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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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福年暈了,老王嘁了聲,把手上的羽箭扔了。

  救命之恩不用謝。

  雖然箭矢是朝自己來的。

  但誰知道它會不會拐彎?

  老王表示自己沒壞心思,都是為福年著想。

  就說箭是不是沒射中他?

  ……

  「駕!」

  楊束策馬狂奔,肉眼只能捕捉到他的殘影,但楊束身後的馬蹄聲像生了根的藤蔓,無論跑多快都甩不掉。

  回頭看了眼,楊束夾緊馬腹,衝進密林。

  枝椏「嘩啦」劃破他的袖口,楊束伏低身體,聽著追上來的馬蹄聲,楊束收緊了握著韁繩的手指,天知道,他有多想掉頭反殺。

  他一頭狼,居然被一群羊追!

  倒反天罡!

  手癢!癢的不行。

  楊束已經摸到了刀柄,用力捏了捏,他抱住了馬脖子。

  柳眠是騎射好,至於身手,就比一般人強點,他不能要走了,給劉庭岳整個這麼大的驚喜。

  老劉晚上會睡不著的。

  「咻!」

  聽到破空聲,楊束嘴角往下,眼裡徹底沒了暖意,追逐中放箭,是怕射不死他?

  在馬的顛簸下,再厲害的神箭手,也不敢說自己不會失誤。

  「娘的,沒弓!」楊束低罵了聲。

  回頭跟你們算帳!

  楊束不再限制馬速,徹底放開,如閃電般躥向遠處。

  「追!」

  見距離拉遠,著粗布的男人們顧不上拉弓了,紛紛提速。

  此情此景,適合放首音樂,主題就叫「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吁!」

  在斷崖處,楊束死死攥住韁繩,馬前蹄騰空而起,馬兒高聲嘶鳴,然後,一頭栽了下去。

  男人們遠遠瞧著這一幕,眼睛「唰」的睜大,整個人僵住了。

  摔……摔下去了?

  這麼高,會死的吧……

  男人們面如死灰,嘴唇發顫,他們、完了。

  柳眠不是騎術好?他怎麼就摔下去了!

  一群人聲音卡在喉嚨里,那叫一個抓狂。

  「怎、怎麼辦?」有人吞咽口水,眼裡滿是慌亂。

  「去底下找啊!柳眠作惡多端,命肯定硬,一定沒那麼容易死。」

  「對、對,一定還活著!」

  半個時辰後,看著拼都拼不齊的屍身,眾人沉默了。

  就是神仙下凡,這也救不回來吧。

  死的不是一般的透。

  「都怪你!非追的那麼緊,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柳少尹!」漢子雙眼赤紅,沖為首的人吼。

  「怪我?」領頭的男子心裡正燒的慌,見漢子往他身上推卸責任,抬腳就踹了過去,「別忘了,是你放的箭!」

  「若非過於驚惶,以柳少尹的騎術,如何會摔下斷崖!」

  漢子爬起來就撲向男人,任務失敗,等待他們的,必定是極刑,橫豎跑不掉,還怕什麼。

  「踏踏踏……」

  全祿率領禁軍,將眾人圍起來。

  瞧著扭打在一起的兩人,他皺了皺眉,聲音冷下來,「你們在幹什麼!」

  「柳少尹呢?」

  「快把人抬過來。」

  全祿語氣不耐,他手裡抱著個黑罈子,得趕緊把這東西給柳眠用上,拖久了,別救不回來了。

  「秦國暗探」在找尋楊束時,傳回去的消息是人摔下斷崖,受了重傷,別的,他們沒敢說。

  面對全祿的問話,無人敢站出來答他,一個個緊閉著嘴,眼睛盯著地面。

  氣氛瞬間沉悶起來。

  全祿眉頭擰緊了,心底隱隱不安,他聲音轉厲,「都耳聾了?把柳少尹抬過來!」

  漢子最先承受不住壓力,撲通跪下,帶著哭腔道:「柳少尹、他、他死了。」


  「你在胡說什麼!」全祿臉色瞬間鐵青,滿眼怒意。

  「是真的。」漢子往後指。

  「秦國暗探」深吸口氣,往旁邊走。

  全祿心裡一咯噔,隨著他們挪開,原本被他們擋著的屍體露了出來。

  看著三截肢體,全祿瞳孔驟然收縮,愣在那裡,半天動不了。

  「他、他是誰?」全祿嗓音干啞。

  眾人沉默著。

  「我問你們,他是誰!」全祿爆發了,衝過去對著領頭人就是兩巴掌。

  「行動前,我是怎麼交代你的!」

  「一點點傷勢就好!」全祿胸膛劇烈起伏,整張臉又紅又黑,吼出聲時,連唾沫星子都帶著火氣。

  「啊!」

  全祿心裡亂成一團,他完全不知道怎麼收拾這局面。

  「你們都幹了什麼!」

  全祿雙目猩紅,面容猙獰,如同要吃人的野獸。

  「你們、你們搞砸了一切!一切啊!」全祿嘶吼,連脖子都紅透了。

  「那可是柳眠,天資絕頂、被皇上寄以厚望的柳眠!你們拿什麼賠!」

  全祿揪住領頭人的衣領,恨不得生撕了他。

  一場讓柳眠受點傷的刺殺,把人弄死了,全祿不敢想皇上會有多大的怒火。

  領頭人低垂著頭,沒有任何反抗,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乖乖的,才不會累及家人。

  柳眠那種禍害,怎麼這麼脆弱,別人精心謀劃,殺幾次都成功不了,他們一次就成了,還死的救都救不了!

  「秦國暗探」心裡那叫一個恨啊!

  就沒想要你的命,柳眠就不能死別人手裡?

  「把他們押回去。」

  因剛剛過於憤怒,此刻,全祿聲音嘶啞。

  看了眼摔成三截的屍身,全祿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眼神麻木又空洞,他拖著腳步無意識的往前走。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是勸不動皇上,也一定會守在柳眠身邊。

  「是兄長對不起你。」全祿閉眼落淚。

  棟樑之才,沒死在外敵手裡,被自己人殺了,何其可笑。

  全祿扯動嘴角,悲傷的不能自抑。

  他叫他兄長,他卻看著他遇險,甚至參與了。

  全祿狠狠抹了把眼角,踉蹌著快步離開。

  他們走後,老王領著都監衛找了過來。

  「公子!」

  離屍身三十米遠,老王停住了,悲喊出聲。

  撲通一聲,老王重重跪下,崖底的碎石硌得膝蓋生疼,老王卻不管不顧,手腳並用的往前爬。

  「公子!」

  老王顫抖著手,紅著眼悲吼。

  「嘩啦啦。」

  剛落到崖壁的鳥,又一次振翅而起。

  「怎麼會這樣……」

  老王肩膀顫動,眼淚大顆落下,見老王如此模樣,都監衛心裡也都戚戚然。

  「噗!」

  一口血噴出,老王直挺挺往後倒。

  儘管昏迷了,他的眼淚仍流個不停。

  主僕之情,便是石頭瞧了也會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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