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急不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半夜十二點多,李香妹煮了一大鍋湯粉,端過來主院給眾人吃。

  江婉餓得很,接過便大口大口吃起來。

  「嫂子,孩子都在大姑姐那邊嗎?小九沒鬧?」

  李香妹一邊往她的碗裡撒胡椒粉,一邊答:「沒鬧,今晚一直說要跟哥哥一塊兒睡。欣姐說小歐的床太小,乾脆帶他們一起去後院睡。她說,不知道你們幾點回來,肯定會很晚。三更半夜回來,可能會吵醒孩子。今晚有她看著孩子,你們回來也能安心歇下。」

  「辛苦她了。」江婉咕噥:「大姑姐不一定能早起,你明早記得去喊醒小歐,省得上學遲到。」

  「哎。」李香妹答好。

  陸子豪埋頭大吃。

  葉雲川也是餓得很,一邊吃一邊吹,很是狼狽。

  「嫂子,我的粉——怎麼這麼燙?」

  李香妹解釋:「子豪不愛吃燙的,俺給他兌了一點傍晚剩下的雞湯。」

  「難怪了……」葉雲川顧不得燙,大口大口吃著。

  李緣腳步匆匆來了,見他們仍在吃晚飯,暗自心疼不已。

  「小婉,你還懷著身子,傍晚時候就該吃東西墊墊。」

  江婉搖頭:「餐廳上菜慢,耽擱下去不知道要多久。沒事,嫂子煮的粉絲湯很香很好吃。」

  「那是因為你們餓了。」李香妹哈哈笑道。

  葉雲川爭辯:「不,嫂子做的粉條和粉絲向來都好吃。」

  李香妹想要盛一碗給李師傅,不料他卻罷罷手。

  「上了年紀了,只要肚子不會太餓,儘量不吃夜宵。」

  江婉抬眸問:「師父,黃叔怎麼樣了?」

  「他睡下了。」李緣答:「可能是真累了,倒下便睡沉。我早些時候給他沖了一杯奶粉,讓他喝下後換了衣服。」

  江婉疑惑問:「您還去給他找衣服換呀?」

  「沒有。「李緣解釋:「是我的衣服,借給他先換上。他呀,弄得身上髒兮兮的,不換可不行。」

  江婉追問:「他腳上的崴傷還難受不?」

  「不了。」李緣道:「他說打了消炎針後,沒那麼痛了。」

  江婉苦笑:「早些時候我們趕到的時候,他痛得一勁兒發抖。幸好沒傷了骨頭,醫生給他按了按,又扭了扭,把經脈扭了回來,才敷上藥。」

  「沒那麼痛了。」李緣道:「有敷藥還有打針,明天應該能好許多。他只是累了,並不是難受。」

  江婉頗為歉意,解釋:「本來我是一片好心,拜託他們過去勸嚴進出。誰知竟這般不巧,把他們也一塊兒拖下水。」

  「這怨不得你。」陸子豪擦著嘴角,「媳婦,你也是一片好意,哪能想到秀眉會剛剛好也在那個賓館,又剛剛好跟白家人打了起來。你哪怕是大羅神仙轉世,也猜不到廖姍姍會撲上去幫忙,嚴進出想幫忙勸架反而拖後腿,黃叔和宮師傅隨後跟著遭大殃。」

  江婉苦笑。

  一句話,世事果然難料啊。

  李緣關切問:「對了,小宮不嚴重吧?」

  「不算嚴重。」江婉解釋:「磕傷了額頭,磕破了皮而已。胳膊摔下去的時候弄傷了,反而嚴重一點,估計十天半月都沒法幹活。」

  「還不算嚴重?」李緣睨了小徒弟一眼,「小宮那麼健碩的身板,還能傷成這樣?」

  江婉啼笑皆非:「師父,您沒跟著過去,不知道這次群毆多誇張。白家那邊的人傷得更重,住院好幾個,還有兩三個是骨折。」

  李緣目瞪口呆:「……打得這麼嚴重?」

  「對。」陸子豪低聲:「秀眉被拘留了,事情鬧得挺大的。」

  葉雲川一聽,胃口瞬間沒了。

  「大伙兒說說看,現在該怎麼辦?咱們得麻利將秀眉救出來呀。」

  李香妹擔心得很,問:「她有沒有傷著?為啥沒在醫院?」

  陸子豪答:「只是手有點腫,其他地方毫髮無傷。她是最先動手的人,而且還打傷好些人。不抓她,抓誰呀?」

  「可她……」李香妹支吾:「她也是為了保護她師父來著。咋說呢?她也是有苦衷的。」

  江婉搖頭:「警察同志抓人的時候,可不管她有沒有苦衷。她打了人,而且是率先動手的人。眼下對方傷亡慘重,不得不先抓起來。」


  李香妹吞了吞口水,問:「那咋辦?得跟警察同志解釋啊!」

  「事態有些嚴重。」陸子豪答:「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還得等警察同志去調查審問。」

  「最慘的是白家那群傢伙傷的傷,躲的躲。」葉雲川鬱悶道:「他們要是故意拖延……秀眉就得多受點罪。」

  「她皮糙肉厚怕什麼。」陸子豪搖頭:「沒人敢欺負她的,頂多關久了乏悶了些。」

  葉雲川差點兒就哭了,道:「麻利想法子吧,看看能不能私了。如果白家願意私了,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陸子豪卻搖頭,低聲:「別急,明天讓白爍過來一趟,問問口風,探探虛實再做打算。」

  江婉附和:「對,眼下咱們不能自亂陣腳。冷靜一點,切莫再衝動行事了。」

  「嫂子,不是我們衝動啊。」葉雲川哀怨表示:「是白家人真特麼不要臉!秀眉是被氣壞了,才會衝動打人。」

  「人家不要臉,那是他們的事。」陸子豪沒好氣反問:「他們就算再不要臉,再無恥,只要他們不違法犯罪,警察同志也不會抓他們。他們不要臉,你們就動手?犯得著嗎?這不是跟他們過不去,是跟自己過不去。」

  葉雲川苦笑:「……這不憋不住嗎?實在忍不了嘛!」

  江婉罷罷手:「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用了。我們不如討論一點有建設性的,想法子該怎麼幫她脫困。」

  不能動手,也已經動了。

  眼下人都打了,而且是多人受傷,罪責恐怕很難逃脫。

  秀眉確實不是衝動的人,可她是至情至善的女子,同情師父,愛重師父,更心疼師父。

  白家人咄咄逼人,把她給氣壞了,才會失去了分寸。

  倘若換成其他人,多半也會忍不了。

  只是秀眉功夫不錯,加上白家那群傢伙老的老,年邁的年邁,隨便輕輕摔一下都可能出事的年紀,哪裡扛得住秀眉幾招拳腳。

  加上當時場面太亂,人群慌亂中互相踩踏,有些即便沒被打,也被連累摔倒跌傷。

  總之,人都已經傷了,後果也已經造成了,哪怕再錯也改變不了現實。

  李緣沉默片刻,蹙眉問:「秀眉的師父呢?她在哪兒?」

  「她在醫院裡。」江婉答:「可能是推推搡搡的時候,不小心撞傷了老人家。我問過她有沒有受傷,她說不礙事。醫生說她可以出院,可她不肯,說她還有些頭暈,堅持要留下住院,而且還要了一間單人的病房。她說,她想清靜清靜。」

  李香妹驚訝問:「她知道——秀眉被抓起來不?」

  「知道。」江婉答:「群毆那會兒,她就在現場。她勸不住秀眉,最後乾脆沒勸。」

  李緣想了想,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因她而起,想要解決,自然也得在她身上著手。」

  「雲奶奶心裡頭有數。」江婉低聲:「只是……她貌似並不著急,也沒有很擔心的樣子。」

  可能是老人家年輕的時候見慣了大風大浪,本身又是極睿智極通透的人,故此哪怕今天的場面亂得要命,她照樣仍是風輕雲淡的模樣。

  「真的?」葉雲川疑惑問:「嫂子,你是說師父她老人家會去解決?她是不是有什麼好法子?」

  「不知道。」江婉答:「她沒仔細說,但我看她的眼神淡定毫無波瀾,猜想她心中應該有主意了。」

  葉雲川連忙道:「那我明早就去找她。」

  「別太早去。」陸子豪皺眉:「雲奶奶煩得很,讓她清淨睡一覺。依我看,秀眉這事真的急不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