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不是第一次被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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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姑娘,是我們沒管理好夥計,讓你受驚了。」管事匆匆忙忙趕過來,大口喘氣,笑的比哭還難看。

  明月樓是河間郡王的產業,前些日子,郡王得罪了武勛侯,直接被趕去了邊境,大概率是沒命回來了。

  後頭靠山倒了,管事哪敢得罪官宦子弟,對他們放肆的舉動,睜隻眼閉隻眼,只當沒瞧見。

  誰知道,他們一棍子戳進馬蜂窩!

  眼下,管事只能盡力補救。

  梁姣姣紅唇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什麼,任由僕婦攙扶自己進換衣間。

  大堂,楊束撫著茶杯,面無表情的品茗,管事和夥計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喘。

  工部郎中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心裡那叫一個恨,要有把刀,他非把張鈺宗剁成八段。

  在哪玩女人不好,跑明月樓來!

  他還沒搞定柳眠啊!這下人怒了,更難搞了!

  「孫大人沒來晚,是我想嘗嘗明月樓的飯菜。」楊束在工部郎中開口前說道。

  「今日就不聊了,等孫大人空閒了,我們再約時間。」

  「回吧。」楊束蓋上茶蓋,發出嗒的聲響。

  工部郎中喉間乾澀,殺張鈺宗的心幾乎按捺不住。

  王八羔子,這是要害他全族!

  「百戶先忙,東川樓的菜也是好的。」工部郎中臉上堆笑,後退著離去。

  戶部郎中一家剛被抄,這個關頭,工部郎中別說膽子小,就是大,他也不敢惹楊束不悅。

  「百戶大人還未用飯呢,我這就讓廚房去做。」管事跪行一步,忙說道。

  楊束勾起嘴角,就在眾人鬆口氣時,他掃了茶杯,瓷片碎裂的聲音,很是清脆。

  「一樓的人,湊不出一個有血性的。」

  「好好的酒樓,愣是成了淫-窩。」楊束目光冰冷。

  「踏踏踏。」

  都監衛沖了進來,守住明月樓所有出口,聽候楊束的吩咐。

  梁姣姣在二樓,聽到外面的動靜,身體不由一抖,此刻的她,就如受驚的鳥,一點點的聲響都害怕。

  「叩叩。」

  房門被人敲響。

  梁姣姣瞬間站起來,握緊了茶壺,用力到指尖泛白。

  「梁姑娘,可換好衣裳了?我們要走了。」老王朝里道。

  梁姣姣鬆開茶壺,踉蹌著腳步沖向房門。

  「公子在樓下。」老王側開身,讓梁姣姣先行。

  儘管處理過,但梁姣姣臉上的紅腫並未消退,指印根根清晰,瞧著十分可憐。

  越往下走,梁姣姣手就攥的越緊,她信任疼愛的親人,將她視作物件,丟給他人玩弄,而從沒給過好臉色的柳眠,卻救了她。

  想到自己對柳眠的刻薄,梁姣姣咬住了下唇,腳步怎麼也落不下去。

  「姑娘?」老王喚了聲,「可是走不動了?」

  「我讓人來幫忙。」

  「不用!」梁姣姣忙叫住老王,抓著扶手走下最後三個樓梯。

  鼓足勇氣,梁姣姣看向大堂。

  意想中的畫面並沒出現,人群里沒有楊束的身影。

  一時間,梁姣姣分不清自己是鬆了口氣,還是失落。

  「梁姑娘,馬車在外面。」老王說道。

  「他是不是很討厭我?」梁姣姣低聲問。

  「梁姑娘多想了,些許不快,公子不會放心上。」

  要真生氣,早捏死了。這句老王沒說。

  楊束在閉目思索事情,聽見人上來的聲音,他睜開眼,見梁姣姣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手指不由在腿上敲了敲,淡聲開口:「坐吧。」

  「今日、多謝了。」梁姣姣揪著腰間的衣服,聲音沙啞。

  「嗯。」楊束重新閉上眼,不想多談。

  梁姣姣紅唇動了動,輕輕合上,柳眠提醒了她幾次,她都回以惡意,在柳眠心裡,她定是愚蠢至極。

  事實也確實如此。

  想到梁宏朗、梁立敬,梁姣姣胸口止不住的起伏,梁宏朗把她送給紈絝子弟玩弄,爺爺絕對知道,且是支持的。


  她也姓梁,是梁家人,與他們血脈相連,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她為梁家的付出,又算什麼!

  怨恨、委屈、痛苦、不甘種種情緒在梁姣姣心口-交織,她的眼眸迅速染上了紅色,死死咬著牙關,才沒吼叫出來。

  「恨有什麼用。」楊束沒睜開眼睛,「想想後面的路怎麼走。」

  「回梁家?」

  「我不回去!」梁姣姣想也不想,咬著牙道,回去讓他們再賣一次?

  「身無分文,謀生能力幾乎為零,你是指著我收留你?」

  梁姣姣指甲掐住掌心,現實無情殘忍,齊國這麼大,卻無一處是她的家。

  吸了吸鼻子,梁姣姣將淚意壓回去,對著楊束跪下,「之前我有眼無珠,冒犯了公子,不奢求公子原諒,只求你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梁姣姣,我不是善人,我身邊更不是你想來就能來的。」

  「在我這,眼淚沒用,多想想自己能帶來什麼價值。」

  「對了。」楊束睜開眼,傾身看著梁姣姣,「梁家滅亡,你真的不會心軟。」

  「梁立敬,梁宏朗,死的絕不會輕鬆。」

  梁姣姣驚住,被楊束問沉默了,她怨爺爺和宏朗,可殺了他們,梁姣姣是沒想過的。

  那麼多年的感情,不是一下就能散盡的。

  楊束哂笑,「你就該和他們安排的那樣,替他們餵飽山匪,讓他們安全到永陵。」

  「一條命還給梁家,什麼債都清了,也不會有今日的痛苦和掙扎。」

  梁姣姣瞳孔震動,「你、你說什麼?」

  楊束合上眼,沒再理會梁姣姣。

  梁姣姣臉色慘白,失去了所有支撐身體的力氣,早在那時候,她和大哥就被放棄了?

  爺爺不僅沒拿他們當孫兒看待,還沒拿他們當人。

  如此冷血無情的家族,就該亡!

  ……

  「梁宏朗!」

  張鈺宗一腳踹開房門。

  「啊!」女子驚叫,縮在梁宏朗身後。

  「二公子。」

  看清來人,梁宏朗慌忙拿過衣物,往身上穿。

  「你要我對付的人叫什麼名字?」張鈺宗三步並兩步,衝到梁宏朗面前,一把揪住他沒穿好的裡衣。

  梁宏朗被張鈺宗的舉動嚇到,吶吶開口:「柳、柳眠。」

  「啪!」

  張鈺宗一個大耳刮子把梁宏朗抽翻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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