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榮國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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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蜘蛛?」

  許靖州輕輕開口,眸色深了深,傳言裡,榮國皇室的暗衛,進訓練營時,其後頸會刺上黑蜘蛛的圖案。

  「大人!」

  穿白色襴杉的青年擠出人群,跑向許靖州,一臉擔憂急切。

  「您沒受傷吧?」青年眼睛在許靖州身上看來看去。

  「沾了點刺客的血。」許靖州表示自己無事。

  「那便好,那便好。」青年提著的心,放了下去。

  「這些刺客,當真可恨,哪裡都有他們。」青年捏了捏拳,滿臉怒色。

  「樂之,此地血腥味重,先回去吧。」許靖州聲音平淡。

  他被盯上了,朱樂之同他親近,只會招來災禍。

  朱樂之天賦極佳,是狀元之才,若不是家境貧寒,讀書艱難,加上要照顧常年纏綿病榻的母親,不會至今連鄉試都無法下場。

  等漳郡事了,許靖州會帶他回會寧。

  有能之人,就該如太陽那般,光芒四射。

  朱樂之退後一步,行了一禮,沒有過多言語,聽話的走了。

  許靖州看向地上的屍體,冷聲道:「將這些人挫骨揚灰。」

  離開前,許靖州看了眼護衛,微微搖頭。

  確定護衛收到了暗示,許靖州上了馬車。

  「冉姑娘可回來了?」

  車廂里,許靖州問外面駕車的隨從。

  「沒呢,還在育嬰堂忙。」隨從回許靖州。

  許靖州輕輕閉上眼睛,沒回來就好,他身上的血跡,要叫冉兒瞧見,該擔心了。

  秦、蕭、齊三國相爭,現今,連榮國都摻和了進來。

  雖還不能確定黑衣人身份的真假,但幕後之人,顯然是要把榮國拖進這混水裡。

  明面上,自己與皇上已生嫌隙,對方用榮國暗衛殺他,目的是什麼?

  一個被帝王厭棄的臣子,可不會引起秦國對榮國的怒意,更別提現在帝王駕崩了,他入葬前,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這上面,就是有心關注其他,也沒精力。

  千里之外官員的死,掀不起任何波浪。

  許靖州揉了揉眉心,蕭國跟秦國已開戰,不需要從榮國做文章。

  怎麼瞧,都是一步多餘之棋。

  「大人,到了。」隨從小聲提醒。

  許靖州下了馬車,顧不得換衣裳,快步去了書房。

  此事,得讓楊束知道。

  那傢伙,長滿了心眼子,或許能看出對方的目的。

  百里外的民宅,男子點燃了手上的信,等信紙燒成了灰燼,他邁開腳步,走了出去。

  看了看西南方向,男子用力吹響了竹哨,三長兩短。

  絕殺令,許靖州必須死。

  ……

  「不錯,有一碗了。」

  楊束收了魚竿,拎著桶往回走。

  齊國如今一片混亂,水靜下來前,不急著趕路。

  「桂文,讓繡娘做兩身孩童的春季衣裳,不要太厚重,要輕要薄要暖,做好了,送去隋王府。」

  楊束微抿嘴角,蕭漪現在忙著攻占齊國的城池,怕是無心照顧狗蛋。

  爹不在娘不愛的,自出生就是個可憐蟲,楊束每每想起蕭和,心都是揪著的,就擔心這小子連周歲都熬不過去。

  「公子放心,等回去我就給牌九去信。」桂文接過楊束手裡的桶,暗道:公子啊,太傲嬌了,就是不肯正面表示對清河郡主的在意。

  這般端著,何時能如願。

  還好那幅畫,他沒直接送去隋王府。

  衛肆這會,肯定頭疼著呢。

  毛頭小子,該!讓他狂!

  「哎呦!」

  桂文想的太入神,壓根沒看前面的路,一腳踩進了水溝。

  桶里的魚蹦跳著逃之夭夭。

  「公子。」桂文哭喪著臉看楊束。

  「也不知道魂丟哪去了。」


  「還坐著幹什麼,回去換衣裳。」

  楊束揉了揉額頭,今晚是吃不成魚了。

  ……

  疆北,衛肆揉搓自己的臉,一旁,是半展開的畫像。

  送不得,這個絕對不能送。

  一送過去,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挑了挑燈芯,衛肆鋪開信紙,皇上,恕臣違逆了。

  千里外,楊束攏了攏外衣,「什麼情況?怎麼感覺涼颼颼的?」

  「窗戶關著啊。」

  「蕭漪那女人,是不是在罵我?」

  楊束眉一豎,哼出聲,「也就能動動嘴皮子。」

  他就畫了,蕭漪能奈他何!

  氣唄,氣死最好!

  罵罵咧咧了幾句,楊束接著看情報。

  ……

  「冉兒,你怎麼來了。」

  許靖州忙放下圖紙,迎上去,接過楊冉手裡的食盒放桌上。

  「我聽人說,南巷的混沌鋪死了不少刺客。」楊冉說著,看了看許靖州。

  「秦王衛的身手,你是知道的,那些人近不了我的身。」許靖州沖楊冉笑。

  「還是要當心。」

  楊冉臉上有憂色,「你都離會寧這麼遠了,這些人怎麼就追著不放。」

  許靖州打開食盒,從裡面拿出陽春麵,聞了聞,一臉陶醉,「真香!」

  楊冉把筷子給他,眼神柔軟又無奈,「對自己的安危,一點都不上心。」

  「冉兒這話錯了,我啊,惜命的很。」

  「秦王衛要抵擋不住,不用他們喊,我就跑了。」許靖州大口吃麵,不時沖楊冉笑,許月瑤要在,得驚呆了,這還是她端正穩重的大哥?

  以前的拒人千里,敢情是沒遇上喜歡的。

  「俸祿今天下來了。」

  許靖州將面吞進肚子,從抽屜里拿出匣子,「冉兒,給。」許靖州遞過去。

  「這、這不太好……」楊冉耳根以極快的速度紅了。

  「為了皇上的大業,我押上了身家性命,他應了我,將你許配給我,這事,絕不會有意外。」

  「他要反悔,我就吊死在帝王宮門口!」許靖州一臉決然。

  楊冉紅唇微張,呆住了,連羞澀都忘了,「吊死在帝王宮門口?」

  「對!」

  楊冉哭笑不得,「許刺史,這可不符合你一貫的泰然自若。」

  許靖州握住楊冉的手,「旁的事可以退,娶你這件事,半步也不能退。」

  「冉兒,我心悅你,願以許家為聘,一生唯你一人,絕不二娶,若負誓言,叫我……」

  楊冉手指輕按上許靖州的嘴唇,「真心要散了,誓言是守不住的。」

  「我並非靠情愛活,你若移心她人,我不會糾纏,天地之大,去處很多。」

  許靖州握緊了楊冉的手,眼神慌亂,「你去哪,我便去哪,你休想丟棄我。」

  「許刺史竟也是個呆子。」楊冉颳了刮許靖州的鼻子,笑靨如花。

  「能收下了?」許靖州把匣子遞給楊冉。

  楊冉臉色爬滿紅暈,沒說話,默默接了過來。

  楊束要目睹了,非往許靖州臉色噴唾沫,就他這猛烈直球的攻勢,哪個小姑娘扛得住!

  不要臉的東西!

  滿嘴哄人的話!

  一肚子的心機!

  就該狠狠拒絕他,讓他半夜躲被子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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