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慷慨解囊
江婉輕輕搖頭。
林叢愣住了，眉眼染上焦急。
「那個……我——我——」
「還要繼續連載。」江婉解釋：「你的這邊小說很精彩，不能就此放棄。堅持連載下去，指不定能賣版權出版。」
林叢眼裡掠過無奈，低喃：「都已經斷更了……」
「跟讀者說明了。」江婉解釋：「我們之前將你的存稿拆開，一期更少一半，直到最後稿子沒了，在你原來的連載位置發了通知，說明你畢業就業去了，暫時沒空繼續連載，等你工作穩定後，立刻會恢復。接下來的一期，用了我的短篇小說替上。我的是短篇的，占據不了你的版塊。所以，你接下來需要調整心情和身體狀態，看看之前的連載內容，爭取早些續上。」
林叢頓時激動得淚光閃爍：「……真的？！那——太好了！婉姐——我還是喊你婉姐吧。那我的那本長篇就能繼續了？是吧？我——其實我也是捨不得了，寫了那麼久，每個人物我都很喜歡。我不用看的，寫過的每一情節都記在腦海里，深刻來著。等我空下來，立刻就能續上。」
每一步作品都是自己的心血。
若不是家裡有事耽擱，自己身心受創，續不上情節，也不至於斷更。
小說集是半月刊，每次都得續上，不然讀者就會慢慢流失。
連載的版面都是固定的，一旦錯過了，編輯不得不尋其他頂上。
如果是其他作者頂上了這部分版面，以後就沒他的份兒了。
幸好留下了。
他的作品不用作廢，心血仍能保得住。
——實在太好了！
「那就好。」江婉沉思片刻後，「林叢，你目前最要緊的是先照顧好家裡，尤其是你的大妹。先安頓下來，有個穩定衛生的環境先住著。」
林叢趕忙道：「我打算這兩天就出去找房子租——」
「住我那邊的四合院吧。」江婉打斷他，「就在心園的旁邊，走幾步路就能到。」
林叢受寵若驚，忙搖頭：「不……太麻煩你了。」
江婉溫聲：「你且聽我說完。你去過心園，知曉我家足夠大，哪怕再住多一倍的人，也足夠寬敞。我曾在附近買多兩套四合院，給出版社的員工和自家親戚過渡用。以前小賴父女住，後來跟李琳結婚搬出去。嚴師傅也住，後來他南下治病去了，房間再次空下來。目前兩套四合院，一套堆著我讀者的信件，一套只有黃叔住著。反正空著也空著，我暫時沒有出租的打算。你不妨先搬進去住，暫時過渡一陣子。等經濟寬裕，慢慢尋合適的地方租，到時想搬再搬。」
林叢驚喜笑開，卻又不好意思問：「那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婉姐，你已經幫過我許多了。房租是多少？我——我以後補上。」
「不用房租。」江婉道：「那邊都是給我的員工過渡用的，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其他人住，我也一樣沒收房租。你是出版社唯一簽約的作家，也算是我們的員工。你不必不好意思，就當是員工福利之一吧。」
林叢欣喜應下，支吾：「其實，我對京都租房不熟……如果自己去找，肯定很費勁兒。出版社附近是市中心，租房的價格向來不低。婉姐，謝謝你慷慨解囊相助。」
「不必客氣。」江婉道：「唯一要求就是幫忙打掃乾淨些，其他隨你們自己安排。等你大妹出院，馬上就能搬過去。我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出院，後天安排人過去清掃，你們隨時能入住。」
「……太謝謝了。」林叢感激不已：「你放心，等我手頭寬裕了，就去尋房子租。只要我們住一天，就一定打掃得乾乾淨淨，保管一塵不染。」
「不必太較真。」江婉輕笑：「我只是隨口一說，普通乾淨就行。」
林叢露出靦腆笑容，眼底帶著一抹自豪。
「我三個妹妹都很愛乾淨，家裡的竹桌和凳子每天都擦得埕亮。」
江婉忍不住提醒：「家具都不缺，每個房間都有小炕，冬天不怕冷。廚房和洗手間都有，而且有多個。只是，房子不算嶄新，已經是半舊不新。」
林叢趕忙搖頭：「妹妹們初來乍到，只希望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不敢奢望太多的。」
江婉低笑，一一做介紹。
「黃叔最近一直嚷嚷一個人住太寂寞。如果你們搬過去，他就不用總孤零零了一個人了。那邊的主屋裡外有兩個空房間，買些被褥和日用品就能立刻住上。黃叔和嚴師傅的房間相對，在另外兩側。跟主屋有小門相接，目前都有門擋著。如果怕互相影響，門關上便能隔開，不必擔心會打擾到彼此。」
林叢忙答好。
江婉的餘光掠過他難看的臉色和緊皺的眉眼，暗自心疼不已。
「林叢，安頓住下來後，就得想法子就業。」
林叢微愣，轉而苦澀笑了笑。
「婉姐，你該知道的……我不是京都本地人，沒這邊的戶口。我想要進這邊的單位，實在不容易。除非是單位很缺人，願意主動走途徑錄用我，給我戶口和編制。可我在這兒舉目無親，除了一些老同學外，一點兒人脈背景都沒有。哪個部門缺人，該往哪兒去找，一點概念都沒有。我呀，還是先給你寫稿子吧，暫時不敢奢望太多。」
「不。」江婉搖頭：「你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哪能這樣子埋沒了。寫稿子可以繼續，兼職便足夠了。你呀，還得尋一份好工作。」
林叢嘆氣：「婉姐，其實我的性子……也不適合去單位上班。我木訥，不愛開口。可能是家庭的緣故，也可能是我天生便是如此。讓我跟人打一個月交道，我寧願埋頭跟數字和文字混一輩子。」
壓抑了許久，身邊卻沒一個能訴說傾訴的人。
這次巧遇了副社長，看著她那關切的眸光，想起這兩年在出版社領的「互助金」，還有一沓又一沓的稿費，心裡好像總算找到了組織。
雖然江婉大他一丟丟而已，可他看過她寫的小說，是她的忠實粉絲。
在他心裡，一直將江婉當成前輩長輩般尊重著。
於是，他將這一陣子壓抑在心頭的種種煩惱盡數說給她聽。
倘若是其他人，他多半說不出口。
江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性子。世上的人千千萬，沒一個能相同。有人開朗愛說話，也有人沉默不善言辭。各人性子不一樣罷了。去單位上班，不一定要口若懸河，長袖善舞。也有一些單位喜歡你這種愛跟數字和文字打交道的人的。只要專業對口，你喜歡干，那就行了。」
「唉。」林叢並不樂觀，「哪有那麼容易！」
江婉道：「不急，咱們找找看。你的報到證還在不？」
「……在。」林叢搖頭：「本來是讓我先去縣城報到，等待分配。後來家裡出了事，我徹底灰了心，就將報到證收起來，沒去報到。」
江婉道：「你不要急，先照顧好妹妹們，養好自己的身體。報到證雖然就小小一張，但它很重要。你且先將它收好。我會拜託兩位師兄給你尋合適的單位。」
林叢驚喜瞪眼：「那個——真的？在京都嗎？可我……我沒有這邊的戶口。」
「這個不用怕。」江婉道：「如果單位願意招你，自然會有人事部門幫你解決戶口問題。京都每年都有很多人遷戶口進來，不差你一個。」
林叢激動得不知所以，支吾：「那個……真的可行嗎？」
「還需要時間。」江婉道：「現在不一定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但終歸得試一試，哪能不主動試一試就放棄的道理。林叢，別忘了，你可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是國家培養的人才。改革開放後，各地求賢若渴。像你這樣的人才，是要為國家建設奉獻你的力量的。不能被一個無知小人所害，就妄自菲薄自暴自棄起來。想開了，就該另尋出路。」
林叢愣住了，眉眼染上焦急。
「那個……我——我——」
「還要繼續連載。」江婉解釋：「你的這邊小說很精彩，不能就此放棄。堅持連載下去，指不定能賣版權出版。」
林叢眼裡掠過無奈，低喃：「都已經斷更了……」
「跟讀者說明了。」江婉解釋：「我們之前將你的存稿拆開，一期更少一半，直到最後稿子沒了，在你原來的連載位置發了通知，說明你畢業就業去了，暫時沒空繼續連載，等你工作穩定後，立刻會恢復。接下來的一期，用了我的短篇小說替上。我的是短篇的，占據不了你的版塊。所以，你接下來需要調整心情和身體狀態，看看之前的連載內容，爭取早些續上。」
林叢頓時激動得淚光閃爍：「……真的？！那——太好了！婉姐——我還是喊你婉姐吧。那我的那本長篇就能繼續了？是吧？我——其實我也是捨不得了，寫了那麼久，每個人物我都很喜歡。我不用看的，寫過的每一情節都記在腦海里，深刻來著。等我空下來，立刻就能續上。」
每一步作品都是自己的心血。
若不是家裡有事耽擱，自己身心受創，續不上情節，也不至於斷更。
小說集是半月刊，每次都得續上，不然讀者就會慢慢流失。
連載的版面都是固定的，一旦錯過了，編輯不得不尋其他頂上。
如果是其他作者頂上了這部分版面，以後就沒他的份兒了。
幸好留下了。
他的作品不用作廢，心血仍能保得住。
——實在太好了！
「那就好。」江婉沉思片刻後，「林叢，你目前最要緊的是先照顧好家裡，尤其是你的大妹。先安頓下來，有個穩定衛生的環境先住著。」
林叢趕忙道：「我打算這兩天就出去找房子租——」
「住我那邊的四合院吧。」江婉打斷他，「就在心園的旁邊，走幾步路就能到。」
林叢受寵若驚，忙搖頭：「不……太麻煩你了。」
江婉溫聲：「你且聽我說完。你去過心園，知曉我家足夠大，哪怕再住多一倍的人，也足夠寬敞。我曾在附近買多兩套四合院，給出版社的員工和自家親戚過渡用。以前小賴父女住，後來跟李琳結婚搬出去。嚴師傅也住，後來他南下治病去了，房間再次空下來。目前兩套四合院，一套堆著我讀者的信件，一套只有黃叔住著。反正空著也空著，我暫時沒有出租的打算。你不妨先搬進去住，暫時過渡一陣子。等經濟寬裕，慢慢尋合適的地方租，到時想搬再搬。」
林叢驚喜笑開，卻又不好意思問：「那個——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婉姐，你已經幫過我許多了。房租是多少？我——我以後補上。」
「不用房租。」江婉道：「那邊都是給我的員工過渡用的，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其他人住，我也一樣沒收房租。你是出版社唯一簽約的作家，也算是我們的員工。你不必不好意思，就當是員工福利之一吧。」
林叢欣喜應下，支吾：「其實，我對京都租房不熟……如果自己去找，肯定很費勁兒。出版社附近是市中心，租房的價格向來不低。婉姐，謝謝你慷慨解囊相助。」
「不必客氣。」江婉道：「唯一要求就是幫忙打掃乾淨些，其他隨你們自己安排。等你大妹出院，馬上就能搬過去。我明天下午應該就能出院，後天安排人過去清掃，你們隨時能入住。」
「……太謝謝了。」林叢感激不已：「你放心，等我手頭寬裕了，就去尋房子租。只要我們住一天，就一定打掃得乾乾淨淨，保管一塵不染。」
「不必太較真。」江婉輕笑：「我只是隨口一說，普通乾淨就行。」
林叢露出靦腆笑容，眼底帶著一抹自豪。
「我三個妹妹都很愛乾淨，家裡的竹桌和凳子每天都擦得埕亮。」
江婉忍不住提醒：「家具都不缺，每個房間都有小炕，冬天不怕冷。廚房和洗手間都有，而且有多個。只是，房子不算嶄新，已經是半舊不新。」
林叢趕忙搖頭：「妹妹們初來乍到，只希望有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不敢奢望太多的。」
江婉低笑，一一做介紹。
「黃叔最近一直嚷嚷一個人住太寂寞。如果你們搬過去，他就不用總孤零零了一個人了。那邊的主屋裡外有兩個空房間，買些被褥和日用品就能立刻住上。黃叔和嚴師傅的房間相對，在另外兩側。跟主屋有小門相接，目前都有門擋著。如果怕互相影響，門關上便能隔開，不必擔心會打擾到彼此。」
林叢忙答好。
江婉的餘光掠過他難看的臉色和緊皺的眉眼，暗自心疼不已。
「林叢，安頓住下來後，就得想法子就業。」
林叢微愣，轉而苦澀笑了笑。
「婉姐，你該知道的……我不是京都本地人，沒這邊的戶口。我想要進這邊的單位，實在不容易。除非是單位很缺人，願意主動走途徑錄用我，給我戶口和編制。可我在這兒舉目無親，除了一些老同學外，一點兒人脈背景都沒有。哪個部門缺人，該往哪兒去找，一點概念都沒有。我呀，還是先給你寫稿子吧，暫時不敢奢望太多。」
「不。」江婉搖頭：「你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哪能這樣子埋沒了。寫稿子可以繼續，兼職便足夠了。你呀，還得尋一份好工作。」
林叢嘆氣：「婉姐，其實我的性子……也不適合去單位上班。我木訥，不愛開口。可能是家庭的緣故，也可能是我天生便是如此。讓我跟人打一個月交道，我寧願埋頭跟數字和文字混一輩子。」
壓抑了許久，身邊卻沒一個能訴說傾訴的人。
這次巧遇了副社長，看著她那關切的眸光，想起這兩年在出版社領的「互助金」，還有一沓又一沓的稿費，心裡好像總算找到了組織。
雖然江婉大他一丟丟而已，可他看過她寫的小說，是她的忠實粉絲。
在他心裡，一直將江婉當成前輩長輩般尊重著。
於是，他將這一陣子壓抑在心頭的種種煩惱盡數說給她聽。
倘若是其他人，他多半說不出口。
江婉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的性子。世上的人千千萬，沒一個能相同。有人開朗愛說話，也有人沉默不善言辭。各人性子不一樣罷了。去單位上班，不一定要口若懸河，長袖善舞。也有一些單位喜歡你這種愛跟數字和文字打交道的人的。只要專業對口，你喜歡干，那就行了。」
「唉。」林叢並不樂觀，「哪有那麼容易！」
江婉道：「不急，咱們找找看。你的報到證還在不？」
「……在。」林叢搖頭：「本來是讓我先去縣城報到，等待分配。後來家裡出了事，我徹底灰了心，就將報到證收起來，沒去報到。」
江婉道：「你不要急，先照顧好妹妹們，養好自己的身體。報到證雖然就小小一張，但它很重要。你且先將它收好。我會拜託兩位師兄給你尋合適的單位。」
林叢驚喜瞪眼：「那個——真的？在京都嗎？可我……我沒有這邊的戶口。」
「這個不用怕。」江婉道：「如果單位願意招你，自然會有人事部門幫你解決戶口問題。京都每年都有很多人遷戶口進來，不差你一個。」
林叢激動得不知所以，支吾：「那個……真的可行嗎？」
「還需要時間。」江婉道：「現在不一定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但終歸得試一試，哪能不主動試一試就放棄的道理。林叢，別忘了，你可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是國家培養的人才。改革開放後，各地求賢若渴。像你這樣的人才，是要為國家建設奉獻你的力量的。不能被一個無知小人所害，就妄自菲薄自暴自棄起來。想開了，就該另尋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