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她不肯理我
葉雲川嘻嘻嘻嘻笑了，支吾：「……都是秀眉的，我一個大男人還是得靠自己。」
「錯了。」江婉提醒：「你可以這麼想，但你家裡人不用這麼想。秀眉的利益受損，就是你們這個小家庭未來受損。」
「對。」陸子豪分析道：「多一個婆家人出面，雲奶奶就多一份安心。你想啊，秀眉她遠嫁來京都，娘家人卻遠在千里之外的南方。雲奶奶就她這麼一個寶貝徒弟，宛若親女兒般親自撫養教著疼著長大。如果看到小徒弟還沒結婚，婆家人就這般護著她，你也這麼護著她，捨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她也能安心將小徒弟嫁進你們家。」
「嗯。」李緣頗讚許：「這個確實可行。」
葉雲川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低聲：「這樣的話，會不會讓雲奶奶誤會什麼呀？」
「怕什麼！」陸子豪瞪他，「人家雲奶奶快上百歲的人了，早就將人性看得透徹無比。你們一個勁兒護著秀眉，為她出面就對了，其他一概裝不知情。」
「是嘛是嘛！」李香妹附和：「娘家人最怕啥？不就是婆家人看不起自家女兒，對閨女不好嗎？你們為秀眉出面，雲奶奶她只會更高興。」
「行！」葉雲川頓覺信心百倍：「我聽大伙兒的。」
午飯後，陸子豪又陪著葉雲川去了葉家老宅。
傍晚時分，只有陸子豪一人回來。
江婉正在陪兩個孩子吃晚飯，見他回來，趕忙迎了上前。
「怎麼樣了？還順利不？」
陸子豪點頭：「老爺子那麼精明睿智，一下子就聽出了關鍵所在。他馬上就決定跟我們一起去見雲奶奶，當面表示秀眉已經是葉家未過門的兒媳婦。她出了事，葉家絕不會放任不管，一定為她討回公道，必定想方設法救她出來。」
江婉笑開了，道：「不愧是老爺子喲！」
陸子豪也笑了，低聲：「雲奶奶頗為感動，也替秀眉說了不少感謝的話。她說，她沒將秀眉教好。孩子衝動傷了人，並不是秀眉的錯，是她這個師父太縱著她，也是她拖累了秀眉。老爺子連連說不要這麼說，還說是自己人，不說兩家話。他讓雲川將雲奶奶護送去賓館住，說這件事他不會坐視不管，明天就去找白家當事人了解清楚，儘快救秀眉出來。」
「哦？」江婉很驚訝，問：「搬回賓館去住了？」
陸子豪點點頭：「她同意了。」
江婉有些想不明白，道：「今天一大早她還說要繼續留在醫院……」
「估計是嫌棄醫院太吵吧。」陸子豪解釋：「白家人好幾個住院，來來去去都是人。」
江婉卻覺得不大像，問：「她離開的時候，白家人沒說什麼嗎？」
「有。」陸子豪答：「他們問她要去哪兒，她說回原來的賓館。她還說，她會一直留在京都，直到年底參加秀眉的婚禮。她還說，她不會跑的，讓他們放心。」
江婉失笑：「老奶奶對白家人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人家惦記著她的財產呢！」陸子豪嗤笑：「跟他們客氣什麼啊！」
兩個孩子瞧見爸爸來了，迅速扒拉吃完，跑下來纏著陸子豪帶他們玩。
小歐激動提議：「爸爸，明天晴朗的話，咱們去騎馬吧。」
「我也要！」小九興奮附和：「我也要！」
陸子豪剛要答應——
「明天下午再說。」江婉攔住他，低聲：「明天早上要給歐老慶祝生日。」
陸子豪驚訝：「明天歐老生日？」
「嗯。」江婉壓低嗓音：「我跟劉哥已經商量好了，打算給老人家一個驚喜。」
陸子豪笑開了，問：「什麼樣的驚喜呀？」
江婉低聲：「老人家不想張揚，也不愛別人給他過生日。我跟劉哥說，請他來心園參加讀書會，留他吃午飯。下午讓你們帶他去郊外馬場玩，野餐完再一起回城。咱們把午飯弄得豐盛些，其他什麼都別說。」
「不說不說。」陸子豪聳肩：「我壓根都不知道生日這一回事。」
江婉問：「明天馬場那邊會不會太多人？」
「早上會比較多。」陸子豪答：「周末的人越發多了，尤其是早上。咱們午後再去，人應該就不多了。」
江婉想了想，道：「如果只是咱們自家人，仿佛太刻意了些。」
「可以清場。」陸子豪提議：「不收顧客的費用，讓他們提前離開。」
「不好吧。」江婉搖頭：「不用這麼麻煩。老人家上了年紀都愛熱鬧，人多點沒關係的。再說了，如果故意趕走客人，歐老會不高興的。他呀，最煩那些場面功夫。」
「行。」陸子豪道：「那就不清場。」
商量妥當後，江婉讓他幫忙看著孩子，她去廚房跟嚴進出商量明天午飯的菜單。
不料，只有夏田和李香妹在切配菜，並沒有嚴進出的身影。
江婉狐疑問：「去哪兒了？快開飯了吧？」
「還有一會兒。」李香妹答：「他早些時候出去了。」
江婉想了想，只能往客房的方向找。
果不其然，嚴進出正站在廖姍姍的門前，跟一座石雕似的，硬邦邦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房門緊閉，連窗戶也關得緊緊的。
江婉暗自翻白眼，仍維持基本的禮貌。
「嚴師傅！」
嚴進出聽到有人喊，便扭過頭來，冷沉著臉走過來。
「有事？」
江婉道：「明天小歐的爺爺要來心園做客，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菜單。」
「我會安排好的。」嚴進出一副「沒得商量」的語氣。
江婉搖頭：「這次沒得你自主安排，因為老人家不能吃太油膩，也不能吃太甜。」
「我會注意的。」嚴進出沉著臉：「就這兩個，對吧？」
江婉搖頭：「再安排一道麵食。」
嚴進出微微挑眉，問：「什麼面？」
「長壽麵。」江婉道：「形式你安排，甜鹹也由著你安排，但必須有長壽麵的主題在。」
嚴進出總算來了一點興趣，問：「明日是老人家生辰？」
「對。」江婉低聲：「但他以為我們都不知道，所以隱蔽些安排，別太刻意。」
「嗯。」嚴進出顯然對這樣的「挑戰」很有興趣。
江婉又叮囑：「明天下午我們一家子要去野餐，傍晚熬點粥加幾道清淡的小菜就行。」
「嗯。」嚴進出點頭。
江婉又道：「明天辛苦你再準備一點能帶出門的點心或甜品。」
「嗯。」他輕輕回應。
江婉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不料，嚴進出竟又跟了上來。
「太太……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江婉扶著肚子，放緩了腳步。
「姍姍嗎？她說過兩天她的傷養好了，就要回廠里上班，不想在心園久待。」
嚴進出皺眉：「為什麼？」
江婉嗤笑反問：「你就是那個原因，你不是最清楚的那個人嗎？」
嚴進出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她不肯理我。」
江婉絲毫不同情，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大多數男女青年哪怕對對方有意，頂多也只是矚目多幾眼，找機會搭搭話，想方設法寫寫信。出外看一下電影，已經是對象級別的相處。你覺得現實中像姍姍這種對你一見傾心，主動求愛的女人很多嗎？她能為你做到這般，你覺得容易嗎？」
在這個剛剛開放的年代，很多人的想法仍很傳統，尤其是男女作風方面，仍屬於非常保守。
像姍姍這樣子主動示好，主動表白，甚至主動邀請男方去她家提親的女子，少得近乎鳳毛麟角。
若是擱在十年前，姍姍也許會被罵被戳脊梁骨，甚至還會被罰被批。
可她這般熱情又主動的愛意，換來的是什麼？
「錯了。」江婉提醒：「你可以這麼想，但你家裡人不用這麼想。秀眉的利益受損，就是你們這個小家庭未來受損。」
「對。」陸子豪分析道：「多一個婆家人出面，雲奶奶就多一份安心。你想啊，秀眉她遠嫁來京都，娘家人卻遠在千里之外的南方。雲奶奶就她這麼一個寶貝徒弟，宛若親女兒般親自撫養教著疼著長大。如果看到小徒弟還沒結婚，婆家人就這般護著她，你也這麼護著她，捨不得她受一點點委屈，她也能安心將小徒弟嫁進你們家。」
「嗯。」李緣頗讚許：「這個確實可行。」
葉雲川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低聲：「這樣的話，會不會讓雲奶奶誤會什麼呀？」
「怕什麼！」陸子豪瞪他，「人家雲奶奶快上百歲的人了，早就將人性看得透徹無比。你們一個勁兒護著秀眉，為她出面就對了，其他一概裝不知情。」
「是嘛是嘛！」李香妹附和：「娘家人最怕啥？不就是婆家人看不起自家女兒，對閨女不好嗎？你們為秀眉出面，雲奶奶她只會更高興。」
「行！」葉雲川頓覺信心百倍：「我聽大伙兒的。」
午飯後，陸子豪又陪著葉雲川去了葉家老宅。
傍晚時分，只有陸子豪一人回來。
江婉正在陪兩個孩子吃晚飯，見他回來，趕忙迎了上前。
「怎麼樣了？還順利不？」
陸子豪點頭：「老爺子那麼精明睿智，一下子就聽出了關鍵所在。他馬上就決定跟我們一起去見雲奶奶，當面表示秀眉已經是葉家未過門的兒媳婦。她出了事，葉家絕不會放任不管，一定為她討回公道，必定想方設法救她出來。」
江婉笑開了，道：「不愧是老爺子喲！」
陸子豪也笑了，低聲：「雲奶奶頗為感動，也替秀眉說了不少感謝的話。她說，她沒將秀眉教好。孩子衝動傷了人，並不是秀眉的錯，是她這個師父太縱著她，也是她拖累了秀眉。老爺子連連說不要這麼說，還說是自己人，不說兩家話。他讓雲川將雲奶奶護送去賓館住，說這件事他不會坐視不管，明天就去找白家當事人了解清楚，儘快救秀眉出來。」
「哦？」江婉很驚訝，問：「搬回賓館去住了？」
陸子豪點點頭：「她同意了。」
江婉有些想不明白，道：「今天一大早她還說要繼續留在醫院……」
「估計是嫌棄醫院太吵吧。」陸子豪解釋：「白家人好幾個住院，來來去去都是人。」
江婉卻覺得不大像，問：「她離開的時候，白家人沒說什麼嗎？」
「有。」陸子豪答：「他們問她要去哪兒，她說回原來的賓館。她還說，她會一直留在京都，直到年底參加秀眉的婚禮。她還說，她不會跑的，讓他們放心。」
江婉失笑：「老奶奶對白家人可是一點也不客氣。」
「人家惦記著她的財產呢！」陸子豪嗤笑：「跟他們客氣什麼啊！」
兩個孩子瞧見爸爸來了，迅速扒拉吃完，跑下來纏著陸子豪帶他們玩。
小歐激動提議：「爸爸，明天晴朗的話，咱們去騎馬吧。」
「我也要！」小九興奮附和：「我也要！」
陸子豪剛要答應——
「明天下午再說。」江婉攔住他，低聲：「明天早上要給歐老慶祝生日。」
陸子豪驚訝：「明天歐老生日？」
「嗯。」江婉壓低嗓音：「我跟劉哥已經商量好了，打算給老人家一個驚喜。」
陸子豪笑開了，問：「什麼樣的驚喜呀？」
江婉低聲：「老人家不想張揚，也不愛別人給他過生日。我跟劉哥說，請他來心園參加讀書會，留他吃午飯。下午讓你們帶他去郊外馬場玩，野餐完再一起回城。咱們把午飯弄得豐盛些，其他什麼都別說。」
「不說不說。」陸子豪聳肩：「我壓根都不知道生日這一回事。」
江婉問：「明天馬場那邊會不會太多人？」
「早上會比較多。」陸子豪答：「周末的人越發多了，尤其是早上。咱們午後再去，人應該就不多了。」
江婉想了想，道：「如果只是咱們自家人，仿佛太刻意了些。」
「可以清場。」陸子豪提議：「不收顧客的費用，讓他們提前離開。」
「不好吧。」江婉搖頭：「不用這麼麻煩。老人家上了年紀都愛熱鬧，人多點沒關係的。再說了，如果故意趕走客人，歐老會不高興的。他呀，最煩那些場面功夫。」
「行。」陸子豪道：「那就不清場。」
商量妥當後，江婉讓他幫忙看著孩子，她去廚房跟嚴進出商量明天午飯的菜單。
不料，只有夏田和李香妹在切配菜，並沒有嚴進出的身影。
江婉狐疑問：「去哪兒了？快開飯了吧？」
「還有一會兒。」李香妹答：「他早些時候出去了。」
江婉想了想，只能往客房的方向找。
果不其然，嚴進出正站在廖姍姍的門前，跟一座石雕似的，硬邦邦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房門緊閉，連窗戶也關得緊緊的。
江婉暗自翻白眼，仍維持基本的禮貌。
「嚴師傅！」
嚴進出聽到有人喊，便扭過頭來，冷沉著臉走過來。
「有事？」
江婉道：「明天小歐的爺爺要來心園做客，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菜單。」
「我會安排好的。」嚴進出一副「沒得商量」的語氣。
江婉搖頭：「這次沒得你自主安排，因為老人家不能吃太油膩，也不能吃太甜。」
「我會注意的。」嚴進出沉著臉：「就這兩個，對吧？」
江婉搖頭：「再安排一道麵食。」
嚴進出微微挑眉，問：「什麼面？」
「長壽麵。」江婉道：「形式你安排，甜鹹也由著你安排，但必須有長壽麵的主題在。」
嚴進出總算來了一點興趣，問：「明日是老人家生辰？」
「對。」江婉低聲：「但他以為我們都不知道，所以隱蔽些安排，別太刻意。」
「嗯。」嚴進出顯然對這樣的「挑戰」很有興趣。
江婉又叮囑：「明天下午我們一家子要去野餐，傍晚熬點粥加幾道清淡的小菜就行。」
「嗯。」嚴進出點頭。
江婉又道：「明天辛苦你再準備一點能帶出門的點心或甜品。」
「嗯。」他輕輕回應。
江婉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不料，嚴進出竟又跟了上來。
「太太……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江婉扶著肚子，放緩了腳步。
「姍姍嗎？她說過兩天她的傷養好了，就要回廠里上班，不想在心園久待。」
嚴進出皺眉：「為什麼？」
江婉嗤笑反問：「你就是那個原因，你不是最清楚的那個人嗎？」
嚴進出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她不肯理我。」
江婉絲毫不同情，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大多數男女青年哪怕對對方有意，頂多也只是矚目多幾眼，找機會搭搭話，想方設法寫寫信。出外看一下電影，已經是對象級別的相處。你覺得現實中像姍姍這種對你一見傾心，主動求愛的女人很多嗎？她能為你做到這般，你覺得容易嗎？」
在這個剛剛開放的年代，很多人的想法仍很傳統，尤其是男女作風方面，仍屬於非常保守。
像姍姍這樣子主動示好，主動表白，甚至主動邀請男方去她家提親的女子，少得近乎鳳毛麟角。
若是擱在十年前，姍姍也許會被罵被戳脊梁骨，甚至還會被罰被批。
可她這般熱情又主動的愛意，換來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