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離心
「原以為李家是個中用的，結果，懷陵漏成了篩子！什麼人都能放肆！」
劉昂怒到了極點，想殺人的心達到了頂峰。
狠踹了幾腳隨從，勉強把吐血的心壓下去，劉昂衣擺翻飛，大步衝去書房。
事情鬧成這樣，不可能瞞得住，父親那邊必然會發怒，他先一步請罪，能少受些責罰。
信上，劉昂把自己最大的擔憂寫了出來，那兩伙與竇瑛有關的蒙面人並不可怕，但竇瑛的目標要不是他和李欽，而是陸舟……
這對武勛侯府，無疑極為不利。
墨跡還未乾透，劉昂就將信裝進了信封，交代人快馬加急送去侯府，一定要親手交給父親。
捏了捏拳，劉昂拿起瓷器，狠狠摔在地上。
「螻蟻也想撼象，找死！」劉昂眼神陰厲，每一個字都極用力，殺氣騰騰。
……
李家，李欽閉著眼，雖然一夜未眠，但他睡的並不安穩，眼皮時不時的動兩下，似乎要掙脫什麼。
「公子。」
侍女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喚，聲音又輕又柔，就怕驚到了李欽。
「公子。」
侍女一聲又一聲，無比耐心。
李欽喘了口粗氣，猛地坐起來，額頭在幾秒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侍女身子一抖，連忙跪下，杏眼裡全是懼怕，她死死掐住手心，用疼痛來讓自己穩住心神，「公子，忠文說有要事稟報，人就在外面候著。」
李欽眼睛還無法聚焦，只覺得身體裡有一股氣在亂撞，讓他煩躁不已。
強忍著把周邊一切焚毀的衝動，李欽用力掀開被子，穿上鞋就往外走。
忠文前後幾步來回走，如同亂轉的蜜蜂，看到李欽，他急忙迎上去。
「公子。」忠文面色十分凝重，說出了讓李欽極為驚訝的消息，「午時三刻，吉春樓所在的街道，兩伙蒙面人廝殺，陸舟因被他們打擾了興致，下了殺令。」
「最後，他從蒙面人手裡帶走了竇瑛。」
聽到竇瑛的名字，李欽瞳孔震動。
「誰？陸舟帶走了誰？」李欽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怎麼都找不到的人，竟就這麼出現了，還到了陸舟手裡？
「竇、竇瑛。」忠文低下頭，生怕對上李欽的眼睛。
公子正是心情不快的時候，一點的小火苗，就能引爆他，作為離公子最近的活物，他絕對是第一個用來發泄怒火的。
想到即將要稟報的事，忠文心裡叫苦不迭，如果可以，他真想跑遠點啊。
但跑的話，只會死的更慘。
「公子……」
忠文嘴唇蠕動，喉嚨像塗了膠水，怎麼都沒法把話說出來。
李欽盯著他，心裡的煩躁更重了，連一秒等待的耐心都沒有，聲音里全是急躁，「說！」
忠文深深行禮，眼睛緊閉，鼓足一口氣說完：「公子，擄走竇瑛的，是二公子！」
李欽眼睛猛抬，忠文嘴裡的話，完全不在他的預料里，竇瑛失蹤一事，他懷疑過很多人，但絲毫沒想過劉昂。
李欽揪住忠文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
忠文不敢有半分掙扎，誠惶誠恐道：「公子，小的也怕弄錯了，查了又查，但竇瑛確實是二公子擄的。」
劉昂的癖好，李欽是知道一點的。
身體裡壓制的火，此刻徹底燃燒，李欽氣息粗重，嘔出了一口心頭血。
對劉昂的怨氣，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李欽不在意竇瑛的死活，但劉昂太不把他和李家放在眼裡了。
「如今還需要李家，就如此肆無忌憚，將來不需要了，真會有好臉色？」李欽的聲音很低很沉，眼底如幽深的潭水，明明沒生氣，卻讓人止不住的生出冷意。
忠文盯著地下的小石子，認真扮演聾子的角色。
李欽鬆開抓著忠文的手，「二公子那裡要來了人，就說我還在睡著。」
「交代底下的人，嘴都嚴實點，不要讓二公子知道我們查出來竇瑛是他擄走的。」
「是。」忠文恭聲應。
「公子，小的讓殷大夫來一趟吧。」忠文看著李欽嘴角的血，關切道。
「不用。」
李欽大步離開，徑直去廚房。
足足半個時辰，他才從裡面出來，臉上身上全是飛濺到的血跡，整個人看上去極是可怖。
廚房裡，遍地羽毛和碎肉，髒污的無處下腳。
光看著就知道剁肉之人，骨子裡有多血腥殘暴。
……
「第三碗了。」
楊束覷竇瑛，視線下移，瞄了眼她的肚子。
竇瑛沒說話，不停往嘴裡扒飯，兩邊腮幫子鼓鼓的，跟她帶著些凶樣的眼神合在一起，顯得十分可愛。
從昨天到現在，竇瑛別說飯了，水都沒喝上一口。
方壯是給她送過吃的，但不管是食物還是水，都只能滿足當時的需求。
在黑漆漆的屋子裡，餓肚子並不好受。
加上驚險刺激的逃亡……，竇瑛只能通過瘋狂乾飯的方式，讓自己平復下來。
「幹啥呢？想讓我做虧本的買賣？」楊束說著，搶了竇瑛手裡的碗。
「走吧。」
楊束站起來，示意竇瑛跟上。
「拉開。」
楊束挑了把弓，遞給竇瑛。
「暴飲暴食，只會腹脹腹痛，解決不了問題。」
「亂世里，拳頭硬，路才能打開。」
竇瑛盯著五十米開外的靶子，手拉上了弓弦。
不過半分鐘，竇瑛臉紅了，通紅，她手上的弓弦，得認真看，才能看到微小的變化。
因著不肯泄力，豆大的汗珠順著竇瑛的臉滴到地上。
楊束瞥她，「三碗大米飯，還沒吃飽？」
秦王衛移步上前，小聲道：「公子，竇姑娘是女子。」
「女子怎麼了，不是人？」
「我給她挑的弓，連40磅都不到，說到底，還是身體素質不行。」
楊束握住竇瑛的手，將弓弦拉開，接著鬆了手。
楊束一松，竇瑛根本握不住羽箭，身體被帶的晃了晃。
「你給她整個訓練計劃。」楊束看向秦王衛。
「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竇瑛要能拉開這把弓。」楊束說完，指向靶心，「還要能射中那。」
「做的到？」楊束目光落到竇瑛身上，「要覺得辛苦，可以拒絕。」
「謝公子。」竇瑛輕喘息，拉弓的手不受控的顫動，但眼神極其堅定，沒有一分一毫的退縮，「我定不讓公子失望。」
劉昂怒到了極點，想殺人的心達到了頂峰。
狠踹了幾腳隨從，勉強把吐血的心壓下去，劉昂衣擺翻飛，大步衝去書房。
事情鬧成這樣，不可能瞞得住，父親那邊必然會發怒，他先一步請罪，能少受些責罰。
信上，劉昂把自己最大的擔憂寫了出來，那兩伙與竇瑛有關的蒙面人並不可怕，但竇瑛的目標要不是他和李欽，而是陸舟……
這對武勛侯府，無疑極為不利。
墨跡還未乾透，劉昂就將信裝進了信封，交代人快馬加急送去侯府，一定要親手交給父親。
捏了捏拳，劉昂拿起瓷器，狠狠摔在地上。
「螻蟻也想撼象，找死！」劉昂眼神陰厲，每一個字都極用力，殺氣騰騰。
……
李家，李欽閉著眼，雖然一夜未眠，但他睡的並不安穩，眼皮時不時的動兩下，似乎要掙脫什麼。
「公子。」
侍女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喚，聲音又輕又柔，就怕驚到了李欽。
「公子。」
侍女一聲又一聲，無比耐心。
李欽喘了口粗氣，猛地坐起來，額頭在幾秒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侍女身子一抖，連忙跪下，杏眼裡全是懼怕，她死死掐住手心，用疼痛來讓自己穩住心神，「公子，忠文說有要事稟報，人就在外面候著。」
李欽眼睛還無法聚焦，只覺得身體裡有一股氣在亂撞，讓他煩躁不已。
強忍著把周邊一切焚毀的衝動，李欽用力掀開被子，穿上鞋就往外走。
忠文前後幾步來回走，如同亂轉的蜜蜂，看到李欽，他急忙迎上去。
「公子。」忠文面色十分凝重，說出了讓李欽極為驚訝的消息，「午時三刻，吉春樓所在的街道，兩伙蒙面人廝殺，陸舟因被他們打擾了興致，下了殺令。」
「最後，他從蒙面人手裡帶走了竇瑛。」
聽到竇瑛的名字，李欽瞳孔震動。
「誰？陸舟帶走了誰？」李欽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怎麼都找不到的人，竟就這麼出現了，還到了陸舟手裡？
「竇、竇瑛。」忠文低下頭，生怕對上李欽的眼睛。
公子正是心情不快的時候，一點的小火苗，就能引爆他，作為離公子最近的活物，他絕對是第一個用來發泄怒火的。
想到即將要稟報的事，忠文心裡叫苦不迭，如果可以，他真想跑遠點啊。
但跑的話，只會死的更慘。
「公子……」
忠文嘴唇蠕動，喉嚨像塗了膠水，怎麼都沒法把話說出來。
李欽盯著他，心裡的煩躁更重了，連一秒等待的耐心都沒有，聲音里全是急躁，「說！」
忠文深深行禮，眼睛緊閉，鼓足一口氣說完：「公子，擄走竇瑛的，是二公子！」
李欽眼睛猛抬，忠文嘴裡的話，完全不在他的預料里，竇瑛失蹤一事，他懷疑過很多人，但絲毫沒想過劉昂。
李欽揪住忠文的衣領，將他拽向自己。
忠文不敢有半分掙扎，誠惶誠恐道：「公子，小的也怕弄錯了，查了又查，但竇瑛確實是二公子擄的。」
劉昂的癖好，李欽是知道一點的。
身體裡壓制的火，此刻徹底燃燒，李欽氣息粗重，嘔出了一口心頭血。
對劉昂的怨氣，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李欽不在意竇瑛的死活，但劉昂太不把他和李家放在眼裡了。
「如今還需要李家，就如此肆無忌憚，將來不需要了，真會有好臉色？」李欽的聲音很低很沉，眼底如幽深的潭水，明明沒生氣，卻讓人止不住的生出冷意。
忠文盯著地下的小石子，認真扮演聾子的角色。
李欽鬆開抓著忠文的手，「二公子那裡要來了人，就說我還在睡著。」
「交代底下的人，嘴都嚴實點，不要讓二公子知道我們查出來竇瑛是他擄走的。」
「是。」忠文恭聲應。
「公子，小的讓殷大夫來一趟吧。」忠文看著李欽嘴角的血，關切道。
「不用。」
李欽大步離開，徑直去廚房。
足足半個時辰，他才從裡面出來，臉上身上全是飛濺到的血跡，整個人看上去極是可怖。
廚房裡，遍地羽毛和碎肉，髒污的無處下腳。
光看著就知道剁肉之人，骨子裡有多血腥殘暴。
……
「第三碗了。」
楊束覷竇瑛，視線下移，瞄了眼她的肚子。
竇瑛沒說話，不停往嘴裡扒飯，兩邊腮幫子鼓鼓的，跟她帶著些凶樣的眼神合在一起，顯得十分可愛。
從昨天到現在，竇瑛別說飯了，水都沒喝上一口。
方壯是給她送過吃的，但不管是食物還是水，都只能滿足當時的需求。
在黑漆漆的屋子裡，餓肚子並不好受。
加上驚險刺激的逃亡……，竇瑛只能通過瘋狂乾飯的方式，讓自己平復下來。
「幹啥呢？想讓我做虧本的買賣？」楊束說著，搶了竇瑛手裡的碗。
「走吧。」
楊束站起來，示意竇瑛跟上。
「拉開。」
楊束挑了把弓，遞給竇瑛。
「暴飲暴食，只會腹脹腹痛，解決不了問題。」
「亂世里，拳頭硬，路才能打開。」
竇瑛盯著五十米開外的靶子，手拉上了弓弦。
不過半分鐘，竇瑛臉紅了，通紅，她手上的弓弦，得認真看，才能看到微小的變化。
因著不肯泄力，豆大的汗珠順著竇瑛的臉滴到地上。
楊束瞥她，「三碗大米飯，還沒吃飽？」
秦王衛移步上前，小聲道：「公子，竇姑娘是女子。」
「女子怎麼了，不是人？」
「我給她挑的弓，連40磅都不到，說到底，還是身體素質不行。」
楊束握住竇瑛的手，將弓弦拉開，接著鬆了手。
楊束一松，竇瑛根本握不住羽箭，身體被帶的晃了晃。
「你給她整個訓練計劃。」楊束看向秦王衛。
「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竇瑛要能拉開這把弓。」楊束說完，指向靶心，「還要能射中那。」
「做的到？」楊束目光落到竇瑛身上，「要覺得辛苦，可以拒絕。」
「謝公子。」竇瑛輕喘息，拉弓的手不受控的顫動，但眼神極其堅定，沒有一分一毫的退縮，「我定不讓公子失望。」