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徐嬙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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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想聽的。」鄭嵐輕啟唇。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想聽。」徐嬙離鄭嵐近了近,大有她不開口不罷休的姿態。

  鄭嵐垂下眼帘,吐出兩個字,「秦帝。」

  「秦帝?他不是……」徐嬙連忙止住話。

  鄭嵐笑了笑,望著茶水,「很多人恨他,但秦國的百姓,家家給他立了長生牌位,希望他能活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其實不算好人,前一刻講仁善,後一刻就抄家流放。」

  「他手裡染了很多血,但裡面,沒幾個無辜的。」

  「旁的君王有慈悲,秦帝、順我者昌。」

  「你要特別有才能,他會容許你傲一傲,但不可以過界。」

  「他要對你耐心,笑臉以迎,那你就得小心了,一定是瞧上了什麼。」

  「所以,你是怎麼心動的?」徐嬙看鄭嵐。

  「真正接觸楊束,很難不心動。」

  「他有膽魄,足智多謀,勇武,殺伐果決,也能放下身段與民同樂,隨和風趣,最重要,他撐起了秦國的天。」

  「你若去過秦國,就知道他有多了不起了。」

  「也會知道秦國的將士為什麼悍不畏死。」

  「楊束重利,卻不會被利驅使,他有底線,比任何人都堅定。」

  「秦國有此君王,是大幸。」

  「女人有此夫君,也是大幸。」

  「他招惹了你,便會負責,甜言蜜語,他有,金銀玉器,他給,田宅地契更是不用你開口。」

  「他會給你絕對的保障。」

  「你的話,他會認真傾聽。」

  「耐心細緻,把你放在跟自己同等的位置上。」

  「他在一日,哪怕局勢動盪,危險重重,他也會護你周全。」

  徐嬙覷鄭嵐,「帝王多薄倖,哪有真正的柔情,你確定不是太過苦悶,編了個夢,把自己都騙了?」

  「像嗎?」鄭嵐眸光流動,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美的如畫。

  徐嬙撇嘴,不像。

  談起秦帝,鄭嵐那驕傲甜蜜的語氣,不是能裝出來的。

  「女子看情郎,總是偏袒的。」

  徐嬙反正不信帝王有真情,身處高位的,就沒幾個把女人當回事,像他父親,連親生女兒,都只看做往上的工具。

  待你的每一分好,都標著價格。

  秦帝呢,就是新鮮感還在,加上死的早,這才沒暴露出涼薄的一面。

  「人死不能復生。」徐嬙安慰了一句。

  「只有秦帝?」

  「我很挑剔。」鄭嵐低眸抿茶,別說沒有,就是有她也不說,要傳到楊束耳朵里,她不得被折騰死。

  那傢伙,可不是什麼大氣的。

  「世上的好男兒真少。」徐嬙把空了的酒杯放鄭嵐面前,「再倒點,我不白喝,給錢。」

  「晚上做個好夢,明天我就又想活了。」徐嬙故作歡快的笑。

  「傷身。」鄭嵐拿起酒壺,往酒杯里倒了淺淺一層。

  「亂臣賊子,早晚被人誅殺,還怕這點子損傷呢。」徐嬙一口乾了。

  「再來!」徐嬙把荷包拍桌上。

  鄭嵐撫額,這就不是錢的事,她不至於請不起一頓飯。

  「時間差不多了,回家吧,再待下去,柳眠該找來了。」

  「來就來,我正好跟他拼了!」徐嬙揚起拳頭。

  得,醉了。

  鄭嵐喊來紅意,讓她幫忙扶徐嬙。

  「去哪?」

  「給我倒酒!」

  「有錢、我有錢……」徐嬙掙扎,眼睛越發朦朧。

  「才華橫溢趙學士,丰神俊朗周鈞月,氣宇軒昂方克,柳眠……柳眠……,混蛋!」徐嬙嘟囔。

  「大混蛋!」

  「王八蛋!」

  「烏龜王八蛋!」

  「大烏龜……」


  紅意捂了她的嘴,怒罵君王可不是什麼好事。

  「少東家,我一個字都沒聽見。」紅意忙表態。

  鄭嵐哭笑不得,她還能為了徐嬙滅紅意的口?

  「這樣子回去,一頓責罵少不了,扶去廂房吧,等醒了酒,再送她回尚書府。」鄭嵐理了理被徐嬙抓亂的領口,對紅意道。

  紅意點頭,把徐嬙整個接了過來。

  梁姣姣候在樓梯口,見徐嬙出來,她走進屋。

  「少東家,徐小姐可有為難你?」梁姣姣在鄭嵐身上掃了掃。

  「無非是幾句刺耳的話。」鄭嵐隨口道。

  「我去找柳少尹。」

  「他不會得罪尚書府,到時候還是讓我吞下委屈。」鄭嵐叫住梁姣姣。

  「你也累一天了,去歇著吧。」

  梁姣姣抿緊了唇角,「少東家,這樣的事,在秦國多嗎?」

  鄭嵐搖頭,「權貴雖有些特權,但官府是作為的,秦國的律法,無人能踐踏。」

  梁姣姣低下頭,袖子裡的手緊了又緊,她要幫鄭嵐逃出去。

  鄭嵐是高飛的雌鷹,不能陷在這方泥潭。

  秦國知道鄭嵐的處境,一定會想辦法營救。

  「姣姣?」

  「少東家,你也歇息。」梁姣姣沖鄭嵐笑。

  她剛在想什麼?鄭嵐瞧著梁姣姣的背影,還沒開始思索,管事就過來了。

  聽著商鋪出現的狀況,鄭嵐也沒了旁的心思。

  ……

  「徐嬙呢?」

  「這個時間,她不是該送飯來了?」楊束合上卷宗,問了句。

  「醉了。」

  「還沒從少東家那出來。」老王回道。

  楊束挑眉,「她在苦悶什麼?」

  「被人插針管不自知,可不是大傻子。」

  「收她五千兩,已經是友情價了。」

  楊束搖搖頭,讓老王去備車。

  楊束到的時候,徐嬙正從床上起來。

  盯著鄭嵐粉嫩的臉,她實在打不下手。

  「怎麼了?」鄭嵐輕問,「可是頭難受?」

  「柳眠來了,你跟我不能太和諧,得是水火不容。」

  徐嬙深吸了口氣,「你忍忍。」

  被推倒在床上,鄭嵐一臉懵,這是哪出?

  「你再勾著他,我劃了你的臉!」

  聽到腳步聲,徐嬙大聲喊,用力撕扯鄭嵐的衣裳。

  鄭嵐望著床帳,默默無語,每次演戲,她的角色都是弱小可憐飽受欺凌的。

  被打,被咬,被撕衣裳。

  楊束進來瞧見這場面,眉心皺緊了。

  「行了。」

  抓住徐嬙的手,楊束把她扛了起來。

  「柳眠,你護著她?」

  「你護著她!」徐嬙尖聲喊。

  楊束翻白眼,演的真假,扯半天,一點春光都沒露。

  上次護著,這次喊打喊殺,跟得了失心瘋一樣,拙劣的表演,楊束都沒眼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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