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人心如此
「我會跟進的。」賴心善舉手：「小婉挺著大肚子，聞不得印刷廠那邊的味道，還是我親自跑幾趟吧。」
「好。」李緣道：「你有摩托車，還是你去方便些。我就偷偷懶吧。」
賴心善上個月買了一輛摩托車，方便接送女兒上下學。
李琳也很高興，說早上可以晚起十幾分鐘，睡多一會兒懶覺。
兩人上下班也能便捷些，速度快的話，一分多鐘就能到心園的側門。
林新月很是羨慕，道：「等我攢夠了錢，也買一輛給振關。他每天跑的地方很多，如果能有一輛二手摩托車，就不用整天辛苦踩車了。」
「好貴哦！」賴心善苦笑：「要不是李琳堅持要買，我壓根捨不得掏這一筆錢。幾乎是全副身家都押上頭了，方便是方便了，可心疼又肉痛。」
林新月驚訝問：「怎麼？李琳沒幫你掏嗎？那靠你一個人怎麼可能買得起？」
「她只幫三分之一。」賴心善悶聲：「我的工資和分紅都盡數投下去了，一分不剩那種。」
林新月苦笑：「我們母子倆努力賺，希望過幾年能買得了。」
大家的工資差不多，但分紅卻大相逕庭。
李琳的分紅比所有人高，而且一直很穩定。
賴心善有她這個能幹的賢內助，買大件物品也能輕鬆一些。
「以前是收音機、自行車、縫紉機和手錶——三轉一響。現在不一樣了，大家開始追求電視機和摩托車了。」
林新月卻搖頭：「追求是可以追，但不一定追得上啊。電視機和摩托車多貴啊！沒攢個幾年，肯定買不到。」
「別那麼悲觀嘛。」賴心善笑道：「貴是貴，但咱們的工資和分紅不也一年年漲嗎？好歹還是有信心的。大概攢多久，應該攢多久，心裡還是有譜的。」
林新月笑開了，並沒有否認好友的這個說辭。
「那是，還是值得期待的。」
王偉達忍不住問：「林姐，賴哥，你們不攢錢買房子嗎？」
「不呀。」林新月答：「我們都等著出版社建宿舍樓呢。」
王偉達笑開了，道：「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建。」
賴心善似乎想起什麼，扭過頭看向李緣。
「老李，上次小婉說先挪一點資金借她的愛人……沒有借很多吧？」
「不多。」李緣睜眼說瞎話：「而且很快就能還回來。服裝廠的盈利好得很，不用多久就能還上。宿舍樓說好年底會開工，應該就會開工。等小婉養好身體坐完月子，就會一點點安排。」
賴心善和林新月對視一眼，都暗暗鬆一口氣。
京都的房子貴得很，他們不知道要攢到何年何月才能買得起。
他們現在賺得多，花得也多。
因為之前出版社承諾會建宿舍樓，而且是在中山街那樣的好地段，所以大家都巴巴等著單位分房，絲毫沒有攢錢買房的準備和安排。
之前有人不知道從哪兒聽來消息，說出版社要建宿舍樓的錢都讓江婉借給陸子豪買服裝廠設備去了，宿舍樓的美夢成不了真，只能成為幻想。
嚇得他們一個個都慌了神，一時猜測紛紛。
不過，他們都不敢問到江婉的面前去。
只因為出版社才開兩年，不管是什麼單位，哪怕是盈利再好福利再好的單位，也不可能短短兩年就給員工建宿舍樓並一一分房。
出版社的工資和分紅，已經是同行業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他們卻還很貪心，惦記著江婉答應下來的宿舍樓分房。
可真要問到江婉的面前去，他們多半開不了口。
推來推去，沒人敢去問，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眾人心中仍帶著疑團，不知道事情的真假。
之前的分紅推遲一個月發，大家就忍不住猜想連連。
加上這一次的傳聞，讓大家內心都藏著一個個問號，卻都不敢直接去問，內心早就急壞了。
幸好李緣給了一顆定心丸，他們可以把心再次放回肚子裡了。
賴心善和林新月收拾東西，歡快聊天離去。
李緣將側門關上，開始進辦公室檢查門窗。
剛把垃圾清理完的王偉達一臉忐忑，壓低嗓音問：「李叔，您這樣子瞞著……是為了安穩民心？」
「可不嗎？」李緣道：「不這麼說，他們指定會多心。一旦鬧開了，誰還有心思繼續好好工作？先把他們的心穩下來，其他不必理會。」
王偉達仍是一臉忐忑：「李叔，萬一姐夫年底還不上，那可怎麼辦？」
「小婉說了，宿舍樓又不是一朝一夕建起來的。」李緣解釋：「可以一層一層建，資金也可以一點點攢。另外，子豪那邊服裝廠盈利極好，只要沒意外，年底或明年春季就能還回來。哪怕是晚多一兩個月，宿舍樓的建造也一樣沒問題。不必擔心，小婉她非常有信心。」
而且，子豪那邊只用了三分之二的錢，至少能還回來一半。
有這二三十萬的資金，宿舍樓哪怕是下個月就開建，也一樣沒問題。
先籌備建設，等著出版社的接下來盈利也好，服裝廠那邊還錢也罷，並不是毫無準備的窘迫。
只是江婉大著肚子，不好讓她費心出版社的事，還要辛苦找建築隊準備開工。
他上了年紀了，稍微累一些身體就應付不過來。
建宿舍樓這麼大的事，他一個人是撐不過來的，主要還得靠小徒弟。
可她即將臨盆，哪裡能讓她此時分心。
不管怎麼說，眼下還是養胎生孩子要緊，不差這麼三四個月。
王偉達也覺得有道理。
李緣叮囑：「所以，具體的數目出入，咱們還得保密些。」
「只是……」王偉達低聲：「帳目都是我在管，我肯定不會亂說半句。這件事究竟是誰傳出去的？我壓根沒說呀。」
李緣輕笑：「沒人懷疑是你。主要是子豪南下買設備的事好些人都知道，說來說去自然就會漏出一些消息。具體多少，他們也只是猜來猜去。不必緊張，沒人懷疑你。」
王偉達苦笑：「幸好您和婉姐相信我。不過，咱們畢竟不是事業單位，又都剛剛開始工作，這麼急著要分房……確實也是難為出版社。」
有些人工作二三十年都沒能分到一套房子。
出版社也才兩年，好些員工甚至是今年才來的，比如他。
工作時間短，工作的經驗少得可憐，哪來的臉面跟社長們談要分房。
李緣微笑解釋：「主要是考慮到大家都年輕，都到了要成家的年紀，急需要一套房子成家。我們就想著先挪出版社的盈利給大家建宿舍樓，先急員工所急。可人心便是如此，貪念再所難免。」
「太早說了……」王偉達忍不住道：「婉姐和您即便有這樣的打算，也不能太早說。一旦說了，他們就在心裡認定會有這麼一回事。如果出版社做不到，便是你們失信於他們。」
人心便是如此。
給了希望，給了承諾，就必須努力做到，不然員工就會對出版社失去信心，工作熱情也會打折扣。
「說，是為了穩住他們的心。」李緣解釋：「今天不亂說，也是為了穩住他們的心。其實，宿舍樓還是要建的。辦公區也必須搬過去，不能長期擠在這兒。」
王偉達張望來去，道：「不會啊，這兒還是很寬敞的。」
「你不懂。」李緣輕笑：「你不知道你婉姐的野心有多大……她還想著繼續擴大規模呢。」
王偉達目瞪口呆：「還？不是吧？婉姐還想做什麼？」
「她還想賣教材賣詞典賣教輔。」李緣道：「還想賣中學生英文報和學習報。總之，以後的規模要擴大幾倍，這兒是絕對擱不下的。」
「哇……」王偉達驚嘆。
這時，小六噠噠跑來了。
「李爺爺，偉達哥，我——我想找你們幫個忙。」
「好。」李緣道：「你有摩托車，還是你去方便些。我就偷偷懶吧。」
賴心善上個月買了一輛摩托車，方便接送女兒上下學。
李琳也很高興，說早上可以晚起十幾分鐘，睡多一會兒懶覺。
兩人上下班也能便捷些，速度快的話，一分多鐘就能到心園的側門。
林新月很是羨慕，道：「等我攢夠了錢，也買一輛給振關。他每天跑的地方很多，如果能有一輛二手摩托車，就不用整天辛苦踩車了。」
「好貴哦！」賴心善苦笑：「要不是李琳堅持要買，我壓根捨不得掏這一筆錢。幾乎是全副身家都押上頭了，方便是方便了，可心疼又肉痛。」
林新月驚訝問：「怎麼？李琳沒幫你掏嗎？那靠你一個人怎麼可能買得起？」
「她只幫三分之一。」賴心善悶聲：「我的工資和分紅都盡數投下去了，一分不剩那種。」
林新月苦笑：「我們母子倆努力賺，希望過幾年能買得了。」
大家的工資差不多，但分紅卻大相逕庭。
李琳的分紅比所有人高，而且一直很穩定。
賴心善有她這個能幹的賢內助，買大件物品也能輕鬆一些。
「以前是收音機、自行車、縫紉機和手錶——三轉一響。現在不一樣了，大家開始追求電視機和摩托車了。」
林新月卻搖頭：「追求是可以追，但不一定追得上啊。電視機和摩托車多貴啊！沒攢個幾年，肯定買不到。」
「別那麼悲觀嘛。」賴心善笑道：「貴是貴，但咱們的工資和分紅不也一年年漲嗎？好歹還是有信心的。大概攢多久，應該攢多久，心裡還是有譜的。」
林新月笑開了，並沒有否認好友的這個說辭。
「那是，還是值得期待的。」
王偉達忍不住問：「林姐，賴哥，你們不攢錢買房子嗎？」
「不呀。」林新月答：「我們都等著出版社建宿舍樓呢。」
王偉達笑開了，道：「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建。」
賴心善似乎想起什麼，扭過頭看向李緣。
「老李，上次小婉說先挪一點資金借她的愛人……沒有借很多吧？」
「不多。」李緣睜眼說瞎話：「而且很快就能還回來。服裝廠的盈利好得很，不用多久就能還上。宿舍樓說好年底會開工，應該就會開工。等小婉養好身體坐完月子，就會一點點安排。」
賴心善和林新月對視一眼，都暗暗鬆一口氣。
京都的房子貴得很，他們不知道要攢到何年何月才能買得起。
他們現在賺得多，花得也多。
因為之前出版社承諾會建宿舍樓，而且是在中山街那樣的好地段，所以大家都巴巴等著單位分房，絲毫沒有攢錢買房的準備和安排。
之前有人不知道從哪兒聽來消息，說出版社要建宿舍樓的錢都讓江婉借給陸子豪買服裝廠設備去了，宿舍樓的美夢成不了真，只能成為幻想。
嚇得他們一個個都慌了神，一時猜測紛紛。
不過，他們都不敢問到江婉的面前去。
只因為出版社才開兩年，不管是什麼單位，哪怕是盈利再好福利再好的單位，也不可能短短兩年就給員工建宿舍樓並一一分房。
出版社的工資和分紅，已經是同行業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他們卻還很貪心，惦記著江婉答應下來的宿舍樓分房。
可真要問到江婉的面前去，他們多半開不了口。
推來推去，沒人敢去問，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眾人心中仍帶著疑團，不知道事情的真假。
之前的分紅推遲一個月發，大家就忍不住猜想連連。
加上這一次的傳聞，讓大家內心都藏著一個個問號，卻都不敢直接去問，內心早就急壞了。
幸好李緣給了一顆定心丸，他們可以把心再次放回肚子裡了。
賴心善和林新月收拾東西，歡快聊天離去。
李緣將側門關上，開始進辦公室檢查門窗。
剛把垃圾清理完的王偉達一臉忐忑，壓低嗓音問：「李叔，您這樣子瞞著……是為了安穩民心？」
「可不嗎？」李緣道：「不這麼說，他們指定會多心。一旦鬧開了，誰還有心思繼續好好工作？先把他們的心穩下來，其他不必理會。」
王偉達仍是一臉忐忑：「李叔，萬一姐夫年底還不上，那可怎麼辦？」
「小婉說了，宿舍樓又不是一朝一夕建起來的。」李緣解釋：「可以一層一層建，資金也可以一點點攢。另外，子豪那邊服裝廠盈利極好，只要沒意外，年底或明年春季就能還回來。哪怕是晚多一兩個月，宿舍樓的建造也一樣沒問題。不必擔心，小婉她非常有信心。」
而且，子豪那邊只用了三分之二的錢，至少能還回來一半。
有這二三十萬的資金，宿舍樓哪怕是下個月就開建，也一樣沒問題。
先籌備建設，等著出版社的接下來盈利也好，服裝廠那邊還錢也罷，並不是毫無準備的窘迫。
只是江婉大著肚子，不好讓她費心出版社的事，還要辛苦找建築隊準備開工。
他上了年紀了，稍微累一些身體就應付不過來。
建宿舍樓這麼大的事，他一個人是撐不過來的，主要還得靠小徒弟。
可她即將臨盆，哪裡能讓她此時分心。
不管怎麼說，眼下還是養胎生孩子要緊，不差這麼三四個月。
王偉達也覺得有道理。
李緣叮囑：「所以，具體的數目出入，咱們還得保密些。」
「只是……」王偉達低聲：「帳目都是我在管，我肯定不會亂說半句。這件事究竟是誰傳出去的？我壓根沒說呀。」
李緣輕笑：「沒人懷疑是你。主要是子豪南下買設備的事好些人都知道，說來說去自然就會漏出一些消息。具體多少，他們也只是猜來猜去。不必緊張，沒人懷疑你。」
王偉達苦笑：「幸好您和婉姐相信我。不過，咱們畢竟不是事業單位，又都剛剛開始工作，這麼急著要分房……確實也是難為出版社。」
有些人工作二三十年都沒能分到一套房子。
出版社也才兩年，好些員工甚至是今年才來的，比如他。
工作時間短，工作的經驗少得可憐，哪來的臉面跟社長們談要分房。
李緣微笑解釋：「主要是考慮到大家都年輕，都到了要成家的年紀，急需要一套房子成家。我們就想著先挪出版社的盈利給大家建宿舍樓，先急員工所急。可人心便是如此，貪念再所難免。」
「太早說了……」王偉達忍不住道：「婉姐和您即便有這樣的打算，也不能太早說。一旦說了，他們就在心裡認定會有這麼一回事。如果出版社做不到，便是你們失信於他們。」
人心便是如此。
給了希望，給了承諾，就必須努力做到，不然員工就會對出版社失去信心，工作熱情也會打折扣。
「說，是為了穩住他們的心。」李緣解釋：「今天不亂說，也是為了穩住他們的心。其實，宿舍樓還是要建的。辦公區也必須搬過去，不能長期擠在這兒。」
王偉達張望來去，道：「不會啊，這兒還是很寬敞的。」
「你不懂。」李緣輕笑：「你不知道你婉姐的野心有多大……她還想著繼續擴大規模呢。」
王偉達目瞪口呆：「還？不是吧？婉姐還想做什麼？」
「她還想賣教材賣詞典賣教輔。」李緣道：「還想賣中學生英文報和學習報。總之，以後的規模要擴大幾倍，這兒是絕對擱不下的。」
「哇……」王偉達驚嘆。
這時，小六噠噠跑來了。
「李爺爺，偉達哥，我——我想找你們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