦笑：「嫂子，不得不仔細呀。秀眉說她們出國那會兒，在港市雇的是保安公司，是師父的律師幫忙找的，足足三十幾人。東西到了港市後，他們好些人都沒辦簽證，沒法跟她們一起北上。律師和秀眉只能重新想法子招聘一些人。考慮到有安全隱患，更怕人監守自盜，只能買下這一批車加以改裝。扣了身份證，扣了駕駛證，一車兩個保安加司機，互相監督看管，不然這一路北上不知道要出多少問題。」
江婉豎起大拇指，低聲：「細節都考慮到了，防得可真夠嚴實的。對了，律師呢？他沒跟你們一起過來？」
「跟師父和秀眉在一起。」葉雲川道：「他現在二十四小時都要保護師父的遺囑，沒能離開半步。他身邊有助手，也是寸步不離守著。」
江婉忍不住問：「遺囑也得保護？怎麼？怕人家篡改嗎？」
李緣和江婉輪流在主屋照顧兩個小的，忙著給同事們開會，忙著給親朋好友們打電話。
儘管他們留守在家裡，仍沒法空閒片刻。
午後，好幾個同事提前下班，說得去採購一些米麵囤家裡。
林新月將兩篇定稿拜託給賴心善，道：「下午我也得請假，這些你看看如果沒問題，就先收起來。」
「好。」賴心善接過，問：「你要買多少？我家前天剛買了一袋米，估計晚些得去買多一些菜或調料。」
林新月很是犯愁：「不多，米缸就只剩一兩斤米。我得去買多點麵粉或乾麵條。聽說大米很難買，我得先去糧所那邊看看。」
「哎！」黃河水從一堆稿子中抬頭，扶了扶眼鏡，「小林啊，我那邊還有一大袋小米。如果買不到的話，就去我那邊拿。我最近都去林叢他們那邊蹭飯，已經很久沒開火了。」
「好，謝謝黃哥。」林新月忍不住提醒：「你讓林叢他們也備些東西，小婉不是說下周要暴風雪嗎，必須知會他們一聲。」
黃河水點頭：「放心，我下班就回去告訴他們。不過，他們應該不用犯愁。林叢單位前兩天剛發了糧油，足足二十多斤。」
「別大意。」江婉匆匆走過，留下一句：「暴風雪可能會持續半個多月。林叢和三個妹妹，還有你這個蹭飯的，足足五個人。確定二十多斤夠你們五個人吃大半個月？」
黃河水轉了轉眼睛，嘀咕：「……好像有點不夠。」
賴心善推了推他，道：「買多一袋麵粉吧，貴是貴了點，但存放的時間更長一些。如果沒米吃，可以做做拉麵啊，饅頭啊，至少能抗好些天。」
「也對。」黃河水道：「我晚點去買。」
林新月正在收拾東西，頭也不抬。
「還晚點？萬一買不到怎麼辦？黃哥，跟我一塊兒去吧。」
「我去我去。」李琳舉起手，喊：「林姐，等等我唄。」
賴心善瞪眼：「不是吧？你也要去？下午的活兒可不少。」
「活兒可以回家再干。」李琳反問：「回家能買到米麵糧油不？我聽小婉說，最近排隊都不一定買得到。」
賴心善不敢說什麼，縮了縮脖子。
「行吧行吧，你們儘管去。」
很快地，辦公室匆匆跑掉十來個同事。
黃河水想了想，還是丟下工作，跟著林新月他們去買米麵。
江婉沒攔著，只叮囑大家別誤了截稿期就行，說這兩天的上班時間彈性化，為接下來的暴風雪做足準備才更為重要。
眾人都誇她是絕世好老闆，追問彈性上班還有沒有免費午飯吃。
江婉笑開了，答：「只要你們上班一天，出版社就包你們一餐。只要我在，這個承諾會一直有效。」
眾人都哈哈笑了。
這時，守前門的保安匆匆跑過來。
「太太，前門來了十幾輛車，有個叫葉雲川的瘦白男子說他是自己人……」
「對對！」江婉丟下紙筆起身，「他是我愛人的好兄弟。快，麻利讓他進來。」
她一邊往外走，保安緊跟其後。
「太太，他說他的車要從側門那邊開進來，說都要停在園子裡——足足十幾輛，都是小型六輪貨車。」
江婉腳步一頓，本能往後方的側門看去。
「……貨車？六輪的？他們要住進來，貨車也得進來才行。只是會不會低矮了些？」
本以為雲川頂多讓人將「東西」搬進來，誰知連車子也要一併進來。
前門不大，而且還有台階，車子根本沒法開進來。唯一可能的便是眼前的側門。
保安不愧是特種部隊退下來的專業人士，早已做出了判斷。
「他的車都是南方車牌，新的舊的都有，但所幸型號都很統一。側門這邊的高度，剛剛好可以通過，但不能開斜，不然會磕到拱形門的上方。」
「讓他們試試看。」江婉道：「所幸那邊的街道也算寬敞。」
「嫂子！」葉雲川在門口已經等不及了，小跑奔過來，「嫂子！」
江婉轉過身，發現葉雲川西裝革履加棕色皮夾克，一臉風塵僕僕衝過來，忍不住咧嘴笑開。
「川啊，好久不見。」
葉雲川哈哈哈哈笑著，上前熱情擁抱江婉。
「嫂子，恭喜恭喜啊！恭喜你和子豪喜獲二胎小王子，再提前恭喜你們後年喜獲三胎小公主。」
江婉啼笑皆非：「後年的事，就不用現在提前恭喜了吧？」
葉雲川鬆開她，笑呵呵道：「我和秀眉要爭取明年生一個大胖小子，必須提前將你家小公主預定下來，省得以後競爭太激烈。我們的兒子都安排上了，你家小公主也不能太遲嘛。」
江婉被他逗笑了，揮揮手。
「等你們的大胖小子出生了，再來預定不遲。如果是小公主，我家三個臭小子任她挑。」
葉雲川雙眼發亮：「嫂子，一言為定，一言為定呀。」
江婉罷罷手：「別著急說笑，先帶我們出去看看，省得車輛太多擋了道。」
「我讓他們先靠牆停妥當。」葉雲川苦笑：「陣仗有些大，足足十二輛車，進城以後張揚得要命。要不是我這張臉在京都還能混得開，估計早就被攔下了。」
江婉一邊點頭，一邊往大門走。
「川啊，雲奶奶怎麼樣了？」
葉雲川再次苦笑：「全靠一點兒止痛藥和消炎藥撐著。這些日子東奔西跑，老人家只是精神尚可……身體消瘦得很，眉眼儘是倦色。前些日子常常喘不過氣來，說心口沒什麼氣力似的。這兩天幾乎都在睡。幸好秀眉跑的地方夠多，找到一處溫泉山。師父睡在暖融融的石頭旁，四周溫暖如春，仍有不少綠植存活，精神也舒緩一些。」
「那就好。」江婉腳步一頓，道：「我有一味藥要推薦給雲奶奶，晚點咱們再仔細商量。」
葉雲川忙點頭：「好嘞！」
一番忙碌後，總算將十幾輛車從側門開進心園，停在倉庫和辦公室的側面。
數量有些多，連前院的院子也停了幾輛。
「幸好心園的面積更大。」葉雲川慶幸道：「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兒找這麼寬敞的地方停放。」
江婉壓低嗓音問：「為什麼連車都得進來？不能卸下來嗎？藏屋裡不更妥當些？」
「不行。」葉雲川解釋：「一路上為了安全起見，車子的內側和鎖一概焊死了。除非連車一起搶了，不然帶不走東西。車子都有車牌和標識，哪怕被偷了，也能很快找到。」
被他這麼一說，江婉後知後覺發現十幾輛車的車身和車頂都被刷了油漆，是特別顯眼的希臘數字和英文字母。
「……這安保措施，做得可夠仔細的。」
「唉。」葉雲川苦笑：「嫂子，不得不仔細呀。秀眉說她們出國那會兒，在港市雇的是保安公司，是師父的律師幫忙找的，足足三十幾人。東西到了港市後，他們好些人都沒辦簽證，沒法跟她們一起北上。律師和秀眉只能重新想法子招聘一些人。考慮到有安全隱患，更怕人監守自盜，只能買下這一批車加以改裝。扣了身份證，扣了駕駛證，一車兩個保安加司機，互相監督看管，不然這一路北上不知道要出多少問題。」
江婉豎起大拇指，低聲：「細節都考慮到了，防得可真夠嚴實的。對了，律師呢？他沒跟你們一起過來？」
「跟師父和秀眉在一起。」葉雲川道：「他現在二十四小時都要保護師父的遺囑，沒能離開半步。他身邊有助手，也是寸步不離守著。」
江婉忍不住問：「遺囑也得保護？怎麼？怕人家篡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