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弒君是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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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還沒毒發?」

  莊足兩看著楊束,眉頭擰緊了,按時間算,怎麼也該倒了。

  楊束指了指綠植,「它喝的。」

  莊足兩整個人凝固住了,失聲喊出來,「你沒喝?!」

  「昂。」楊束彈了彈胸口的灰,「我都知道你跟追星閣是一夥的了,能不注意再注意?」

  「雨前龍井很貴的,一整罐啊!你太糟蹋東西了!」

  莊足兩一張臉像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妖孽!他就沒碰茶罐!算計好時間,從房樑上飄下的毒粉,這都能發現!!!

  「彆氣,越氣毒發作的越快。」

  楊束拉起莊足兩,自己坐下,「妻女都送走了,你還毒我幹嘛?」

  「多少錢啊?」

  「從哪拿?」

  「別光看我,說話啊。」

  「噗!」莊足兩一口血吐出來,他指著楊束,手直抖,嘴角的血連成線,往下滴落。

  「你不是人!」

  楊束默默無語,毒是莊足兩自個下的,怎麼還罵上他了。

  喘了兩口粗氣,莊足兩跌坐在地上,一臉灰敗之色。

  「你死了,我也死了,我的家人才能安全離開齊國,不會有窮追不捨的尾巴。」莊足兩聲音很低。

  「柳眠,你怎麼就這麼難殺!」莊足兩恨的牙根痒痒。

  楊束蓋上茶蓋,輕輕摩挲著,「追星閣是誰組建的?」

  莊足兩哼了聲。

  「也沒外人,憋屈這麼多年,不想說個痛快?」

  「鬱氣堵著,可不好投胎。」楊束悠悠開口。

  「我如果去追,還是有機會追上的。」

  「你不讓我高興,這火氣,我肯定要發泄在還活著的人身上。」

  「不知道!」莊足兩咬字,「進密室,大家都戴著面具。」莊足兩聲音冷硬。

  「你呀,還是太老實了。」楊束走到莊足兩面前蹲下,「你的妻女,只出了永陵。」

  「什麼意思!」莊足兩氣息粗重,再沒了半點平靜,他伸手去抓楊束。

  楊束側身,任由莊足兩摔在地上。

  「不是我抓的,我只是讓人盯著。」

  「經我仔細調查,那伙人跟右侍郎有關。」

  「右侍郎?」莊足兩眼睛張了又張。

  楊束憐憫的看他,「我若沒猜錯,你妻子的病,怕也跟他有關。」

  「他瞧上你的能力,卻不想讓你在人前風光,只想讓你在暗處,像狗一樣為他賣命。」

  莊足兩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已沒了抬頭的力氣,他張嘴笑,笑的悲涼憤怒。

  「權貴……」

  「權貴!」莊足兩嗓音嘶啞,痛恨不甘。

  他的一生,像玩偶一樣被他們擺弄。

  齊國的天,太黑了,真的太黑了。

  「我雖欣賞你,但弒君是大罪。」楊束淡聲道。

  莊足兩愣住,弒君?誰是君?他看著楊束,腦子思考不過來。

  「看在你心屬秦國的份上,你妻女,朕便不追究了。」

  「她們若死在右侍郎手裡,我會給你們合葬。」楊束不急不緩的開口。

  莊足兩呆呆望著楊束,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眼底的色彩逐漸散去。

  楊束站了起來,拿起茶杯,用力摔在地上。

  啪的聲響,把老王引了進來。

  「公子。」老王輕喚。

  「莊足兩意圖行兇,拖出去,鞭一百!」楊束冷聲道。

  「是!」老王走過去,把莊足兩往外拖。

  消息很快傳遍都監司,所有人都知道莊足兩行刺楊束,失敗後服毒自盡。

  沒審問出東西的楊束,怒火難消,於是鞭屍。

  ……

  房寧手腳並用的爬下馬車,直衝侍郎府。

  出大事了!

  兩百米的路程,房寧摔了八次。


  「岳父!」

  房寧跌跌撞撞進亭子,「莊足兩!莊足兩死了!」

  「我知道。」右侍郎沉著聲。

  房寧腿肚子直顫,扶著柱子,才沒坐地上,他讓莊足兩洗清嫌疑,不是讓他刺殺柳眠!

  這個蠢貨!

  蠢貨!!!

  他要害死他們!!!

  「岳父,柳眠會不會懷疑是我們指使的?」

  右侍郎神情難看,柳眠的心思,捉摸不定,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現在怎麼辦?」房寧如同熱火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都監司他是不敢待了,柳眠這次拔刀,絕對是捅進他心窩子!

  「去侯府。」右侍郎吐字。

  「對,對!侯府!」房寧連聲附和,「柳眠說到底還是武勛侯的狗,武勛侯不讓的事,他不敢做。」

  房寧跟在右侍郎後面,一同出了大門,然後房寧看著馬車絕塵而去。

  右侍郎沒帶他。

  抹去臉上的灰,房寧回了侍郎府,等武勛侯站他們這邊,他不信柳眠還敢放肆!

  ……

  「公子,右侍郎進了武勛侯府。」老王到楊束耳邊稟道。

  楊束合上冊子,抬眼往外看,「風大了。」

  老王跟著看,一臉疑惑,「公子,沒風啊。」

  楊束給了他一個腦瓜子,逼格全沒了。

  「去備車。」

  「看看能不能趕上,我很想知道右侍郎許出了什麼好處。」

  「跟我的比,哪個更讓劉庭岳心動?」

  老王立馬去辦。

  雖沒耽擱,但楊束到侯府時,右侍郎已經走了。

  沒人阻攔,楊束一路走到劉庭岳的書房。

  「侯爺。」楊束行了一禮。

  「坐。」

  「一會陪我喝一杯。」劉庭岳心情很好的開口。

  楊束笑笑,在椅子上坐下,「侯爺,右侍郎來過了?」

  劉庭岳抿了口茶,「你要來早一點,就能碰上。」

  「那個護衛已經死了,再追究也沒意義,右家那,多少要給點臉。」劉庭岳看著楊束,說道。

  「幾次受驚,我把東郊的莊子給你,那裡的溫泉能舒緩神經。」

  楊束面容溫和,沒有露出任何不悅,「侯爺,你的話,我自然是聽的。」

  「只是……」楊束欲言又止。

  劉庭岳抬起眼帘,透著安撫,「說下去,即便大逆不道,本侯也不會責罵你。」

  楊束沒再猶豫,開口道:「侯爺,我第一次見莊足兩,就起了惜才之心,為看他的箭術,我讓他射筆桿。」

  「箭脫手時,他故意偏了。」楊束聲線微沉。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冒著性命的危險隱藏實力,就讓人盯著他。」

  「追星閣的刺殺,他有參與。」

  劉庭岳神情變了,他以為這個護衛只是恐懼柳眠,因為風言風語,精神崩了,這才刺殺柳眠。

  哪知道,他竟真和追星閣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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