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坦蕩回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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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歐驚喜問:「真的?媽媽你真這麼想?」

  「是啊。」江婉道:「你穿的用的,都是父母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又不是偷來搶來的,何須感到羞恥或有愧。」

  「就是嘛!」小歐笑眯了眼睛:「我也這麼想。」

  江婉又道:「如果他下次敢再諷刺你,你就把媽媽這話說給他聽。」

  「可是……」小歐躊躇起來,支吾:「劉叔叔總來接送我……還有那輛車。」

  江婉微微笑開了,道:「你還小,還需要長輩們接送上下學。你如果跟班裡的同學一樣十幾二十歲,你也可以自己自由上下學。各人的情況不一樣,怎麼能一概而論?至於那輛車,是組織體諒你爺爺行動不便,給他專門配的汽車。他老人家二十出頭就投身革命事業,打了大半輩子的仗,身上一堆舊傷和病痛。他為國為民一輩子,享受一點兒福利不為過吧?他捨不得用車,卻捨得給你用,只因你是他的親孫子。他身體不好,沒能照顧你,只能用自己的福利接送你上下學,儘可能地保護你。這是老人家疼愛你之心,何錯之有?」

  「對嘛。」小歐鬱悶道:「姓許的還嘲諷我,說我……我是資本家公子哥做派,滿嘴胡說八道!」

  「別人看的只是表象。」江婉道:「咱們沒必要解釋太多。咱們沒偷沒搶,一切都是合法合理所得,大可以坦坦蕩蕩接受享受,不必因為別人的一言半句就胡思亂想。」

  小歐點頭:「嗯嗯,我知道了。他就是小氣,成績比我差太多,總愛找藉口挖苦嘲諷我。」

  江婉笑開了,道:「不必跟這樣心胸狹隘的人計較。他如果敢繼續亂說,你就回懟他,懟到他啞口無言為止。這種人,犯不著給他留什麼面子。」

  「對。」小歐昂起驕傲小腦袋:「下次我懟死他!」

  江婉將他的衣領撫妥帖,溫聲:「還是那句話,咱們不惹事,但咱們也不怕事。」

  「OK!」小歐自信點頭:「他上次還說,我說英語太順溜,可能是外國人的後代。我下次直接跟他說,我跟我姑姑在M國一住就大半年。有本事他也出國跟外國人聊天練習正宗英語去!」

  江婉笑開了,道:「不錯,就得這個氣勢。」

  小歐認真道:「李爺爺說了,在某種程度上講,人都是生而不平等。不管是皇宮貴族權貴之家,亦或是窮苦老百姓家的孩子,都是沒得任何選擇。出身沒法選擇,但未來要成為什麼樣的人,自己卻可以通過努力去選擇。我享受長輩父母的愛,何錯之有。我能站在父輩前輩們的肩膀上,是因為他們比別人更早站在高山之巔。長輩們的付出,沒偷也沒搶,都是流血流汗得來的。我的出身,我也沒得選。但我為他們的付出感到驕傲和自豪。」

  「說得真好!」江婉輕拍他的腦袋,「對了,該上學了。」

  小歐瞥了一下牆上的鐘,慌忙跑起來。

  「媽媽,快!劉叔叔都是七點十分到,都快十五分了。」

  江婉忙牽著他出門。

  車子已經等在門口。

  「劉哥,早!」江婉喊。

  小劉連忙搖下窗戶,打招呼。

  「太太,今天怎麼沒瞧見子豪的車?他一大早就出門了?」

  江婉答:「廠里有點事,他昨夜趕過去處理。」

  小劉不明所以,笑道:「聽說最近生意很好,幹得如火如荼啊。」

  「冬季訂單都快完成了。」江婉微笑解釋:「已經在準備趕明年的春季衣裳。」

  小歐爬上車,關上門。

  「快!劉叔叔,再不走要遲到了。」

  小劉輕笑:「今天比平時晚了一丟丟,我們先走了,下回再聊。」

  車子很快啟動出發。

  江婉轉身關上門,發現王偉達正快步奔過來。

  「婉姐!陸哥剛剛來電話,說辦公室燒得有點嚴重,現在正在清理。他說,只有白爍被燙傷了手背,其他人都沒什麼事,讓你別擔心。」

  江婉聞言,懸在心頭上的石頭終於卸下了。

  「沒人傷亡就好……人沒事就行,其他慢慢修。對了,只有辦公室著火嗎?沒蔓延其他地方吧?」

  「好像沒有。」王偉達道:「陸哥說了,只有辦公室。我記得辦公室跟後面的廠房是獨立開來的。都是磚牆,而且昨晚刮的風是西北風。哪怕會蔓延,也該往前門的方向刮。」


  江婉也想起來了,恍然大悟。

  「對對對……幸好是刮西北風,不然真可能連廠房也燒著。」

  王偉達想了想,道:「前面的保安室也是磚屋,跟堆滿布料的廠房不一樣。磚屋不容易燒著。」

  江婉又問了一遍,「只有白爍的手傷了,其他人都沒事吧。」

  王偉達搖頭,道:「幸好人員都沒傷著。婉姐,你要過去看看不?」

  江婉問:「掛斷了嗎?」

  「掛斷了。」王偉達解釋:「陸哥估計是怕你擔心,等天亮才打電話來說。」

  江婉看了一下天色,道:「我剛好要給姍姍送圍巾。偉達,你去吃早飯,再收拾多一件軍大衣放在車裡,跟我走一趟。」

  王偉達微愣,問:「軍大衣?我的?」

  「對。」江婉解釋:「你的身材跟袁哥差不多。辦公室潑水救火,想要清理東西少不得碰水。我給子豪帶多兩件衣服和外套,你也給袁哥帶一件,以防不時之需。」

  王偉達忙點頭,似乎又想起什麼。

  「服裝廠不是有很多冬衣嗎?應該不至於會挨凍吧?」

  江婉失笑:「偉達,你難道不知道服裝廠那邊只做女裝?」

  「啊?」王偉達哈哈笑開了,解釋:「我——我一直以為是做服裝,不知道只做女裝。」

  「只有女裝。」江婉道:「而且都是顏色很鮮艷的女裝。如果是你,你會不會穿?」

  「不會。」王偉達嘻嘻笑道:「除非冷得不行,不然打死都不穿。」

  江婉看了一下腕錶,道:「十分鐘後,我們在這兒匯合。」

  「是!」王偉達快步奔進廚房。

  半個小時後,兩人匆匆趕到了服裝廠。

  後方的廠房仍傳來低沉的縫紉機聲,不過廠門口卻亂糟糟的,黑漆漆一坨坨。

  江婉走近一看,發現竟是一些被燒焦的櫥櫃或沙發椅。

  王偉達驚訝瞪眼:「媽耶……看著燒得很嚴重,火勢應該很大。」

  江婉往辦公室瞧去,只見兩間屋子大小的辦公室盡數變了樣,黑麻麻一片,早已看不出來原來的樣子。

  好幾個黑乎乎的人蹲在角落,似乎在翻找什麼。

  「子豪……」江婉喊。

  正一身狼狽翻找帳本的陸子豪慌忙扭過頭來,隨即站起身。

  「……媳婦,你怎麼來了?」

  江婉見他渾身髒兮兮,除了臉外,身上幾乎沒一塊兒地方是乾淨的,禁不住暗暗心疼。

  哪怕是坐冤獄那會兒,也不曾見過如此狼狽的他。

  一向愛乾淨的陸子豪卻沒敢嫌棄,皺眉解釋說:「一些帳本被燒壞了,正忙著對帳。」

  江婉見他們幾個身上都濕漉漉的,忙道:「先休息一會兒,換乾淨的衣服。」

  陸子豪瞧見她拎在手裡的衣服,差點兒就感動哭了。

  「辦公室里都是水,東西盡數清理出來後,我們幾個就跟從墨水裡頭走出來的一樣。之前的老帳本即便沒了,問題也不大。但還沒完成的訂單必須找到,以免誤了工期。」

  宋哥發顫解釋:「幸好這兒避風,不然就得凍感冒了。」

  其他兩個組長也凍得瑟瑟發抖。

  唯有袁重山只是臉色微白,看不出任何異常,仍小心翼翼在灰燼中找著。

  王偉達連忙捧了軍大衣上前,讓他快些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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