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哭喪上你祖宗墳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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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暖閣。

  夏凜梟被攔在門外,臉色陰沉。

  「王……王爺,王妃疲累至極,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擾她睡覺。」侍衛們跪了一地,面面相覷,瑟瑟發抖.

  「大小姐令我等替王妃守門……請王爺恕罪!」

  撇開上命不談,王妃救了嶺安上萬軍民,功不可沒,已經是大家心目中的女英雄。

  侍衛們對她心悅誠服,擔心王爺會為了寧小姐叨擾或為難王妃,壯著膽子借安語靈的命令把人攔下了。

  夏凜梟神色晦暗不明,越是一言不發,越是嚇人至極。

  侍衛們的腦袋都低到了塵埃里,不敢對上王爺那可怕的氣場。

  若非有大小姐撐腰,他們早就嚇趴下了。

  墨鶴冷著臉,不悅拔劍:「你們連王爺都敢攔?」

  眾人瑟縮著腦袋,登時嚇得腿一軟,臉都白了。

  天下第一快劍!

  那可不是拔著玩的。

  談笑間,腦袋沒準就灰飛煙滅了。

  這時,夏凜梟大手一揮,一個朱紅色的瓶子朝著門口砸了過去。

  眾人回頭——

  門突然開了!

  青鴿跪在門後,雙手接住瓶子舉過頭頂,震驚道:「此藥價值千金,是皇后娘娘當年千辛萬苦為王爺尋來的,每味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珍。」

  這些年,王爺大小傷受過許多次。

  這藥卻很少捨得拿出來用,一直當寶貝一樣珍藏著。

  材料貴,心意更珍貴。

  青鴿猶豫地看了夏凜梟一眼,似乎難以置信:「王爺這是……」

  夏凜梟面色一黑,不悅地瞥了她一眼:「配藥左不過是為療傷治病,哪裡這麼多講究?」

  視線越過青鴿身後,是若隱若現的床幃。

  房間內一盞燈都沒點,隱約只能看到床榻間微微隆起的纖細身影,睡得呼吸綿長。

  跟豬一樣!

  夏凜梟哼了一聲,轉身走到一半,又板著臉從身後掏出一頂黑色面具,是只老虎的樣子,模樣別致又冷酷。

  他揚手將面具扔給了青鴿:「給她戴上。」

  頓了頓,夏凜梟目光晦暗不明:「沒有本王的允許,不准摘下來。」

  青鴿盯著手裡的老虎面具,總覺得好像捧著的是王爺那張冷酷無情的俊臉,險些嚇得把面具扔出去。

  這……哪有之前的白兔子面具活潑可愛?

  王爺的審美如此奇特,性格又霸道!

  突然覺得王妃有點可憐怎麼辦?

  ……

  天色明了又暗,轉眼又是一個日夜。

  在安知行的鐵腕治理下,城主府很快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安靜又肅穆。

  西暖閣外,卻突然亂了起來。

  「寧小姐,你剛醒來,身子還弱,無緣無故地跪在這裡幹什麼?」

  青鴿揣著軟劍守在門口,直言不諱,「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暈倒在王妃門口,豈不是又平白給她添了一口黑鍋?」

  「!!」朱雀奉命看顧蘇淮寧,一路焦急地跟著她過來,實在勸不動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小姐。

  沒想到——

  青鴿從前沉默寡言,只喜歡同小貓小狗小鴿子說話,如今跟了王妃一些時日,竟然伶牙俐齒了許多。

  瞧把寧小姐氣得,臉色都白得沒有人氣兒了!

  「青鴿,你誤會了。這次,我是來向汐妹妹請罪的。」

  蘇淮寧身體一軟,險些暈過去的虛弱模樣,「當日在溫泉池畔,雖是牧歌借我之手將汐妹妹推下機關洞,可終究我也是劊子手,應該不得好死。」

  青鴿白眼一翻。

  朱雀連忙扶著蘇淮寧,搭著脈皺眉道:「寧小姐,再大的事也大不過你的身體啊。王妃勞心勞力地幫你撿回一條命,你這麼折騰自己,豈不是要她白忙活一場?」

  他苦口婆心地勸:「王妃要知道了,肯定得罵人!」

  蘇淮寧險些咬碎了牙齒。


  這些暗衛怎麼回事?

  她幾經波折,死裡逃生,還救了安知行和玄羽的命,怎麼到頭來一個個的話里話外只向著蘇染汐一個?

  蘇染汐罵人還有理了?

  朱雀這語氣,聽著怎麼還驕傲上了?

  「是我沒用!被塔慕的人抓去,不僅害的梟哥哥涉險,還連累了汐妹妹……」蘇淮寧淚如雨下,趴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美人垂淚,侍衛們看得於心不忍。

  想扶又不敢碰王爺的心上人,大家只得勸道:「寧小姐,塔慕奸詐狡猾,你也是無辜受累,此事怎麼能怪到你頭上呢?」

  「沒錯!寧小姐身陷險境,還不忘挺身救了咱們城主,該是人美心善的楷模才對啊!」

  「王妃深明大義,王爺又對寧小姐視若珍寶,肯定不會因為塔慕的陰謀就誤會責怪於你的……」

  話音剛落,屋內突然飛出一把椅子。

  砰!

  砸落在蘇淮寧頭頂,嚇得她花容失色:「啊!」

  咣當!

  一支袖箭破空而來,及時將椅子射偏,頓時散落在地,四分五裂。

  夏凜梟搖著輪椅走到蘇淮寧身側,臉色鐵青地看向屋內,嚇得眾人大氣不敢出。

  糟了!

  這眼神,怕是又生氣了。

  王妃功勞再大,也比不上王爺的心上人啊!

  青鴿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擋在門口。

  「吵死了!」這時,屋內傳來蘇染汐不耐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要哭喪上你祖宗墳頭哭去,別在我門前叫魂!」

  青鴿連忙關上門。

  侍衛們:「……」

  王妃好大的起床氣!

  好可怕!

  寧小姐都嚇傻了,有點可憐。

  實際上,蘇淮寧又怕又怒,氣得心火上涌,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當著夏凜梟的面,她突然嘔了一口血,裝模作樣地藏著掖著不給看:「我沒事的!梟哥哥,對不起……」

  蘇淮寧捂著唇,一副想哭又不敢出聲的樣子:「我一醒,就想著過來請求汐妹妹諒解,不想這副病怏怏的身子不爭氣,又是咳又是哭的,反倒擾了她睡覺。」

  這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反倒教人憐惜,聽起來像是蘇染汐過於不近人情了一般。

  眾人眼神諱莫如深,不敢瞎摻和主子的感情糾葛,可是眼底對蘇淮寧的同情和憐惜卻也毫不掩飾。

  青鴿抿了抿唇,下意識想上前一步,被朱雀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別火上澆油了,王爺自有定論。」

  先前他險些誤會王爺,吃一塹長一智。

  這回他得學聰明點,不能越幫越忙,反倒讓王爺誤會了王妃在暗衛中拉攏人心,適得其反。

  「朱雀,送寧小姐回房。」夏凜梟突然出聲,神色莫名,看不出喜怒,讓蘇淮寧心裡愈發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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