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做夢
王偉達餓極了，足足吃了兩大碗面，才總算吃飽。
「婉姐，錢的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呀？一萬塊可是巨款，我都不知道干到哪年哪月才能還上。」
「不急。」江婉道：「就當是我和你的投資，你一半，我一半。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不遲。」
「不是。」王偉達啼笑皆非：「婉姐，你投資幾十個山頭做什麼？開墾出來得費多少人工和錢呀？實不相瞞，你那五千塊打水漂了。」
江婉搖頭：「不會的，等著吧。最快幾年，最慢十幾年，我們一定能成千上萬賺回來。」
王偉達：「……」！！！
李緣狐疑掃了一眼小徒弟，道：「她有信心能賺，你就且相信她吧。」
「我當然是信婉姐的。」王偉達支吾：「只是……我們那邊的山地真不值錢。」
「山地可能不值錢。」江婉道：「但山下的東西可能很值錢。」
王偉達：「……」！！！
李緣也是驚訝不已，脫口問：「什麼意思？裡頭有礦不成？」
江婉眸光微閃，不敢說出實話來。
她第一次聽到「王偉達」這個名字時，總直覺在哪兒聽說過，卻又總想不起來。
這個名字並沒什麼出奇之處，估計不是她接觸過的人或是她捏造的小說男主角，而是在某些地方聽過的赫赫大名。
直到那天吃早飯的時候，聽師父說偉達因為家裡分家的事被拖住，又聽表嫂說橄欖菜黑乎乎像煤炭，才靈光一閃想了起來。
上輩子她幾次在報紙上看過王偉達的大名，每次都跟「煤礦大王」掛上。
只因為他三四十歲就富甲一方，擁有好幾個煤礦，財富龐大得讓人艷羨。
有人說他的起家很奇妙，本該是分給他的水田地被後媽和弟弟霸占了，只分到幾個貧瘠的山頭。
很多人都可憐他，可他並沒有嫌棄，反而安安分分上班賺錢。
誰料幾年後，山里勘察出綿延的豐富煤礦，包攬了他的幾個山頭。
他將煤礦承包下來，又用攢下來的錢買了挖煤機器，從此走向發家致富的康莊大道。
後來，他包下一個接一個的煤礦，財富帝國日漸壯大，也成了媒體和百姓熱衷討論關注的對象。
他本人卻很低調，除了做慈善外，幾乎不曾在媒體面前露過臉。
正因為如此，江婉並沒有太在意，看過便拋在腦後。
直到那天師父說王偉達分家鬧分歧，表嫂又說起黑麻麻像煤球，她才恍然想起。
見江婉沒回答，李緣和王偉達都有些焦急，追問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江婉只好現編一個。
「偉達請辭回老家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一開始沒怎麼在意，直到那天師父跟我說你在老家被家人絆住，分家又出現嚴重分歧，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我才再次想起那個夢……覺得可能是一種暗示。」
王偉達聽入了神，低喃問：「什麼暗示？什麼夢啊？」
「一個很奇怪的夢。」江婉答：「我夢到你在一片荒涼的山頭上站著，好像在哭。突然，你的面前長出了一棵參天大樹，樹上瞬間長出了金色的果子，跟金錠子一模一樣。我們一眾同事都很為你高興。師父還衝了上前，跟你握手道恭喜，祝你發大財。」
王偉達和李緣都聽懵了。
江婉繼續：「我極少做夢，夢到什麼，幾乎剛醒來就忘得一乾二淨。但那個夢很真實，就好像是真的要發生一樣，每一個場景都真實得一清二楚。」
頓了頓，她笑開了。
「我是信科學的，不相信什麼託夢或解夢。但我直覺那個夢太真實，似乎冥冥之中在提醒我，讓你別錯失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所以，當師父說你可能只能分到貧瘠的山地時，我立刻就斷定跟那個夢有關。於是，我決心賭一把，助你獲得更多的山地。」
李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來得及吞口水。
「……聽著像似好夢。」
王偉達卻忐忑不安，苦笑：「婉姐，你說你為了一個夢，竟賭那麼大——你還真敢賭呀！」
「反正輸不了。」江婉搖頭：「一個山頭五百塊，聽著有些貴，但實則不貴。即便以後挖不到什麼黃金礦或寶貝，至少能保值。反正地方屬於我們，年年歲歲都能延續下去。以後種種樹，賣賣木材，怎麼樣都能賺回來，倒不用擔心。」
李緣睨了小徒弟一眼，提醒：「地底下即便有礦產，即便有黃金礦，也是屬於國家所有，不是你這個地皮擁有者。」
「是啊。」王偉達道：「只有使用權，地底下的任何礦產都屬於國家所有。」
江婉聳聳肩：「地皮有使用權，能開發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擁有優先權？」
「那是。」王偉達解釋：「手續都辦了，白紙黑字寫著呢。」
李緣罷罷手：「行了行了，既然買了，就別後悔。都回去歇息吧。」
「我沒後悔呀。」江婉笑道。
王偉達苦笑：「我只是擔心婉姐虧錢……」
「她有錢不怕虧。」李緣答：「她愛怎麼投就怎麼投。咱老祖宗靠著土地養活了一代又一代的後人。咱國人對土地的感情極深厚，愛重而感恩這片大地。哪怕是山地，哪怕是再貧瘠再荒涼，也能慢慢開墾種上合適的作物。總之，虧是虧不了的，時間會慢慢回饋你們。至於要種什麼，你們有時間再慢慢想。」
江婉抱住李緣的胳膊，笑得很開心。
「師父，您是這個世上包容心最強的人。」
王偉達忍不住羨慕。
「我也覺得李叔最疼婉姐，你做什麼他都支持，哪怕是胡作非為，李叔也會給你找足理由和藉口。」
江婉笑盈盈點頭，卻又很快沉下臉來。
「小王，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胡作非為了？啊？」
王偉達撈起蛇皮袋，一溜煙跑了。
「婉姐，我就打個比方！打個比方嘛！」
李緣笑哈哈跟上：「小王，住最右側的客房，那邊離辦公室近些。」
王偉達停下，挑眉問：「我和林叢之前住的那個客房行不？是不是沒打掃？沒事，我幾下就能擦洗乾淨。」
「不是。」李緣領著他往客房走，微笑解釋：「小六她們幾姐妹最近住在那間客房。你昨天打來電話後，我就讓人把偏右的客房收拾出來。這邊天天有人打掃衛生，哪怕許久沒人住，也乾淨得很。涼蓆和枕頭、薄被都拿進去。對了，蚊帳還在庫房，我得過去找一下。」
王偉達搖頭：「我去找就行。庫房那邊暗沉得很，燈也不夠亮，還是我去妥當些。」
「不用。」李緣解釋：「我帶手電筒進去找。」
王偉達不放心，將行李袋都扔進客房，便追過去一起進庫房找。
兩人拿著手電筒，找了好半晌才從庫房出來。
不料，剛走出來，便被一道冷喝嚇了一大跳！
「誰？！誰在哪裡？！」
——竟是陸子豪。
李緣連忙喊：「子豪，是我們。」
「陸哥。」王偉達揮手打招呼：「我們進庫房找一張蚊帳。」
陸子豪鬆一口氣，將腳邊的兩隻小胖狗推去身後。
「原來是師父和偉達……剛剛我在屋裡見庫房有燈束閃過，以為是小賊，就跑過來看看。」
王偉達歉意解釋說他的火車傍晚才到京都，臨時跑過來叨擾，真的很不好意思。
「別客氣。」陸子豪笑道：「我媳婦總念叨你，說出版社那邊一堆帳目等著你來幫忙。你可算是回來了。」
三人往客房走，一邊聊著話。
陸子豪沒久待，跟王偉達聊了幾句後，便轉身要回去——卻又似乎想起什麼，側身繞了回來。
「偉達，我依稀記得你是退伍軍人，是吧？」
「婉姐，錢的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呀？一萬塊可是巨款，我都不知道干到哪年哪月才能還上。」
「不急。」江婉道：「就當是我和你的投資，你一半，我一半。等你以後有錢了，再還不遲。」
「不是。」王偉達啼笑皆非：「婉姐，你投資幾十個山頭做什麼？開墾出來得費多少人工和錢呀？實不相瞞，你那五千塊打水漂了。」
江婉搖頭：「不會的，等著吧。最快幾年，最慢十幾年，我們一定能成千上萬賺回來。」
王偉達：「……」！！！
李緣狐疑掃了一眼小徒弟，道：「她有信心能賺，你就且相信她吧。」
「我當然是信婉姐的。」王偉達支吾：「只是……我們那邊的山地真不值錢。」
「山地可能不值錢。」江婉道：「但山下的東西可能很值錢。」
王偉達：「……」！！！
李緣也是驚訝不已，脫口問：「什麼意思？裡頭有礦不成？」
江婉眸光微閃，不敢說出實話來。
她第一次聽到「王偉達」這個名字時，總直覺在哪兒聽說過，卻又總想不起來。
這個名字並沒什麼出奇之處，估計不是她接觸過的人或是她捏造的小說男主角，而是在某些地方聽過的赫赫大名。
直到那天吃早飯的時候，聽師父說偉達因為家裡分家的事被拖住，又聽表嫂說橄欖菜黑乎乎像煤炭，才靈光一閃想了起來。
上輩子她幾次在報紙上看過王偉達的大名，每次都跟「煤礦大王」掛上。
只因為他三四十歲就富甲一方，擁有好幾個煤礦，財富龐大得讓人艷羨。
有人說他的起家很奇妙，本該是分給他的水田地被後媽和弟弟霸占了，只分到幾個貧瘠的山頭。
很多人都可憐他，可他並沒有嫌棄，反而安安分分上班賺錢。
誰料幾年後，山里勘察出綿延的豐富煤礦，包攬了他的幾個山頭。
他將煤礦承包下來，又用攢下來的錢買了挖煤機器，從此走向發家致富的康莊大道。
後來，他包下一個接一個的煤礦，財富帝國日漸壯大，也成了媒體和百姓熱衷討論關注的對象。
他本人卻很低調，除了做慈善外，幾乎不曾在媒體面前露過臉。
正因為如此，江婉並沒有太在意，看過便拋在腦後。
直到那天師父說王偉達分家鬧分歧，表嫂又說起黑麻麻像煤球，她才恍然想起。
見江婉沒回答，李緣和王偉達都有些焦急，追問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江婉只好現編一個。
「偉達請辭回老家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一開始沒怎麼在意，直到那天師父跟我說你在老家被家人絆住，分家又出現嚴重分歧，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我才再次想起那個夢……覺得可能是一種暗示。」
王偉達聽入了神，低喃問：「什麼暗示？什麼夢啊？」
「一個很奇怪的夢。」江婉答：「我夢到你在一片荒涼的山頭上站著，好像在哭。突然，你的面前長出了一棵參天大樹，樹上瞬間長出了金色的果子，跟金錠子一模一樣。我們一眾同事都很為你高興。師父還衝了上前，跟你握手道恭喜，祝你發大財。」
王偉達和李緣都聽懵了。
江婉繼續：「我極少做夢，夢到什麼，幾乎剛醒來就忘得一乾二淨。但那個夢很真實，就好像是真的要發生一樣，每一個場景都真實得一清二楚。」
頓了頓，她笑開了。
「我是信科學的，不相信什麼託夢或解夢。但我直覺那個夢太真實，似乎冥冥之中在提醒我，讓你別錯失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所以，當師父說你可能只能分到貧瘠的山地時，我立刻就斷定跟那個夢有關。於是，我決心賭一把，助你獲得更多的山地。」
李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只來得及吞口水。
「……聽著像似好夢。」
王偉達卻忐忑不安，苦笑：「婉姐，你說你為了一個夢，竟賭那麼大——你還真敢賭呀！」
「反正輸不了。」江婉搖頭：「一個山頭五百塊，聽著有些貴，但實則不貴。即便以後挖不到什麼黃金礦或寶貝，至少能保值。反正地方屬於我們，年年歲歲都能延續下去。以後種種樹，賣賣木材，怎麼樣都能賺回來，倒不用擔心。」
李緣睨了小徒弟一眼，提醒：「地底下即便有礦產，即便有黃金礦，也是屬於國家所有，不是你這個地皮擁有者。」
「是啊。」王偉達道：「只有使用權，地底下的任何礦產都屬於國家所有。」
江婉聳聳肩：「地皮有使用權，能開發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擁有優先權？」
「那是。」王偉達解釋：「手續都辦了，白紙黑字寫著呢。」
李緣罷罷手：「行了行了，既然買了，就別後悔。都回去歇息吧。」
「我沒後悔呀。」江婉笑道。
王偉達苦笑：「我只是擔心婉姐虧錢……」
「她有錢不怕虧。」李緣答：「她愛怎麼投就怎麼投。咱老祖宗靠著土地養活了一代又一代的後人。咱國人對土地的感情極深厚，愛重而感恩這片大地。哪怕是山地，哪怕是再貧瘠再荒涼，也能慢慢開墾種上合適的作物。總之，虧是虧不了的，時間會慢慢回饋你們。至於要種什麼，你們有時間再慢慢想。」
江婉抱住李緣的胳膊，笑得很開心。
「師父，您是這個世上包容心最強的人。」
王偉達忍不住羨慕。
「我也覺得李叔最疼婉姐，你做什麼他都支持，哪怕是胡作非為，李叔也會給你找足理由和藉口。」
江婉笑盈盈點頭，卻又很快沉下臉來。
「小王，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胡作非為了？啊？」
王偉達撈起蛇皮袋，一溜煙跑了。
「婉姐，我就打個比方！打個比方嘛！」
李緣笑哈哈跟上：「小王，住最右側的客房，那邊離辦公室近些。」
王偉達停下，挑眉問：「我和林叢之前住的那個客房行不？是不是沒打掃？沒事，我幾下就能擦洗乾淨。」
「不是。」李緣領著他往客房走，微笑解釋：「小六她們幾姐妹最近住在那間客房。你昨天打來電話後，我就讓人把偏右的客房收拾出來。這邊天天有人打掃衛生，哪怕許久沒人住，也乾淨得很。涼蓆和枕頭、薄被都拿進去。對了，蚊帳還在庫房，我得過去找一下。」
王偉達搖頭：「我去找就行。庫房那邊暗沉得很，燈也不夠亮，還是我去妥當些。」
「不用。」李緣解釋：「我帶手電筒進去找。」
王偉達不放心，將行李袋都扔進客房，便追過去一起進庫房找。
兩人拿著手電筒，找了好半晌才從庫房出來。
不料，剛走出來，便被一道冷喝嚇了一大跳！
「誰？！誰在哪裡？！」
——竟是陸子豪。
李緣連忙喊：「子豪，是我們。」
「陸哥。」王偉達揮手打招呼：「我們進庫房找一張蚊帳。」
陸子豪鬆一口氣，將腳邊的兩隻小胖狗推去身後。
「原來是師父和偉達……剛剛我在屋裡見庫房有燈束閃過，以為是小賊，就跑過來看看。」
王偉達歉意解釋說他的火車傍晚才到京都，臨時跑過來叨擾，真的很不好意思。
「別客氣。」陸子豪笑道：「我媳婦總念叨你，說出版社那邊一堆帳目等著你來幫忙。你可算是回來了。」
三人往客房走，一邊聊著話。
陸子豪沒久待，跟王偉達聊了幾句後，便轉身要回去——卻又似乎想起什麼，側身繞了回來。
「偉達，我依稀記得你是退伍軍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