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可憐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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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麗麗表姐出攤回出租屋的路上驟然暈倒,幸好有鄰居碰見,連忙用板車將她送去醫院。

  表姐清醒後,怕醫藥費太高,忙讓人去找大表哥轉院。

  大表哥匆匆趕過去後,發現她是營養不良和熬夜過度引發的暈倒,麻利將她轉去軍醫院。

  「好多了。」李香妹答:「俺聽棟樑說,打點滴足足三四天,全部都是補營養的。棟樑還給她熬補藥補湯,喝了好幾天。」

  江婉關切問:「是熬夜導致的暈倒,是吧?」

  「嗯。」李香妹皺眉解釋:「聽說長期休息不夠……俺聽棟樑說,她一天頂多睡四五個小時,有時候只有三個多小時。」

  江婉嘆氣:「偶爾睡少一點,隔天睡多一些還能補回來。可她長期睡眠不足,還要忙裡忙外,勞累過度卻得不到休息。哪怕是鐵打的人,遲早也會扛不住。」

  表姐以前是不到日上三竿都醒不來的人,嫁人以後卻累成這般,也是夠可憐的。

  大表哥說了,長期睡眠不足的人,容易猝死或心肌梗塞,得不到及時救助,多半連小命都撿不回來。

  這次表姐暈倒後,馬上有人將她送去醫院,所幸不是大問題,只是營養不足導致的低血糖低血壓。

  李香妹雖然向來不喜歡韓麗麗這個小姑子,可也禁不住可憐她。

  「賣宵夜到晚上十一二點,隔天四五點就得出發賣早餐。時間擱那兒呢,咋可能睡得夠?俺每天晚上九點多睡,隔天六點多醒,俺才覺得勉強夠。小姑子想想也忒可憐……她那麼辛苦,劉培民卻還偷偷背著她亂搞——真不是東西!」

  江婉挑了挑眉,問:「大表哥怎麼說?他有沒有找過劉培民?」

  上回大表哥說要把房子借給老人家住,大半的原因是為了給妹妹撐腰,不然劉培民可能會上房揭瓦無法無天。

  他們統一口徑要瞞著表姐,私下悄悄警告劉培民。

  最近她忙著坐月子,也不知道這事大表哥如何處理了。

  李香妹嫌棄極了,解釋:「你哥每天忙得很,還要看著新房那邊弄水電,連回心園的時間都沒有,哪有閒工夫管他們家的齷蹉事。俺聽棟樑說,小姑子住院那會兒,劉培民去過兩回,他已經找機會警告過他。棟樑說,他以後應該不敢了。」

  「警告幾句他就不敢了?」江婉絲毫不相信:「大表哥未免對他太有信心了些。」

  李香妹瞪眼:「他——他都被抓個正著了,難不成還敢亂來?」

  江婉嗤笑:「他會出軌,不是因為其他人的緣故,而是他自己的本性如此。他一個窮學生,還是一個老學生,家裡供不了他,靠著媳婦辛辛苦苦擺個小攤供他。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還對不起表姐。表姐帶著孩子在京都住著,他尚且敢這麼膽大妄為。可見他是一個有賊心還有賊膽的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樣的人,想要他改變不大可能。」

  李香妹有些無語,翻了翻白眼。

  「如果他還敢,那俺……俺都懶得說他了。」

  江婉搖頭:「咱們假裝不知道就行。」

  對於表姐的事,江婉實在沒興趣摻和。

  不僅僅是表姐跟自己素來不和,更主要是摻和他們夫妻倆的事只有招惹一身騷,別無其他好處。

  「俺壓根跟他不熟。」李香妹低聲:「俺一開始跟棟樑說,狠狠揍他一頓。別打臉,打身上的其他地方。必須打痛他,他以後才不敢再亂來。可棟樑不肯……俺聽著都想打人,他這個當大哥的,反而不樂意動手。」

  江婉失笑:「打他做什麼?打他也改變不了他背叛家庭的事實。大表哥估計是要讓他害怕,而不是用拳頭嚇唬他。」

  「哎!」李香妹搖頭:「像他那樣的混帳,不揍他怎麼會長記性。必須揍,而且狠狠揍。」

  李香妹素來嫉惡如仇,對劉培民這樣子吃飯砸鍋的噁心行徑很是不恥。

  要不是她是大嫂不好動手,她都想直接一個大拳頭揍過去。

  江婉低笑:「不會的,大表哥不會選擇這麼做。他呀,只會警告他,不許他再亂來,不然他一定會告訴麗麗表姐。」

  「哎呀!」李香妹道:「告訴了又能咋樣?他如果怕小姑子知道,他就不會這麼幹。說到底,還不是他自以為是,覺得小姑子將來得仰仗他,小姑子不敢拿他怎麼著。」

  江婉提醒:「他不怕麗麗表姐打他罵他,可他怕麗麗表姐鬧,尤其是鬧到學校去。麗麗表姐跟舅媽一樣,一發脾氣就不管不顧,撒潑啊哭啊,甚至是上吊。如果鬧到學校找那個女的,非鬧得沸沸揚揚不可。那樣的話,他劉培民會成為全校所有人的笑話,也可能因此被勸退或勒令退學。這才是他最怕的。」


  「哦?」李香妹問:「你覺得——棟樑用這個威脅他?而不是打他?」

  「對。」江婉道:「打蛇打七寸,打劉培民不如用他最怕痛最在乎的地方威脅他。」

  李香妹想了想,問:「可萬一他以後畢業了,不怕了呢?」

  「能緩一時是一時。」江婉搖頭:「不急,他短期內還不能畢業。」

  李香妹想起韓麗麗來,忍不住嘆氣。

  「俺那小姑子雖然不講道理,可看到她都累垮了,丈夫卻還背著她亂來……俺就覺得她忒可憐。」

  江婉搖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人是她自己挑的,怨不了其他人。她以前那樣子對你,你還願意讓出自己的新房給她住,已經對她夠好了。」

  「哈哈!」李香妹有點不好意思:「俺——俺主要是給公爹他們住。房子空著也空著,先讓老人家住吧。俺如果不同意,婆婆非鬧起來不可。俺可不想棟樑被人戳脊梁骨罵他不孝順。」

  「嫂子,你對我哥真好!」江婉微笑贊道:「不枉他愛你一場,為你放棄留學留下來。」

  李香妹紅著臉,支吾:「俺……俺心裡頭知道,所以俺加倍對他好,補償他。」

  「人心換人心。」江婉溫聲:「人吶,不是缺愛而會被愛,而是值得被愛而被愛之。」

  李香妹聽不怎麼懂,但知曉是好話,笑得樂滋滋的。

  「小婉,俺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

  江婉好奇問:「什麼事?」

  李香妹伸出手,示意無名指上的一個玉戒指。

  「喏!這是公爹給俺的。公爹說,這是傳給長媳的,以前是婆婆戴,現在該俺戴了。」

  江婉驚訝挑眉,很快認了出來。

  「我聽舅舅說過,好像是明朝傳下來的一塊玉佩雕成的——這色澤很漂亮,溫潤又深邃。」

  李香妹嘻嘻笑著,壓低嗓音:「公爹給俺那會兒,婆婆的臉都黑了,她說她捨不得戴,一直收在衣櫃的最內層。」

  「這是事實。」江婉解釋:「我還從沒見過舅媽戴過。我聽舅舅說過,是長輩傳下來的,一般都傳給長媳。」

  李香妹笑眯了眼睛:「公爹說了,以前就想給俺,可一直沒機會。他這次過來帶過來,親手送給俺。他還說,俺是長媳,該俺得。以前婆婆怕磕了碰了,不敢戴。他讓俺別擔心,儘管戴。如果萬一磕壞了,就去找匠人修。京都這邊金店和首飾店多,找這樣的工匠不難。」

  江婉笑了笑,敷衍:「那是那是,京都這邊的首飾匠人確實比較好找。」

  面上這樣說,心裡卻忍不住呵呵兩聲。

  媳婦都娶進門好幾年了,連家都分了,舅舅卻磨磨蹭蹭直到現在才拿出來。

  除了舅媽可能不同意的原因外,還怕其他兒媳婦知道會酸溜溜抱怨。

  舅舅最怕這樣的情況,所以藏著掖著拖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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