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夫人要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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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晨光灑進內室。

  雕花木床的帳幔低,隱約可見兩道身影依偎,錦被凌亂,衣衫散落一地。

  沈月茹滿足地蜷縮在寧默懷裡,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幾縷髮絲黏在泛紅的臉頰上,睫毛低垂,很是動人。

  「默郎。」

  沈月茹突然開口,聲音軟糯。

  「嗯。」

  寧默輕聲回應,此刻也有些疲倦。

  畢竟連續戰鬥一晚上,鐵人也要成泥人……

  他摟著沈月茹光滑的肩背,手指無意識地在她細膩的肌膚上輕撫……

  真的滑嫩!

  沈月茹這才抬起頭,水光瀲灩的美眸看著寧默,神色認真道:「你說……我們在京城開個酒坊,能成嗎?」

  寧默微微一怔,低頭看著她:「酒坊?」

  「嗯。」

  沈月茹點了點頭,道:「我爹以前就是釀酒的。沈家在湘南,祖上三代都以釀酒為業,傳了上百年。我從小跟著父親在酒窖里泡大,怎麼選糧、怎麼制曲、怎麼控溫……每一步我都爛熟於心。」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驕傲:「我爹釀的酒,在湘南府也是小有名氣的,若不是後來家道中落,我也不至於……」

  她沒有說下去。

  寧默心中瞭然。

  沈月茹能成為周府的三夫人,想來也是家族為了攀附望族,不得已而為之。

  「所以你想重操舊業?」寧默問道。

  沈月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斟酌著措辭:「倒也說不上重操舊業。只是……默郎,這宅子雖說是錢公子半借半租給咱們的,可到底太大了。」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這間裝飾雅致的內室,輕聲道:「這麼大的宅子,每月的開銷不是小數目。柳兒那丫頭算過,光日常吃穿用度、燈油柴炭,一月少說也要幾十兩銀子。」

  「總不能一直讓錢公子貼補,也不能讓你把在國子監讀書的心思都花在賺錢養家上。你是要金榜題名的人,不能被這些瑣事分了心。」

  她看著寧默,眼中帶著一種柔韌的堅定:「所以我想著,若是能在京城開間小酒坊,不求賺多少,至少……能把宅子的開銷掙出來,讓你安心讀書。」

  寧默靜靜聽著,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女人,明明自己處境艱難,卻還在替他著想。

  他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你倒是想得周全。」

  沈月茹被他摸得有些癢,偏頭躲了一下,卻沒有真躲開,只是紅著臉道:「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光讓你養著吧?再說……」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老爺那邊,病情雖然穩住了,但也不知道能撐多久。若真到了那一天,周府那邊……我也回不去了。」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一旦周老爺去世,她作為妾室,在周府的地位就會變得尷尬。

  大夫人雖不會苛待她,但終究是寄人籬下,哪有在京城自在?

  寧默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手臂收緊,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低聲道:「好。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沈月茹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寧默認真地點了點頭,道:「不過釀酒這事,我也許能幫上些忙。」

  沈月茹愣了愣:「你?你懂釀酒?」

  「略懂一二。」

  寧默笑了笑。

  他前世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雖然沒親手釀過酒,但對企業運營、品牌營銷、供應鏈管理這些東西,還是有些心得的。

  這個時代的酒坊,大多是小作坊式經營,沒什麼品牌意識,也沒什麼營銷手段。

  若能在這上面做文章,未必不能做出點名堂來。

  不過這話他暫時沒說,只是道:「你先試著釀些樣品,若真能做出好酒,我再幫你琢磨怎麼打開銷路。」

  沈月茹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但見他神色認真,不像是在敷衍,便也點了點頭:「那便這麼說定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你的課業。酒坊的事,有柳兒幫我就夠了。那丫頭雖然看著毛躁,做事還是穩妥的。你只管安心讀書,其他的……交給我。」

  她說這話時,眼中帶著一種柔韌的光。

  那是一個女人決定扛起什麼時,才會有的光。

  寧默看著她,心頭一熱。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聲音低沉:「好。辛苦你了。」

  沈月茹被他親得臉頰泛紅,嗔了他一眼,卻沒有躲開。

  她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柔聲道:「不辛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不辛苦。」

  這話說得輕,卻重得像千鈞。

  寧默心中震動,臂彎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晨光透過帳幔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的身影上。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沈月茹閉著眼睛,感受著寧默胸膛的溫度和心跳,心中無比安寧。

  她知道自己對寧默不僅僅是喜歡……

  這個從湘南一路走來,在她最無助時闖入她生命中的少年,早已成了她心底最柔軟,最不可觸碰的存在。

  「默郎。」

  「嗯?」

  「你說……我們真的能有個將來嗎?」

  寧默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道:「會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會金榜題名,會站到這世間的最高處,會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誰也不能攔著。」

  沈月茹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良久,她才輕輕「嗯」了一聲,認真道:「我信你。」

  寧默低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心中一軟,正要說什麼……

  沈月茹忽然抬起頭,看著他,臉頰緋紅。

  「默郎……」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撩人意味。

  寧默心頭一跳:「嗯?」

  「你……是不是又……」

  她咬了咬唇,目光往下瞟了一眼。

  寧默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

  頓時老臉一紅。

  「那個……正常的反應,夫人不必在意。」

  沈月茹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模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里的春光。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胸膛,帶著幾分嬌嗔,幾分羞澀:「你這個人……怎麼跟頭牛似的?也不知道累。」

  寧默被她戳得心癢,一把捉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夫人不也……很精神?」

  沈月茹的臉更紅了,掙了一下沒掙脫,索性由他握著,小聲嘟囔:「我那是……那是被你折騰的……」

  這話說得又軟又糯,勾得寧默心裡直癢。

  他看著她水潤的眼眸,微微嘟起的紅唇,哪裡還忍得住?

  「夫人,再讓我……走一趟?」

  沈月茹瞪大了眼睛:「還來?」

  「就一回。」

  「你上回也說就一回……」

  「這回是真的。」

  「騙人!」

  床帳內,很快就響起沈月茹壓抑的聲音……

  木質床榻,在晨光眾搖晃得越來越厲害。

  ……

  不知過了多久。

  帳內,沈月茹軟軟地癱在寧默懷裡,渾身香汗淋漓,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

  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動,呼吸還有些急促。

  「默郎……」

  「嗯。」

  「我以後……是不是該叫你……牛郎?」

  寧默:「……夫人高興就好。」

  沈月茹忍不住笑出聲,笑得花枝亂顫,隨後牽動了某處酸軟,又「嘶」了一聲,嗔怪地捶了他一下:「都怪你!」


  寧默握住她的小拳頭:「是是是,都怪我。」

  沈月茹被他這副無賴模樣氣得沒脾氣,瞪了他一眼,悶聲道:「你再不起來,天都要亮了,錢公子和柳公子該等急了。」

  寧默這才想起,今天還有正事。

  「夫人提醒得是。」

  他有些不舍地鬆開手,翻身下床。

  沈月茹擁著錦被坐起,看著他穿衣系帶的背影,心中又甜又澀。

  甜的是,這個男人是她的。

  澀的是,他們之間,還有太多阻礙。

  寧默穿好衣裳,回頭看了她一眼,當時心頭又忍不住一盪,差點又想回去。

  真是個狐狸精啊!

  好看到沒邊了……

  「看什麼看?」

  沈月茹被他看得臉更紅了,拉起錦被遮住半張臉:「快去!別讓人等!」

  寧默笑了笑:「夫人好好歇著。酒坊的事,等我回來再細說。」

  「嗯。」

  沈月茹乖乖點頭,目送他走出內室。

  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躺回枕上,望著帳頂,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牛郎……」

  她輕輕念了一聲,俏臉一紅。

  「還真像頭牛……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的精神……」

  她小聲嘀咕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還殘留著他氣息的枕頭裡,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

  當寧默走出正房時,天色已經大亮。

  晨風帶著深秋的涼意撲面而來,吹散了身上殘留的暖香。

  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院子裡,錢萬三和柳如風已經換好了儒衫,正在廊下等著。

  錢萬三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白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精神抖擻。

  只是那張白白淨淨的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緊張。

  柳如風依舊是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一身白色長袍,腰系青玉帶,手裡搖著摺扇。

  兩人見寧默出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種「我懂」的神色。

  「寧兄,早啊。」

  錢萬三拱了拱手,目光在寧默臉上轉了一圈,忍不住感慨:「你氣色真好。昨晚睡得好?」

  寧默面不改色:「尚可。」

  「尚可?」

  錢萬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賤兮兮道:「那沈夫人呢……」

  寧默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卻讓錢萬三莫名心虛,訕訕一笑:「嘿嘿,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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